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這樣說我可就不高興了?!眰z人蹲著收拾東西的功夫,蘇昊已經(jīng)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聽到童顏的說話,忍不住開口了。
童顏收拾好包袱,打好結(jié)站起來,直直的看著蘇昊,嘴角含笑:“我就這么說了,而且我覺得,你是氣不死我的?!?br/>
“切,說的好像你能打死我一樣。就你,能打到我,我輸給你十兩銀子。”蘇昊哼哼兩聲。他蘇昊的武藝雖然不如施天宇,可比起童顏這種只會小孩打架的,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將包袱放在桌上,童顏彎腰盯著蘇昊的眼睛,呵呵笑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還沒等童顏撩袖子,杏花春蘭已經(jīng)將香茶端了上來,看見童顏的姿勢,尷尬的咳了兩聲。苗昱謠這才趕緊將童顏也拉了坐下,讓兩個丫頭放下茶,到外面候著。
“謠姐姐,我是說真的,我寧愿自己走著回去,也不要和這個人一路。再說了,人家還不愿意送我呢。”童顏很認真的看著廟宇要,她這是實話實說。
苗昱謠搖頭,那怎么行:“不行,你一個女孩子,自己怎么回的去。而且你也別著急今日就走,我已經(jīng)跟表姑媽說過了,我要跟你一起走,不過表姑媽還沒答應(yīng),你再等我?guī)兹??!?br/>
一聽苗昱謠也要和自己一路,童顏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又不是游山玩水的,你去了做什么,再說還是和一個罪臣之女一路,施夫人一定不會同意的?!?br/>
“那可不一定,你等我消息就是?!?br/>
“謠姐姐,別開玩笑了,你就好好呆著,我到了江南一定給你寫信的?!?br/>
“不和你開玩笑,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說動蘇二少也同行的,怎么著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走。”
一旁的蘇昊冷哼一聲,要不是苗昱謠死纏爛打,又說動了施天宇來找他,他才不會答應(yīng)攬下攤這爛事兒呢。不過,今日的童顏確實與之前不同,即使童淮被流放,童府散了,也沒見童顏有什么傷心,甚至連提都沒有多提一句。而童顏的兩個丫頭,與童顏相處不到半年的時間,竟然對童顏也是死心塌地的,堅持要送童顏回江南,也不知道童顏到底給她們了什么好處??煽赐亜倓偵⒌舻陌ぃ艘恍┮挛?,幾顆碎銀,什么也沒有,真想不出那兩個丫頭到底為何要跟著童顏。蘇昊的眼神飄向童顏,童顏還在努力說服苗昱謠留在京城,很是堅定的眼神,與那日上獅子山時的眼神一樣,卻和后來看到的那個嬌弱的童顏不同。
“好啦好啦,你倆有完沒完啊,不管怎么說,我既然答應(yīng)的天宇要送你回去,就不可能放你一個人走。”蘇昊打斷童顏與苗昱謠的爭執(zhí),“童府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估計也就這兩日,這兒就會被封了。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先去我在京郊的莊子上住山過幾天,待我準備好就慫你走?!?br/>
“不要!”童顏轉(zhuǎn)頭狠狠的看著蘇昊。她才不要和這個人一起走,也不要住到這個人的莊子上,她和這個人一點關(guān)系也不要有!
“顏妹妹,別鬧了,我和蘇昊送你到你外祖家立馬就回來?!泵珀胖{也勸著童顏,“我在南疆和我哥哥走散后,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看的不少,我可不想你也落的那副田地?!泵珀胖{的態(tài)度很堅決,誰也不敢說童顏離開京城就會一帆風順,她可不愿意拿自己好姐妹的性命去冒險。
童顏無奈,苗昱謠的性子她是知道的,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更改,她如果今日不答應(yīng),估計苗昱謠會讓蘇昊把她給抗到莊子里去。童顏很確定,蘇昊雖然會很嫌棄,但就算他自己不抗,也會花錢雇個人把她給抗走。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也就是晚幾日走,施夫人一定不會答應(yīng)苗昱謠的,到時候再借口和蘇昊孤男寡女的不方便,就可以自己回家了。
童顏叫來杏花春蘭,告訴她們苗昱謠和蘇昊會陪同自己回家,讓她倆不用擔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去,杏花春蘭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童顏挎著自己的小包袱,隨蘇昊和苗昱謠出了童府。門口停著兩輛馬車,苗昱謠站在前面一輛馬車前招呼童顏過去,車夫已經(jīng)放下馬凳,童顏撩開簾子望向馬車里,別看馬車外表看起來十分樸實,可車里裝飾的十分舒適,厚厚的褥子看起來軟軟的,幾個刺繡精致的靠枕隨意的擺放在一邊,車里竟然還有小幾,小幾上整齊的擺放著兩本書,還有一套茶具,車里明顯熏過香,淡淡的味道聞起來讓人很是舒服。童顏皺眉,這不像是苗昱謠的馬車啊,上次乘過苗昱謠的車,裝飾簡單實用,也沒有熏香什么的。童顏轉(zhuǎn)頭看向苗昱謠,苗昱謠卻徑直走向后面的一輛車。
童顏轉(zhuǎn)身又走下來,向苗昱謠招手:“謠姐姐,你怎么不上來?”
苗昱謠擺擺手,回道:“我不能在外頭耽擱的太久,先回去了,蘇昊會帶你過去莊子上的?!?br/>
???把她和蘇昊扔一個車?先不說孤男寡女的問題,就她和蘇昊兩人同乘,說不定還沒到莊子上,馬車就先被拆了吧!
看著磨磨蹭蹭的童顏,蘇昊懶得廢話,拎起童顏的衣領(lǐng)將她拋入車內(nèi),童顏一頭磕上門框,“嗷”叫了起來。
“蘇昊你個混蛋!輕一點會死??!我還沒跟謠姐姐說完呢!”
“不磨蹭你會死啊!”蘇昊沒好氣的回道,從這到莊子上還得走將近兩個時辰呢,他可不想多耽擱,麻溜的鉆進馬車,讓車夫趕緊出發(fā)。
苗昱謠聽見在后面無奈的搖搖頭,這兩人就是冤家嘛!
童顏在車上并不老實,一腳踹向蘇昊,蘇昊雖然側(cè)身躲過,卻差點栽到車外。蘇昊瞬間火了:“童顏,你有病啊,踹我干嘛!”蘇昊順勢一推,童顏又撞上了車壁。
“啊!疼死我了!你個死蘇昊,你干嘛上車!”
“廢話,我不上車我怎么走?難不成我還得跟著跑?”
額,好吧,蘇二少今天沒騎馬。
“那……那你擱外頭坐著啊,你進來干嘛?”童顏有點沒底氣了。
蘇昊見童顏開始服軟,也不好發(fā)火,重重的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眼瞟了童顏一眼,嘟噥道:“我蘇二少和車夫坐外頭?還是我蘇二少自己的車?也就你想的出來?”
童顏額頭滴汗,怎么就想不出來?孤男寡女的呆在馬車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她就可以直接去庵里當姑子了。
“你怎么不騎馬?”童顏找了個角落蹲下來,不滿的問道。
“馬?”蘇昊楞了一下,隨即想到上次童顏和苗昱謠出去玩,他和施天宇是騎馬的,“哦,那是天宇的馬。再說了,騎馬累,不如馬車舒服?!?br/>
“……”童顏無語。
至此,兩人一路無話,直到到達蘇昊城郊的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