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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方嵐悠悠地睜開了眼睛，在片刻的茫然之后，便記起了昨夜所發(fā)生的事情。她立刻驚坐起驚恐地目光散亂地打量著四周，在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臥室里時，才稍稍地安心一些。這時卻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她的神精又立刻緊繃，雙手用力地抱住頭閉著眼睛哭叫著：“走開，別再纏著我了！走開！”她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的驚嚇了，也不愿去想是誰在敲門。
“方嵐，你在嗎？我是林聆，快開門?。 ?br/>
“方嵐，你沒事吧？我是遲蔚峰！”
門外隱約傳來了好友和學長的聲音，讓方嵐安靜了一些，但現(xiàn)在的她有如驚弓之鳥一般，不敢輕易相信門外站的不是昨夜的那可怕的“東西”，也許“它”會學別人的聲音來騙她開門。于是，她開始有些歇斯底里地大聲哭叫道：“我不會相信‘你’的，快走開啊！別再敲門了！求求‘你’！”
林聆和遲蔚峰對望一眼，他們確實聽見了方嵐的聲音從門里傳出來，她的話很奇怪，語音里帶著哭聲和不穩(wěn)定的情緒，但她的行為更奇怪，他們不明白方嵐為什么不開門。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同時襲上兩人的思緒。
“學長，方嵐該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林聆忍不住伸手掩住嘴唇，擔心與不安讓她的眼中不自覺的浮現(xiàn)淚光。
遲蔚峰緊鎖著眉頭，神色嚴肅地略一沉吟，然后對林聆道：“林聆，你讓一下，我來撞門！”
已經(jīng)沒了主意的林聆當然不會有異意，便退向了一邊的樓梯并下了一階。她下意識地避開了靠近402室的位置。她不敢說出來，可能是幻覺吧，她所感覺到的怨毒的注視始終從那間緊閉的房門里向她射來，盡管林聆知道那里是沒人住的。
高大健碩的遲蔚峰沒有白白浪費在健身上所花用的時間，在幾下全力的撞擊之后終于破壞了那把頑固的門鎖。大門因強烈的沖擊而反彈到后面的墻上，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遲蔚峰因為慣性的作用而向前跌撞了兩步，但隨即便穩(wěn)住了身形，在略微打量了下房內(nèi)的結(jié)構(gòu)后向內(nèi)奔去。林聆也緊隨其后，但在進門后卻略一停頓，然后關(guān)上了房門，并從客廳處拿了一張椅子頂在了門后。她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但直覺讓她覺得這樣比較好一些，雖然門鎖壞了，但總覺得應(yīng)該把門關(guān)上。
此刻的遲蔚峰已經(jīng)站在了那間房門緊閉的臥室前，幸好門沒上鎖，不然可能又要費他一番力氣了。在進門之前，他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來面對房內(nèi)可能會有的情況。而在看到縮在床上抱著頭哭泣的方嵐時，不由的松了口氣！除了門邊上有兩個枕頭，一部電話被扔在房內(nèi)的一角而讓整個空間顯的有些凌亂之外，一切還算是差強人意，最重要的是方嵐除了情緒不穩(wěn)之外，沒有受傷，也沒有衣衫不整……不能怪他，在這種情形之下，很難讓人不往那方面去想。盡管他不會介意方嵐可能會遭遇到的任狀何況，遲蔚峰只要方嵐能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就足夠了！剛才在門外擔驚受怕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愛方嵐，他不能忍受失去她！
遲蔚峰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的手停止因極度的擔心與害怕方嵐受到傷害的恐懼而引起的顫抖，然后快步走向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方嵐的肩膀，并輕聲道：“方嵐……”
“走開！”他的手才剛剛碰到她的身體，方嵐就象觸電般地驚跳了起來，并失控地推打著遲蔚峰，掛著淚痕的蒼白的臉上依然雙目緊閉，一夜的驚嚇讓她顯得憔悴不堪。
遲蔚峰忙亂地壓住方嵐的雙手，然后將她摟進懷中，柔聲安慰道：“別怕！方嵐，我是遲蔚峰，沒事了！沒事了！”
