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女人談條件未果,那么接下去就是男人找男人合作了。
上午九點,慕容栩敲了敲白毅辦公室的門,白毅冷淡的聲音傳過來:“進來?!?br/>
慕容栩推門而入,白毅目光轉(zhuǎn)過來,兩人隔空對視,一個從容,一個清雋。
還是白毅先出了聲:“與寒還好嗎?找我什么事?”
慕容栩笑了笑,心道確實是個好老師,時刻不忘關(guān)心學生。他也不客氣,直接走進來,在白毅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下:“與寒的公司,最近有幾個項目都非常有希望,我們要做一個融資前的項目介紹,想請您去做個導言?!?br/>
“她為什么不自己來?”
“她害怕見你?!蹦饺蓁蚰槻患t心不跳說著瞎話。
白毅瞇了瞇眼:“為什么?”
“也許是怕尷尬吧。”慕容栩有點惡意地說。
白毅盯了他一會兒:“你知道什么?”
慕容栩得意地笑了笑:“該知道的,我都知道?!?br/>
白毅哼笑一聲:“我還是那句話,她不適合你。”
“哦,”慕容栩挑了挑眉,一臉興味,“何以見得,白老師說來聽聽?”
白毅仍是謙謙君子的模樣,雙臂交疊擱在辦公桌上:“與寒是一條道走到黑的那種人,我或多或少聽過你家的情況,那么復(fù)雜的局面,她應(yīng)付不了,你們之間早晚會起沖突?!?br/>
慕容栩心里不以為然,面上淡淡笑著:“白老師太低估您的學生了,她比你想象地更適應(yīng)學校外的生活,什么都難不倒她?!?br/>
白毅被反駁,也不生氣,頗有風度地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說完,他收起笑容,目光銳利起來,帶著審視:“你找我為她的項目背書,是想綁她做什么?好讓她不能退?”
是這樣嗎?慕容栩被他問地心驚,為什么一定要找白毅?
他沒深究過這個問題。
按照常規(guī)做法,要拿到更好的資源,需要請業(yè)界權(quán)威助陣。而且白毅和與寒是師生關(guān)系,那么請他完全是順理成章,合情合理的。
可現(xiàn)在被當面詰問,他思索起來,難道自己潛意識里還有這層顧慮?怕自己后面要做的事,會得不到與寒的認可,因此來搬白毅這座大山?
白毅見他低頭不語,知道自己擊中了要害。他有點陰暗地幸災(zāi)樂禍起來,覺得看見了慕容栩和與寒之間隱藏的那道罅隙,他盼著那道縫有終將擴大和蔓延的可能。
不過慕容栩沒有沉默很久,他習慣隱藏心思,心思轉(zhuǎn)得很快,他用輕松的口氣說:“白老師多慮了,與寒從來都自己拿主意,我沒什么可強迫她的?!?br/>
白毅心里有了數(shù),不再和他糾纏這個問題:“這是你和她的事,我不便多說,還是討論工作吧?!?br/>
慕容栩看了白毅一眼,暗自警惕,這個男人心思沉穩(wěn),有耐心,后面的事自己做得不能太激烈,免得讓白毅有機可趁。
之后的公事商量地很順利,新藥項目宣講會定在一周后。
為了準備宣講,與寒又開始沒日沒夜忙碌起來,為她那兩個潛力新藥,編訂出一份份令人信服的數(shù)據(jù)資料和前景介紹。
她每天晚睡早起,在床上躺平的時間越來越少,擠占了親熱時間,慕容栩不免有點抱怨。
介紹會的前一晚,夜里十一點了,與寒還坐在電腦前。顯示屏的白光,映亮了一張專注而嚴肅的臉。
慕容栩從背后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毛乎乎的腦袋蹭著與寒的臉,熱氣噴在她的皮膚上:“今天早點睡,我在床上等你。”
與寒腦袋微微后仰,和他的碰在一起,心不在焉呢喃著:“一會兒就好?!?br/>
溫存的感覺很好,慕容栩舍不得分開:“不用擔心,這些東西你熟得很,一定能講好的?!?br/>
說完,修長的手指半插進與寒睡衣的衣領(lǐng),在她的細巧的鎖骨上來回滑動。
酥麻的感覺從背脊升起,與寒呼吸急促起來,側(cè)臉去找他的唇,纏住吻了一會兒。慕容栩火熱的手掌要往下移,與寒隔著衣服一把按住,終止了這個吻。
按著肩推開他,與寒哄孩子一樣:“乖,去床上等我,十分鐘就好。”
說完,目光又粘回了顯示屏。
“讓我等?”慕容栩貼著與寒耳朵小聲威脅著,“等下別求我饒你?!?br/>
說完,壞笑著在她胸口揉了一把,進房間去了。
與寒面紅耳熱,靜坐了一分鐘,依然心癢難耐。她哀嘆一聲,男色當前,她放棄了最后的自制,點下一個保存鍵,心想,辦完事再來做最后檢查吧。
于是,追著男人的腳步,也進了臥室。慕容栩已經(jīng)解了睡袍帶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兩手撐在身體后方,衣衫半褪,整個胸口敞開著,胸肌的線條很誘惑,寬闊的雙肩向外展開,似無聲的邀請,性感得不得了。
他歪著頭,看與寒走進來,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眼睛半瞇著,像只心機得逞的小狐貍。
與寒假裝氣惱,當胸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抬腿上床胯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肩側(c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板著臉:“誰饒誰?等下我不說停,你就不許停!”
