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亂了!
雖然表面上看,洛陽封城之后再沒有出現(xiàn)亂砍亂殺的局面,但背地里卻是暗流涌動,汪峰的死便是最好的證明。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慕氏符篆店的眾人卻像是被遺忘了一般,每天照常開門做生意,到了晚上準時關(guān)門。
由于名聲在外,慕氏符篆店的生意還很不錯;不但符篆銷售照?;鸨刻靸H有的幾粒小固本丹更是供不應(yīng)求。
中午時分,慕一白搭了張?zhí)梢螒醒笱蟮脑诘觊T口曬太陽,無聊的唉聲嘆氣。
這幾天清凈了不少,官兵不來找麻煩,而修仙者們更是溫順的像是吃草的小白兔一般,說話異常的客氣不說,掏錢更是異常的爽快。
這其中,慕一白和葉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殺了兩個侍衛(wèi)的鐵血手段功不可沒!要是他們不那么做,估計現(xiàn)在他們清閑不起來!
原本這是慕一白心中生活的最高境界,躺著,就將靈石掙了??涩F(xiàn)在他卻感覺異常的枯燥乏味,巴不得有幾個不識像的家伙揮舞著刀劍沖到自己的面前,讓自己有理由活動活動。
“無聊了?”文老頭不知何時蹲到了店門前的臺階上,手里捧著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的嗑著。
慕一白悶哼一聲:“胡說,我不知道多享受!”
文老頭“呸呸”兩聲,似乎吃到了爛瓜子:“暴風雨前的臨靜??!離拍賣會只有兩天了!”
“要是怕了,現(xiàn)在后悔來來得及!”慕一白頭也不回的說道。
“孫子才怕了!我早就將我那份靈石的用途都安排好了,要是這么灰頭土臉的退出,怎么和我家婆娘交代?”文老頭說。
慕一白嘆了口氣:“你難道沒想過,也許我們都會死在這事上?”
文老頭翻了翻白眼:“呸呸,別說喪氣話!”
“與其貧困一生,不如放手一搏!”梁掌柜氣喘吁吁的從店內(nèi)走了出來,蹲到文老頭的身邊,分了些瓜子嗑了起來。
“你干嘛去了,看你這喘的!”慕一白回頭,好奇的問。
梁掌柜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快到拍賣會了么,我得抓緊修煉一下,到時候說不定能幫上忙?”
文老頭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老梁,你記不記得自己上回修煉是什么時候的事?”
梁掌柜不說話,只是有些尷尬的擾了擾頭。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慕一白笑道:“文老頭你也學著點,到了拍賣會,可沒桌子給你鉆!”
文老頭頓時變了臉上,悶悶不樂的叫道:“一白,你可別小看人啊!”
慕一白沒有搭理文老頭,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街道的盡頭。
街道的盡頭,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這男人雖然身材異常高大,卻一點也不顯得笨拙,速度很快,只幾步,便來到了慕一白的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鐘成,你別站那么直成么?我不希望仰著脖子和人說話!”慕一白氣哼哼的說道。
鐘成的腰似乎剎那間斷了,他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笑嘻嘻的說道:“怎么,等急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會等你?”慕一白兩眼一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別裝啦!我們每天有人在你這兒盯著呢,除了我們,你根本找不到幫手!”鐘成得意洋洋的說道:“現(xiàn)在,我覺得我們可以重新將報酬的事談一談!”
慕一白臉色一沉,悶聲道:“你這是打算坐地起價?”
“你真要這么理解,我也沒有辦法!”鐘成聳了聳肩:“不過,我覺得用奇貨可居這幾個字,比較中肯!”
慕一白嘆了口氣:“一直,我都以為你是個耿直的男子漢,你讓我很失望!”
“別這么說,其實我跟你并不是很熟!”鐘成微微有些尷尬,笑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手底下一大幫兄弟看著呢,難道我要他們失望?”
“你的人,實力值不得那么高的價錢!”慕一白看著鐘成。
鐘成笑了笑:“他們的修為的確不是很高,不過有一點你也許不知道,我和我的兄弟們都不怕死!為了小固本丹,我們會拼命!”
看到鐘成眼中的鐵血意味,慕一白微微有些動容:“值得嗎?僅僅是幾顆丹藥而已!”
“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幾乎都是有兒女的人!”鐘成將手撐在地上,讓自己用最舒服的姿勢坐著:“如果每人有三顆小固本丹,自己吃一兩顆,還可以為兒女留下一顆,就算是拼了命,也是值得的!”
