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阿姨?!毕暮滩渲募?“我這不是路過花店,看到一些多肉品種,正好我也很喜歡?!毕暮陶f著抬過那些多肉,嘟嘴道:“可是你也知道,姒她不喜歡這些,我種在她那兒,她肯定不讓我養(yǎng),所以我這不就帶來您這兒了嘛?!?br/>
夏禾一邊說一邊拿過一盆可愛的肉肉,放在她手里:“阿姨,我才不是來圈養(yǎng)你的,我是來求你圈養(yǎng)它們的?!?br/>
姚潔看著粉嫩粉嫩的多肉,終于露出笑容:“你這孩子,知道送花我就拿你沒辦法?!?br/>
“嘻嘻……主要是我喜歡看阿姨開心的樣子?!彼f著,又拿過其他幾個品種:“多肉喜陽,您看我們種在哪兒好?”
兩個人便忙開來,夏禾將佛珠分成了幾株,用好看的陶罐種好,放在窗臺邊。
姚潔將熊掌、魔女一類的多肉統(tǒng)一放置在房檐下的木架子上。
夏禾最喜歡的植被,其實是銅錢草。
圓形的葉片濃綠清新,充滿希望。
銅錢草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其實生命力特別頑強,最重要的是,它即可以水培,也可以土培,大大方便了不愛養(yǎng)護的懶人愛好者。
夏禾記得有次忘記給銅錢草加水,等到發(fā)現(xiàn)的時候,它的葉片全焉了,眼看著已經(jīng)快要死亡,于是死馬當活馬醫(yī),隨意加了水。
到了第二天,喝足水又活過來的銅錢草依舊鮮活,綠意盎然。
就像有的人,明明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其實只要放對了位置,她也能充滿生命力,活得精彩絕倫,發(fā)光發(fā)熱。
從那以后,夏禾就愛上了這種毫不起眼的小植物。
看到姚潔也種著銅錢草,她便道:“阿姨,一會兒我要打劫一盆銅錢草回去養(yǎng)。”
“你愛拿多少拿多少?!币嵒仡^笑容滿面:“我這兒的花,你有喜歡的隨時來搬?!?br/>
“好?!?br/>
夏風吹拂,這個午后,萬物明朗。
……
人心,只有你想象不到的卑劣和貪欲。
夏禾冷笑著看著眼前惺惺作態(tài)的曾林,冷然開口:“曾總的意思,是我失職?所以要扣除我兩萬績效獎勵?”
“我想我說得很明白了。”曾林肥膩的雙手搓了搓,靠在旋轉座椅上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一身傲然的夏禾。
“呵,曾總的算盤,倒是打得噼里啪啦響,想必區(qū)區(qū)兩萬塊錢,也撐不鼓您的荷包,那您這么針對我,不過就是為了貪色?!毕暮膛瓨O反笑,索性也不站著了
自從深知曾林是個老色鬼以后,她上班再沒穿過包臀裙。
雖然天氣炎熱,不過寬松的黑色闊腿褲,搭配簡單的短袖襯衫,還是顯得很干練。
她拉過一旁的椅子翹了個二郎腿,雙手抱臂,毫不畏懼的看著曾林。
她敢這么開口,絕不是因為自我感覺良好。雖然這段時間以來,在工作場合,他表現(xiàn)得像個正人君子。
但是每每他看夏禾的眼神,總是讓她不舒服。
今天,正好找到了借口‘正大光明’的將她扣在了辦公室,名為批斗,實為威脅。
昨天他們放假故意排除了她,夏禾便自己給自己放了半天假陪姚阿姨。
今天原本滿心歡喜,以為就要將十二萬提成裝入囊中了,她長那么大,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掙到那么多錢,心里早就樂壞了。
她就想等拿到手了,再告訴姚姒她們,給她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誰知今早開完早會,并沒有等來她的獎勵,反而等來了曾林以夏禾昨天離開公司時未關大門、造成辦公室兩臺電腦失竊為由,要扣除她兩萬獎金作為賠償。
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關了電閘,關了大門。
“夏禾,你誤會了,扣你兩萬提成,已經(jīng)是我對上頭好說歹說幫你爭取的,你知道上頭原本是要扣你一半績效的,你說你這剛來沒多久,開那么大張只是你運氣,可你看你,做事怎么能那么粗心大意呢?”
夏禾靜靜看著曾林自圓其說,微微扯了嘴角:“那我還得謝謝曾總呢?”
曾林臉上肥肉一堆,擠出一個看似善意的笑容:“你對我誤會太深了。不過……你若真想謝,不如晚上請我吃飯吧?”
夏禾看著他賊眉鼠眼的模樣,心下惡寒,想起早上邵堇年送她上班時說的話,加深了面上的笑容:“那吃完飯,曾總可否賞臉和小女子探討一下人生?”
