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yuǎn)在混沌深處,一位正在閉關(guān)的白衣女子身軀一顫,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嗤啦!”
下一刻,她睜開雙眼,抬手間便撕裂混沌虛空,不知往何處而去……
一切法界,巫帝帝宮。
原本飄雪的九天闕突然下起雨來了。
血紅色的雨,殷紅了所有人的視線。
“君上你——”站在九天闕上瑩妃開口。凄厲的聲音如同泣血的杜鵑。
天血雨,一切法界中所有爭奇斗艷的繁花全部枯萎。一棵棵參天的古樹搖晃,滿樹梢的葉片全部簌簌地凋零。
漫天翻飛的葉子,鋪了一地。
魔域之中,天地震顫。
深淵地底,傳來了陣陣令人發(fā)悚的咆哮聲。不久之后便有人看到,一道七彩華光從地底沖出,破碎天穹而去。
梵聲陣陣,荒山古剎。
一個妙齡女正在山崖上閉目誦經(jīng)。突然之間,她睜開了雙眼,手中的念珠散落一地。
“義兄!”
一身素衣的女子開口,她猛的站身來。轉(zhuǎn)身間,卻看到山崖邊上一座新修的墳堆。
無聲中,一滴淚落下。
素衣女子又蹲了下來,慢慢的拾起一顆顆散落的珠子。
“阿彌陀佛!”她開口說。
玉京關(guān)前,虛空鏡像破碎,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男子從中走出。
“不敗的神話破滅,一個新時代即將開始!”那個狼狽的男子正是元鴻。
他審視著眾人,猖狂的笑著。
“混蛋!這一切不是真的!”面如死灰的百萬大軍中有將領(lǐng)對著元鴻怒目而視,操起兵器就朝著元鴻殺去。
砰!
元鴻只看這位將領(lǐng)一眼,對方的身體便在飛來的途中炸開,化為一蓬血霧。
“失敗者們,不用急著低下你們那高貴的頭顱對我俯首稱臣。如同豬玀的你們,又怎配得到這世間最強大,最偉大的王施舍的寬宏大量呢?”元鴻大笑著,蒼玄已經(jīng)死在他的手上。在他眼中,這巫族的數(shù)百萬大軍無疑是大戰(zhàn)后恢復(fù)戰(zhàn)力最好的補給品。
現(xiàn)在的他,一身血氣虧空得厲害,必須盡快的攝取一些生命精元,補充血氣,才能壓住這一身傷勢。
“少做夢了!”從驚愕和悲痛中轉(zhuǎn)醒過來眾人,看到元鴻哪一張志得意滿的嘴臉,紛紛開口罵道。
“殺了這個瘋子,為君上報仇,為諸天除害!”
“對!殺了他!大不了搭上這條爛命!”原本沉默的人群徹底爆發(fā),他們手握刀刃,眼眸中滿是怒火,臉上盡是決絕的神色。
對他們說,蒼玄死了,他們的希望也隨之破滅了。
“既然你們的這么急著求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們好了!”元鴻大笑著,他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手掌中造化玄光流轉(zhuǎn),化為一方混沌大世界朝著眾人覆壓而下。
“唰!”
一道七彩華光破碎虛空,如同長虹貫日一般迎上元鴻手中那方不斷擴(kuò)展開來的混沌世界。緊接著,虛空之中響起了琴音。一道琴弦從天外飛來,分割混沌,讓天地間重現(xiàn)清明。
“魔主月嵐!”
“仙主帝姬!”
眾人驚愕,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出現(xiàn)在這。
“很好,本來還打算過會兒再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倒是全部自己送上門來了?!痹櫺χ?,眼眸中跳動殘忍的惡念。
他本想先吞噬這些巫族大軍,然后再用這些準(zhǔn)圣和這世間剩下的所有生靈全部作為祭品祭祀上蒼,來獲得滅世功德。那個時候,天道必將受到感召,降下第七圣位,讓他得證不生不滅,萬劫不磨的圣人業(yè)位!
現(xiàn)在好了,月嵐和帝姬主動來送死,倒省去了他一番功夫。
“以你們的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為此只有成就一人,才可能有一絲勝算。”帝姬開口,對著月嵐說道。
“成就一人?那要成就你呢?還是成就我呢?”月嵐唇角勾動出一縷笑意,微嘲著說道。
“不!就算是我們再度突破,也不見得是元鴻的對手。他一旦召喚出盤古真身,我們必敗無疑。”
“那你是要——”月嵐眉頭挑動,心中一顫。
“你們在那磨嘰完了沒有?”元鴻看著月嵐和帝姬,如同獵人在審視著他獵物。
“我需要三炷香時間!少一息都不行!”帝姬淡漠的開口。她手一翻,混沌氣翻涌,化為三根香插在地上。
煙火燃起,清氣裊裊。
第一根香已經(jīng)點燃。
“好!”月嵐只說了一句,便朝著元鴻走了過去。
“轟隆——”
月嵐的腦后升起了一圈神圣的七彩光圈,身后一道道漆黑的孔雀翎尾如同萬道長虹升空,龐大無邊,似可以包裹整個寰宇世界。
“魔族月嵐,向神主討教一二?!崩滓艮Z鳴,萬道孔雀羽綻放無量光,洞穿混沌時空,朝著元鴻殺去。
“小蒼玄啊,你可知你欠下多少債?”帝姬低語著,看著混沌時空中跟元鴻搏殺,伴著寂滅佛雷,亦佛亦魔的月嵐,發(fā)出一聲輕嘆。
她抬手,一朵青蓮從她的掌心鉆出,長成正常體積的青蓮后,一層層花瓣開始閉合成花苞,只留下最外的一層。
“你們過來?!钡奂ч_口,對著大軍中蠱仙婆和繼殷蘭心之后司掌內(nèi)務(wù)的白瞳女開口說道。
“這是……”
蠱仙婆和白瞳女一過來,看到那朵青蓮后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大變,話語中帶著顫聲。
“離開這里,時機(jī)若是未到,不得回來?!?br/>
“娘娘何至于如此!”蠱仙婆和白瞳女頓時跪在地上。當(dāng)看到那朵青蓮中蘊含著與巫帝無比相似的血脈悸動,以她們過人的心智,自然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她口中的娘娘自然指的不是帝姬。
“帝國的未來便在你們的手上……你們的責(zé)任重大,不得有誤!”帝姬開口,將手中的青蓮遞到了蠱仙婆手中。
“蒼天見憐……陛下若是能看到不知道會高興成什么樣子呢!”蠱仙婆顫動著雙手,將那朵青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
她怎能不小心謹(jǐn)慎?她手中捧著的可是當(dāng)今巫帝陛下唯一的血脈!
“不知道娘娘可給殿下取了名諱沒有?”蠱仙婆開口問道。
“他誕于九州,取以極數(shù)。我又要他跟我姓。這可是商量好了的……那就叫帝九仙好了!”
“以帝為姓……帝九仙!”蠱仙婆低語著,念了兩三遍。
“娘娘自當(dāng)保重!”兩人向著帝姬行禮,轉(zhuǎn)身撕裂虛空而去。
看著兩人遠(yuǎn)去的身影,帝姬的心中有些悵然。
她笑了起來。
她這一生看似輝煌無盡,實則如此蒼白。
她還是輸了。
她不是輸給了靈姬。在委水村中,在她聽到那一聲“姐姐”之后,她便輸?shù)靡粩⊥康亍?br/>
地上,第一根香已經(jīng)燃盡。
留給她的是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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