文老頭沖著鐘成豎起了大拇指,顯然異常的欽佩,轉(zhuǎn)頭紅著眼望著慕一白說:“一白,人家都愿意拼命了,這么一點小小的要求,你如果不答應(yīng)你就不是男人!”
“是呀,一白!為了兒女家人,再怎么貪心也不算過分!“梁掌柜附和道。
慕一白挑了挑眉,盯著鐘成道:“我很好奇,你明知道你們面對的可能是筑基期的強者,為什么你還敢答應(yīng)?如果你說僅僅是為了幾顆小固本丹,說實話我真的很難相信!”
鐘成正色道:“一白你知道我們是做煉器生意的!煉器難免會失手將一些極其珍貴的材料煉費,所以總會有一些蠻不講理之人來找麻煩!”
“我們煉器堂沒有高手壓陣,所以為了自保,我們一直在練習一個陣法,能將十幾個人的力量凝聚為一個整體!”說到此處,鐘成的臉上露出了強大的自信:“一兩個筑基期的修仙者,我們就算不能滅殺,至少也能毫發(fā)無損的擋住他兩個時辰!”
“是什么陣法居然能有如此威力?”慕一白兩眼放光的從躺椅上爬起,眼光灼灼的問。
鐘成嘿嘿怪笑兩聲:“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慕一白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悻悻然的冷哼數(shù)聲:“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聽呢!”
文老頭和梁掌柜齊齊掩嘴偷笑。
“那,就這么說定了?”鐘成站了起來:“弟兄們還等著我回話呢!”
“不過是幾顆小固本丹而已,你想要我給你就是!”慕一白冷笑道:“你以為我會和你一般小氣么?一個破陣法居然還對我保密!”
鐘成聞言哈哈大笑,也不理會慕一白心中的怨念,小跑著回去報喜去了。
慕一白呆呆的看著鐘成遠去的背影,雙眉緊皺著沉思著什么。
文老頭滿臉的喜氣,笑道:“一白,你什么時候認識這家伙的?關(guān)鍵時刻得此強援,活命的機會大大增加啊!”
“一白,你也太不厚道了!有了后手也不和大家說一聲,害的我好幾宿沒睡好覺,一想到拍賣會就會從噩夢中驚醒!”梁掌柜也嗔怪的推了慕一白一把,似乎放下了心頭的巨石一般。
慕一白神色黯然的望著二人,輕聲道:“到時候,我們能通過葉子布置的傳送陣逃走,他們怎么辦?”
梁掌柜和文老頭同時神色一變,哀色頓顯。
慕一白悠悠的長嘆一聲道:“我總覺得,我為了我們能活命而將他們拖下水,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那,他們自己愿意的??!”文老頭期期艾艾的說,語氣卻不那么的理所當然。
梁老頭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弱肉強食,天道使然!至少他們在死之前可以寄望自己的兒女親人在小固本丹的幫助下,能突破當前的境界,那么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葉子從店中走出,神色淡然的說道:“這是一場戰(zhàn)爭,總會死人的!”
慕一白點了點頭,之覺得心中釋然了許多,笑道:“還是葉子看的透徹啊,我們倒是著相了!”
“丫頭,又一夜沒睡?可別熬壞了身子!”文老頭擔心的望著兩眼通紅的葉子,心疼的說道。
葉子點了點頭,苦笑道:“我第一次布置這么大的陣法,總是要仔細些才成!畢竟咱們這么多人的命都在我的手上,馬虎不得!”
“時間,來得及嗎?”慕一白頓時緊張起來,問道:“那頭的傳送陣一天不到就布置完成了,怎么這邊需要這么久的時間?”
葉子翻了翻白眼道:“說了你也不懂,問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不懂別亂說話!”文老頭頓時神氣了起來,心說這你小子再厲害,陣法上可是遠不如我!
慕一白頓時黑了臉:“文老頭,你去打掃一下茅房,太臭了!”
“為什么呀?”文老頭頓時尖叫了起來。
梁掌柜臉色一白,偷笑了起來,心說今天總算不是自己倒霉了!
“哼哼,你不愿意可以不去,不過到分靈石的時候,你的那份可能會少那么一點點的哦!”慕一白陰陽怪氣的說道。
“別,別??!我去還不成么?”文老頭忙不迭失的抱起掃把,咕噥道:“茅房不臭,那還是茅房嗎?”
“你還別說,我曾經(jīng)上過的茅房,比黃花大閨女的臥房還香,你信嗎?”慕一白脖子一梗,嗤笑道:“我沒用那要求讓你照做,你就燒高香吧你!抽水馬桶都沒見過的土包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