“好好好,那最好不過了。”曾林激動的站起來。
“曾總,不過我覺得,扣我這兩萬塊錢我也著實委屈。”夏禾故意放軟了嗓音,柔和道:“您看能不能……”
曾林又坐回原位,臉上的笑容更加和善:“那得看你飯后和我怎么討論了?!?br/>
“那當然,道理我都懂?!毕暮陶酒鹕?,拿過手機放在他眼前:“我雖然剛入社會不久,不過規(guī)則我都懂的,曾總,您看這個地方您滿意嗎?”
“好好,很好很好,夏禾,我果然沒看錯你?!痹中睦飿烽_了花。
他還以為這是一只特難攻克的野貓,原來,在金錢面前也這么不堪一擊。
早知如此,就不用忍耐那么久了。
果然是小姑娘。
“曾總,那我的績效獎勵……”夏禾收起手機,皺著眉有些為難:“說實話,我特別需要這筆績效。”
“那好說,既然是現(xiàn)金發(fā)放,財務部早就備好了,這樣,你先出去吧,該給你的一分也不會少?!痹帜θ琳?,盯著夏禾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該給我的,也希望你說話算話?!?br/>
“那當然?!毕暮涛⑽⒌拖骂^,臉上的笑容更深,微微紅了臉:“那個,曾總,開……嗯,就開房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所以就留您的名字和信息了,你看……行嗎?”
“可以可以,幾點鐘?”曾林又站起來,恨不得立馬走到夏禾身邊揩一把油。
瞅瞅這小腰身,可饞死他了。
“晚九點?”夏禾低著頭,看到玻璃隔間外,何瓊拉著臉抱著文件夾向銷售經(jīng)理辦公室走來。
眼里俏皮一笑:“那晚上不見不散,曾總我先出去了。”
她話音未落,何瓊已經(jīng)推門而入。
她看夏禾的眼神已經(jīng)沒有任何偽裝,滿眼嫌惡,甚至憎恨。
夏禾早就聽說過何瓊和曾林的緋聞。
何瓊剛來安居那會兒,曾林也剛升職不久,后來兩人談了一年之久,相互利用,卻又各自有各自的私生活。
因此好景也不算長。
安居總部遠在昆都,總部年度才會派人下來考察,其他時候曾林在安居銷售部算是只手遮天,加上巧舌如簧,練就了瞞天過海的本事,于是隔三差五,對女下屬揩油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過曾林這個人,特別會隱藏,人前并沒落下什么把柄。
夏禾在上一次被曾林騷擾后,一直留了心,這些信息,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三個女人一臺戲在這種事兒上,什么八卦都容易套出來。
見何瓊關了門,湊在曾林身前說著什么,夏禾的嘴角又掛起溫和的無害的笑容,轉身出了辦公室。
“搞定?!笨吹叫畔⒁寻l(fā)送,她收起手機。
下午列會站隊,曾林笑嘻嘻的宣布:“各位各位,今兒個咱們都得恭喜夏禾,開了那么大一個單?!?br/>
“啪——啪——啪——”
在曾林的帶頭下,所有銷售鼓起掌來,大家看向夏禾的眼神,紛繁復雜。
夏禾面帶微笑,謙虛點頭。
別人眼中的她是如何的,根本不必在意,關鍵能拿到自己的提成就行。
“來,夏禾,領取你的提成!”曾林說著,將桌上的紅布掀開,十二沓紅彤彤的票子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
“曾總,早上不是說夏禾沒關大門辦公室丟了兩臺臺式電腦要賠償兩萬么?”何瓊立馬開了口。
“噢,那本來就是個誤會。”曾林掃視了大家一眼,目光威嚴:“兩臺臺式電腦用不上,搬去后勤了,這誤會已經(jīng)解開了。”
“可是……”
“安居的規(guī)矩,太久不提大家都忘了!”曾林的聲音冷下來,打斷了何瓊的話:“領導訓話,聽著就行,以下犯上,輕則扣款,重則開除?!?br/>
下面的銷售面面相覷,紛紛納悶,安居什么時候有這樣的規(guī)定了?曾總做這些官威的事是越來越嫻熟了。
“謝謝曾總,謝謝各位同事的幫襯?!毕暮躺钌罹狭艘粋€躬,熱情道:“這是我來安居的第一桶金,我已經(jīng)提前在幸福居定了兩只烤全羊,現(xiàn)在下班過去正合適,希望大家賞臉光臨?!?br/>
“好,謝謝夏禾?!庇行├箱N售客氣回應。
其實公司里有人開單,是一件好事,對于全公司的每一個員工來說,都多少有分成,這筆帳夏禾早就算過。
所以她即便不提出請客,該得的好處,他們也都得到了,只不過處于人情世故,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
雖然她也知道,即便這么做,在他們口中,她也落不得什么好。
但身在職場,一個表現(xiàn)得小家子氣的人,至少是走不了多遠的。
她既然已經(jīng)把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那至少明面上,總要拉攏到一些還未得罪的人。
來日方長。
總不能讓一些人聽信了謠言影響以后可能會合作的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