“學長？”漸漸冷靜下來的方嵐怯生生地睜開了眼睛，在確認了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后，再也忍不住地撲入遲蔚峰的懷里放聲大哭。站在門邊的林聆沒有去打擾他們，但看著好友哭得這么傷心，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輕輕抹了抹眼角后便去廚房煮開水，準備熱茶。
二十分鐘后，情緒稍微穩(wěn)定的方嵐雙手捧著茶杯，心有余悸地給兩人講了她昨夜的經(jīng)歷以及那個趙老伯所說的話，因為還沒有從驚恐中完全恢復(fù)過來，她的陳述有些混亂，但在場的兩人還是大約了解了所有的情況。見方嵐捧著茶杯的雙手仍微微顫抖著，始終坐在她身邊的遲蔚峰體貼地用雙手輕輕合握住她的，也將溫暖和安心悄悄地傳遞著。
聽了事情的經(jīng)過，林聆的臉色都嚇得蒼白了，正如她所說的，這么便宜的房子肯定有問題。但體貼的她并沒有重復(fù)這種目前已經(jīng)沒有意義的話，一夜驚魂的方嵐現(xiàn)在需要的是朋友的安慰和幫助，而不是用這種話來加重她的后悔與懊惱。
遲蔚峰一直沉默而認真地聽著方嵐的敘述，他一向是個無神論者，認為鬼怪之說根本是無稽之談。但現(xiàn)在，不能說他肯承認這世上有“鬼怪”，可在這里發(fā)生的事確實很奇怪，先不說方嵐所遇到的事是不是人為的因素所造成的，光說他會把402室錯當401室這件事上就透著古怪，當時他確實看清楚了門牌號碼。好吧，就當他是一時心急看錯了，但視力正常，而精神狀況也一向良好的他怎么會沒看到就在樓梯口的401室呢？而他的眼睛告訴他，那時401室所在的位置上明明白白的是一堵墻，他當時只是因為太擔心而沒去在意為什么這一層只有一戶。
而在他敲門時402室的門確實開啟了，雖然開啟的速度很慢，并且沒有發(fā)出聲音，但他不可能連門是不是開了也分不出吧？而在林聆來了之后，那門卻是關(guān)閉著的，就好象從來沒開過。這里也有一個問題，照當時的正常情況來說，打開的門在下一刻就關(guān)上的話必定是很迅速的，所以不可能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吧，但當時就是在沒有任何聲音，甚至沒有任何時間空隙的情形下，門就關(guān)上了！
猛的，方嵐所轉(zhuǎn)述的那位趙老伯的話在遲蔚峰的腦子里閃了一下，“千萬別走錯房間！”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剛才，他確實差一點就走錯房間??！想到這，遲蔚峰這個大男人都不由的心里一陣發(fā)毛，不敢去想要是當時他進了402室的話會怎么樣。
遲蔚峰望了一眼楚楚可憐的方嵐，想了想道：“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我想這里原來的房主因該會了解一些情況。你還有他的電話號碼吧？”見方嵐點了點頭，又道：“我來打給他，就跟他說在產(chǎn)權(quán)的移交上還有些問題要問他，請他過來面談?！?br/>
方嵐找出了電話號碼，遲蔚峰便很快地打通了，并以方嵐男友的身份約了對方馬上過來。掛斷后，時間是一點五十分，然后三個人便靜靜地等那個原房主的出現(xiàn)。
（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時鐘顯示已經(jīng)三點五十分了，也就是說從他們打電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兩個小時了，可那個劉姓的原房主還沒有到。在一個小時前他曾打過來一個電話，說是馬上就快到了，可一個小時過去了，方嵐他們還是沒有等到他的人。
林聆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急躁地在房內(nèi)來回地踱步。又過了幾分鐘，忍不住道：“學長，你再打個電話給他，看看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我們不能老這么等下去??！如果他一時半會兒來不了的話，我們就別等了！這地方實在是有點邪門！嵐，你還是收拾點衣物，晚上住到我那兒去吧！”說完后，見遲蔚峰依言拿起了電話試著聯(lián)系那位房主，林聆不由又抱怨道：“那個姓劉的不會想等到天黑了再來吧？我可不想在這里等到天黑，我看我們還是趁天還亮著快點走吧！”
方嵐也同意林聆的話，她真的不想再在這里待著了，不由望向遲蔚峰。只見遲蔚峰已撥通了電話，但聽了好一會兒后，掛斷，然后皺著眉道：“電話通了，但沒人接聽！”