說完就紅了臉,暗罵自己學壞了,dirtytalk怎么無師自通,張嘴就來?
慕容栩更是笑得整個人都在抖,他的與寒怎么床上、床下,哪哪兒都這么可愛呢?
他輕哼著:“如你所愿?!?br/>
然后,長臂一伸,勾住與寒的后頸,拉她下來吻自己,身體上有她的重量,嘴里有她的舔-吮,他滿足地低吟一聲,捧著她的臉吻地更深。
男人很聽話,一刻不停折騰到半夜,與寒深深為自己的挑釁行為感到后悔,她最終沒能再回到電腦前。
完事的時候,她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于是又自我寬容了一步,把要干的工作寄希望于明早早起十分鐘。
對待這一次的宣講會,慕容栩其實和與寒是一樣重視的,他不光親自去請了白毅,還提前和方銘恩約了一頓正式的商務(wù)午餐。
午餐約在方銘恩公司所在的高科技園區(qū)內(nèi),園區(qū)占地極廣,充分彰顯出S市規(guī)劃時的野心,建筑樓的設(shè)計風格統(tǒng)一,都是帶著現(xiàn)代感的玻璃幕墻和銀灰噴漆。
五樓餐廳的包房正對一片人工湖,幾何圖案的湖面,規(guī)整的綠化道路,人工的痕跡太明顯,反而沒什么美感。
“我聽思倩說,她上次約了你女朋友吃飯,不過你女朋友不太好說話啊?!狈姐懚魃蟻砭徒o慕容栩來了個老丈人式的質(zhì)問。
畢竟有求于人,慕容栩不敢太得罪他,只能含糊其辭:“與寒比較單純,說話直接,沒什么別的意思?!?br/>
方銘恩面上鄙夷,一副你不識貨的樣子:“不是我夸自己女兒,這偌大的S市商圈千金,就沒有比我家思倩更大方得體的了,你有什么不滿意?”
好家伙,果然是踩在浪尖上的人物,比慕容鼎還強勢,我這和您女兒還沒半毛錢瓜葛呢,怎么就拿起岳丈的譜了。慕容栩一咬牙,想著,索性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方伯伯,令愛當然非常優(yōu)秀,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她和我并無工作來往,私交也淺,”慕容栩面上做了十分客氣,話卻說得硬氣,“我想談不上我對她滿不滿意吧。”
方銘恩其實是軍人出身的一個大老粗,憑著蠻狠膽大,掘了第一桶金,之后商路一路順暢。他遇事果斷,喜歡一擊必中,想要就迅速拿下,絕不拖泥帶水。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濃眉擰起來,表情兇煞:“小子,別跟我這裝傻,我和你爸爸打的主意,你會不知道?”
說完,方銘恩把震歪的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他牢牢控制著談話節(jié)奏,先來個下馬威,鎮(zhèn)鎮(zhèn)場子,喝口茶,讓慕容栩膽子顫一顫,然后再來點陰柔的話術(shù)。
“思倩性子好,面子薄,你女朋友就敢打太極,把她頂回去,”他眼一瞪,“現(xiàn)在你還敢在我面前推脫,是想我回頭再問問你父親的意思嗎?”
“你父親手下那些小弟,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有一小半轉(zhuǎn)了行,開始跟著我做事了。”
慕容栩?qū)λ@番裝腔作勢看得清清楚楚,沒被嚇到半分。心想,裝吧,你要是真那么氣,今天就不會答應(yīng)一起午餐,而是直接找慕容鼎告狀。
不過方銘恩要演,他也只能奉陪了,慕容栩陪笑著:“方伯伯,說哪里話?”
在聯(lián)姻這件事上,慕容栩是絕不會松半分口的:“感情的事勉強不來,老爺子也強迫不了我?!?br/>
方銘恩挑了眉毛看他,沒開口,看得出來,面前的年輕人在婚姻的事上沒半分猶豫,那么他打算拿什么條件交換?方銘恩等著慕容栩游說他。
慕容栩見機會到了,開始轉(zhuǎn)移話題:“方伯伯,您最清楚了,生意場上的合作方式千千萬,您看,我這次找您,就是想讓您給掌掌眼的?!?br/>
接下去,慕容栩打開筆記本電腦,把與寒和他的HX最近這半年孵化的潛力新藥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又和世界上同期類似的成功新藥開發(fā)案列做比對,一個一類新藥的成功,意味著整個全球份額,幾千幾百億的利潤。
又把與寒之前一己之力開發(fā)的阿莫茲新藥的材料,演示給他看。
方銘恩越聽越吃驚,他有點懂了,為啥這小子這么胸有成竹。這倆一個科研天才,一個商業(yè)精英,是要大干一場啊。
方銘恩對慕容栩開給他的籌碼其實是滿意的,他懂了他的潛臺詞,以資源換資源,方家的好處他要,但婚姻不要。
方銘恩暗暗點頭,小子,好樣的!敢這兒跟你方爺談條件,好處要,麻煩不要。
盯著慕容栩那張英姿勃發(fā)的臉,方銘恩心里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樣,好斗的本性冒出頭,他不甘心,女兒白送你,你也不要。
他邪性起來,老子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嗎?老子人也要,財也要,你和你那個女朋友,都要綁上老子這條船!
他濃眉一展,豪氣地笑起來:“小子,不錯嘛,女朋友找得有眼光,放心,方伯伯到時一定出席?!?br/>
慕容栩不知道方銘恩打定主意要人財兩得,以為他接受了自己資源換資源的建議,他松了口氣,再給上一顆定心丸,補了一句:“到時,我父親也會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