?六樓的格局大不相同,是一個環(huán)狀的走廊,蜿蜒曲折。體檢室門前放著一張桌子,桌子前坐著一個黑衣人,一絲不茍地端坐著。
秋天只好等在一旁觀察機(jī)會。這里沒有巡邏哨,也沒有暗哨,一切的一切都顯示,這里似乎只有那個黑衣人孤身把守著要道。
看起來并不像是防守嚴(yán)密的地方。
秋天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任何動靜,徑直走向了那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體極為壯實,橫向與豎向的比例接近一比一,看上去就像一個正方形,腦袋也十分巨大,但隱藏在斗篷后面,看不清楚,但下巴上留著密集的胡渣。看到秋天走到面前,本來正要起身,突然怔了一怔,坐著問道:“是你?”
秋天一聽聲音,也是脫口而出道:“是你?”
那人突然干笑起來,笑得合不攏嘴,片刻才道:“我實在沒想過,居然會在這里與你相遇。”
他忽地將斗篷的頭罩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滄桑的臉。
溫泉城前教官鐵甲。
鐵甲問道:“你怎么會為他們效力的?”
秋天道:“這該是我問你的才對……老院長將你介紹來了月亮城,你卻成了這些黑衣人的爪牙?”
鐵甲搖頭道:“不,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人,這里只有伙伴,沒有上下級。大家為了一個理想奮斗?!?br/>
“哦?”秋天道:“你們的理想是劫持城主,讓月亮城陷入混亂?”
鐵甲道:“手段是次要的,要去往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br/>
鐵甲的目光堅定,比起幾個月前那個情緒失控,爬上高臺胡亂沖著秋天而來的鐵甲,要顯得成熟許多,也鎮(zhèn)定了許多。
“既然是你,我就不按警報器了。”鐵甲說:“我們私下里了結(jié)吧。”
秋天道:“你若是念著老院長對你的恩情,那就請你讓開,不要助紂為虐?!?br/>
鐵甲笑道:“什么是紂,什么是虐?在我看來,你何嘗不是助紂為虐?來吧,不要啰嗦了,大家都是武者,用武者的方式,決一死戰(zhàn)。”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將斗篷一把甩去,露出了健壯的身材,一件白色的貼身武者制服被他那虬結(jié)的肌肉高高撐起,成了緊身衣。
秋天認(rèn)出這件衣服是溫泉城武道學(xué)院的特定制服,想來鐵甲還是念著自己是溫泉城的一員,心下很為老院長感到欣慰,于是答應(yīng)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鐵甲道:“雖然上回在新生見面會上,我被你打下了臺,說是沒有記恨未免有點假。但我一直覺得,那次主要錯的是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這毛病自從小時候便一直跟隨著我,一直沒有擺脫。直到最近,我才終于克服了?!?br/>
“恭喜你。”
鐵甲點點頭,說道:“說實話,你能那么快晉入b級,想必也有幾手絕招,盡管使出來吧。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鐵甲了,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br/>
“明白?!?br/>
鐵甲擺出了一個姿勢,卻見秋天久久不行動,問道:“那你怎么不動手?”
秋天道:“等你先動?!?br/>
鐵甲罵了一句:“小兔崽子,我是防御系的,你等我先動手?”
秋天道:“嗯,正是要揚長避短?!?br/>
鐵甲搖了搖頭,突然如同一頭犀牛一樣撞了過來。
這一撞,連同整個樓面都在顫動。秋天想起了那天夜晚,也是這么一撞,瘦虎擋在了秋天面前,與鐵甲硬碰硬,只要有一點偏差,他就要死在瘋狂的鐵甲手下,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那時的自己還是迷茫的,可現(xiàn)在卻有了一個目標(biāo)。生活永遠(yuǎn)充滿了意外,也賦予了希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b級的強者,只要繼續(xù)走下去,說不定有一天他可以成為這個地球上最頂尖的武者。溫泉城的城主之位已經(jīng)虛席以待。他前一次沒有倒在鐵甲手下,這一次也不會。
腳下輕盈靈動,秋天身子飄起,右手在鐵甲的肩頭一按,整個人繞到了鐵甲身后。
手掌一陣發(fā)麻,鐵甲的沖擊力量極大,右手手掌按上去時,居然和他的肩膀發(fā)生了劇烈的摩擦,差點掉下一塊皮來。
此處的空間狹窄,不利于閃轉(zhuǎn)騰挪,鐵甲一轉(zhuǎn)身,又朝著秋天慢慢走過來。無論攻還是守,鐵甲都很有優(yōu)勢,而且秋天還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引來黑衣人的圍攻。
“算了,今日算我輸了,鐵甲教官,后會有期?!?br/>
秋天一揮手,突然單腳邁出,雙手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舒展開,整個人作勢欲走。
鐵甲怒道:“懦夫,你想就這么走掉?”
他急忙連跨兩步,擋在秋天的去路上。但奇怪的一幕發(fā)生了,秋天的姿勢雖然擺出要走的樣子,但整個人反而朝右挪了半米,像是要從另一側(cè)走掉。
鐵甲氣得連忙又追上去,但秋天其實也沒動,不知道怎么回事,來到了鐵甲的身后。
這是秋天從大松樹上學(xué)來的武功,鐵甲卻不明所以,被他調(diào)動了兩圈,一頭霧水,全身的防御體系終于出現(xiàn)了漏洞。
秋天抓住機(jī)會,一拳擊出,朝著他的腋窩打去。
這個身位關(guān)系讓鐵甲分外難受,他硬生生如同鯉魚打挺一般翻轉(zhuǎn)過來,也一拳擊出,想要硬碰硬。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拳頭擊了一個空,胸前的防御場卻生生撕開了一個洞,全身心力往這個洞中涌出。
一股恐懼襲上了他的心頭。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鐵甲夢回那一天的夜晚,記憶停在了那一刻。原來讓他陷入夢魘的并不是被一個學(xué)員擊倒在地,而是全身心力如開了閘的水,不住傾瀉而出,從而導(dǎo)致的恐懼感。
但鐵甲畢竟不是當(dāng)初的鐵甲了,他知道秋天打敗了蕭紅教官,心中已經(jīng)對他有了足夠的重視,眼見自己不能敵,就地一滾,居然在秋天的面前縮成了一團(tuán)。
若是以前的鐵甲,高傲的他絕對不會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招數(shù)去閃躲,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鐵甲。他也不再是一名前程遠(yuǎn)大的教官。已經(jīng)將近不惑的他,深深嘗到了世事的苦澀,稍微一點狼狽又算得了什么?
秋天一拳打偏在他的背上,被殘余的防御場卸去了一半的力道。這一拳沒有傷到根本,他心下一陣失望。巧妙的設(shè)計,各種心態(tài)的把握,終于讓這只烏龜露出了頭,沒想到又縮了回去。剛剛小黑炭晶石的使用,讓他耗損了大部分心力,這時已經(jīng)氣力不支了。鐵甲的實力不比蕭紅,能夠在他渾厚的防御場上打出一個洞,已經(jīng)很不容易。
鐵甲感覺自己的心力又回來了,雖然心中疑惑,但現(xiàn)在不是探究的時候,他半蹲著身子,注視著眼前的對手。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文學(xué)館手機(jī)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