“什么嘛！”林聆不由地叫了起來，氣呼呼地道：“那家伙肯定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敢來了！”
“應(yīng)該不會，”遲蔚峰略沉思，冷靜地分析道：“如果他不敢來的話，一開始就可以推托了，說有事或是沒時間，任何一個借口都可以，沒必要同意之后再爽約。就算當時沒考慮清楚，事后反悔不想來的話，那他根本沒必要在一個小時前又打電話過來說他就快到了啊，他也完全可以利用第二個電話來推辭，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了，那也是合情合理的理由！”
“也可能他在?；屇?，有些人就是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明明根本沒打算過來，卻弄得好象跟真的一樣！這也是不無可能的呀！反正我就覺得他今天不可能會來了！嵐，別等了，我?guī)湍闶帐皷|西，馬上就走吧！那個門鎖也別管了，如果那個小賣部的老伯說的是真的話，這里根本不會有小偷光顧啦！”說著便動了起來。
遲蔚峰在一旁靜靜地幫著忙。林聆的話有些道理，雖然他并不太相信那個房主會有這么無聊，但等不到他的人，他們也沒理由在這里耗時間了。而且，遲蔚峰也覺得應(yīng)該趁著天沒黑之前快些離開，最主要的是，以方嵐目前的精神狀況實在不適合再待在這里了。
三個人很快地就收拾好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和日用品，由遲蔚峰提著旅行袋，林聆扶著已換下睡衣的方嵐一起離開。遲蔚峰還是拿著手機試圖聯(lián)系上那位姓劉的男子，在出門時，一陣手機鈴聲傳入三人的耳內(nèi)。遲蔚峰愣了愣，將已撥通的手機從耳邊移開，那不是他們的電話，最主要的是那鈴聲的頻率和手機里所傳出的鈴聲頻率是一樣的。三個人都呆在了原地沒有動，好不容易情緒穩(wěn)定一些的方嵐又開始了痙攣似的顫抖，并驚恐地縮在了遲蔚峰的身后，緊緊地貼著他。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那鈴聲是從402室內(nèi)傳出來的。
遲蔚峰猶豫了一下，輕輕一按，掛斷了手機。隨即，那鈴聲也停止了！遲蔚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深吸了一口氣后，按了重撥。就如三人想的一樣，那鈴聲又響了起來，并且確確實實的是從402室內(nèi)傳出來的，現(xiàn)在他們能夠肯定，那是原房主的手機，但為什么會在那里?。靠植涝幃惖臍夥账查g籠罩住整個四樓。半響后，林聆蒼白著臉，聲音微顫地道：“他走錯房間了！”
林聆的話道出了最詭異的情況，遲蔚峰也不由的臉色微變，但他還是不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這一切一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最有可能的是有人在搞鬼。在略微平復(fù)了自己的緊張情緒后，遲蔚峰大步跨向402室，他一定要把那個搞鬼的人給揪出來。遲蔚峰下意識地去開鐵門，但這時，鐵門卻是鎖住的，記得他和林聆來的時候鐵門根本沒鎖，他曾打開過。但不管了，如果有人存心搞鬼的話，事后鎖上門也是有可能的。于是，他在方嵐和林聆驚恐的低呼聲中高聲叫道：“里面是誰，快出來！如果你想搞惡作劇的話，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別再裝神弄鬼了！”
在等了片刻，仍沒有回音后，遲蔚峰又道：“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報警了！”門還是沒有開，但卻從屋內(nèi)傳出了一些陰惻惻的笑聲，不很清晰，但門外的三人都聽到了！這時的方嵐已經(jīng)害怕的快崩潰了，縮在了比她還矮半個頭的林聆懷里無聲地抽泣著，就連想出聲阻止遲蔚峰都無法發(fā)出聲音，而林聆也已全身虛軟，但仍顫著聲音對遲蔚峰道：“學長，別叫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遲蔚峰望了望方嵐，雖然他很心痛，但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任由那個把方嵐嚇壞的家伙在那里偷笑。很明顯的，那人就在402室里面，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姓劉的原房主。他絕不能放過他。在又等了片刻，房門還是沒有開，遲蔚峰毅然撥打了110，想通過強制的手段來迫使對方無處可逃，并謹慎地站在門口以防止對方逃跑，不過他還是讓兩個嚇壞了的女生回到了房里。
十分鐘后，警察便趕來了，有兩人。一位年約四十，姓高，中等身材，長的很平凡，但不象一般的警察那般嚴肅，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看似庸碌，但那雙眼中藏著智慧與干練；另一位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姓李，一看就是才從警校畢業(yè)沒多久的，一米八的身高，長得不錯，挺帥的，但畢竟年輕，不免給人一種浮躁高傲的感覺。
遲蔚峰把大約的經(jīng)過說了一下，但為了不讓別人覺得他們大驚小怪或精神異常，便十分注意用詞修飾地表示，有人裝神弄鬼嚇唬他的女友，那人很可能是這里的原戶主，而此刻，他就躲在402室內(nèi)。聽了他的話，那位年輕的警察十分的不以為意，雖然他沒說什么，但表情很明顯顯示他把遲蔚峰當作膽小的無聊份子，并為因這種事而特地跑來感到浪費時間。而那位年紀較大的警察，雖然他始終保持著笑容，但遲蔚峰仍是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耐人尋味的凝重神情。
那位姓高的老警察笑著對遲蔚峰道：“情況我們已經(jīng)了解了，你和你的那兩位朋友可以先離開，余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br/>
“離開？”遲蔚峰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頓了頓道：“不需要我們留下錄口供嗎？如果嫌疑人在那屋里的，也應(yīng)該需要我們在場指認??！”事情還沒查清楚就讓報案人離開，這種做法太奇怪了，難道他們不擔心有人報假案戲弄警察嗎？而他注意到連那個年輕的警察也是一臉疑惑與不贊同地望著姓高的警察。
“沒關(guān)系，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會通知你來警局的，你剛才不是留了你的資料了嗎？”那名老警察似乎急著趕人。
“對不起，我堅持留下。一定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遲蔚峰此刻甚至開始懷疑這警察該不會是和那姓劉的串通好的吧，等他們一走就準備放人。
“你，唉！”姓高的警察見遲蔚峰那么堅持，也不便再說什么了，只得嘆了口氣并斂起笑容，別有深意的道：“你要留下也可以，不過最好照看好你的那兩位朋友，她們已經(jīng)嚇得不輕了吧？唉，真是沒完沒了??！”最后那一句是他的自言自語，只是不知道這沒完沒了指的是什么。
（七）
那位老警察囑咐完了遲蔚峰后轉(zhuǎn)頭對那個年輕人說：“小李，你打個電話回去，就說是402室里好象有人，讓他們再派幾個人過來！”
“??？”那個年輕警察顯然有些迷惑，問道：“就這么說嗎？”
“是的，你叫小趙聽電話，他會明白的！”
“噢！”小李應(yīng)了聲，嘴里不免嘀咕著：“不就是一個躲在房里的變態(tài)嘛，有必要那么興師動眾嗎？”但他仍是依言打了電話，掛斷后仍是十分疑惑地道：“小趙說他們馬上趕過來。”他本來以為是老高老糊涂了，并不指望局里會理他，而且他還作好了被罵的準備呢，沒想到小趙居然馬上就說帶人過來，甚至沒問他地址。好厲害，這個402室很有名嗎？
又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又來了三名警察，其中領(lǐng)頭的是一個年約二十*歲的年輕人。長得很高，有將近一九零，身材魁梧，臉也很黑，五觀嘛，不能說英俊，但很有性格也很正氣，仿佛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職業(yè)。聽老高的稱呼，此人就是電話里的小趙。
那人來了后，老高將他拉到了一邊輕聲地交待了幾句，遲蔚峰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只見他一邊聽一邊點著頭，并有些神色凝重地向他這邊望了幾眼。結(jié)束談話后，那個小趙走了過來，公事化地對遲蔚峰道：“是你報的案說這里的原戶主在402室里？”
“對，原本我們約了見面的，但等到現(xiàn)在也不見他來，但他的手機鈴聲卻從402室里傳出來。我們敲過門，但沒人開。因為我女朋友昨夜曾被人驚嚇過，而我們懷疑驚嚇她的人就是這位姓劉的，所以就報了案。”
了解情況后，那位小趙點了點頭，然后示意手下去開門，當看到鐵門是緊鎖的時，忍不住皺緊了眉，嘴里喃喃自語道：“又是鎖著的嗎？”說著，又和老高交換了一下眼神。
就在另一位警察在用工具開門時，遲蔚峰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來了的這兩批警察居然都沒有敲門喊話。照一般的情況來說，如果屋內(nèi)有犯罪嫌疑人在的話，他們至少會先確定一下里面是否有人，或通過敲門、叫喊的方式來設(shè)法讓里面的人能夠自己開門出來。但他們就好象是篤定不會有人開門似的，甚至也沒有質(zhì)疑過他報案的真實性，這一切的不合常理甚至可以從那位姓李的年輕警察臉上所表現(xiàn)出的疑惑以及不贊同的神情里看出來。
五分鐘后，門鎖被打開了，但負責開鎖的警察卻沒有直接的進去，而是退在了一邊象是在等那位小趙的指示。而此刻，遲蔚峰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強烈感覺，似乎有一種會讓人全身發(fā)冷的氣息從那間房里傳出來，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該怎么說呢，遲蔚峰拼命地想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表達心中的這種感受，“死亡！”這兩個字突然躍入了他的腦海。
對！就是這種死亡的氣息。遲蔚峰連自己都為這個想法而感到震驚，但在此刻，已戴上白手套的小趙與老高以及后來的那兩位警察更是加深了他的不安。為什么？他們甚至不了解屋里的情況就確定有罪案發(fā)生了嗎？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但他們卻又表現(xiàn)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進屋之前，那位小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想跟進去一探究竟的遲蔚峰，并用非常嚴肅的口吻道：“遲先生，請您留在這里，由小李陪著你，沒有我們的允許，請不要擅自進來打擾我們工作?！闭f完后，便頭也不回地進了402室。
人家都開口了，而且還有個人看著，遲蔚峰縱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等在外面了。
“學長？”林聆的輕喚從他的身后傳來，她已經(jīng)冷靜一些了，在安撫了方嵐后忍不住跑出來看一下事情的發(fā)展。
“林聆？你怎么出來了？方嵐呢？她好點了嗎？”
“好多了！”說著望了眼一旁的小李后道：“警察來啦？事情怎么樣了？”
“進去了幾個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遲蔚峰有點不太高興地撇了一眼402室，那幾個警察還不忘將門虛掩上，偏偏里面又十分的昏暗，害他什么也看不到。
“噢！”林聆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學長，你和這位警察先生進屋里來等吧！別站在外面了！”
兩人對看了一眼，覺得林聆的話有道理，他們沒必要站在這里傻等，還不如進去坐一會呢。于是便一起進了屋里。那位警察坐在了客廳里，而遲蔚峰則進里屋安撫心上人去了。林聆在給年輕警察倒了杯茶后，忍不住有些好奇402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見那位警察正在打量著屋里的裝潢，林聆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站在402室的門前，林聆雙手撫著胸口以平復(fù)自己的緊張的情緒，雖然她仍舊很害怕，但女人好奇的天性還是戰(zhàn)勝了恐懼心理，再一想到里面還有好幾名警察在，便也不由的更加壯了膽。事后證明林聆非常地后悔自己的好奇心泛濫，但此刻，想一探究竟的心理壓過了一切。
林聆深深吸了口氣，然后輕輕地推開了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
就象她事情過了很久以后跟別人描述的一樣，在經(jīng)過了昏暗的玄關(guān)后，她看到了那個吊死在布滿灰層與蜘蛛網(wǎng)的天花板上的男人，他的身上布滿了血淋淋的仿佛是用爪子所抓出來的傷痕，他的臉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那些可怕的傷痕與血跡足矣讓任何一個看到這情形的人崩潰，而那凸出的死灰色的眼球里充滿了恐懼。林聆仿佛能從那里看到一種被傳遞的死亡的詛咒。
在尖叫了一聲后，林聆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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