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送溫暖
陽陽表示自己可以一個人吃飯洗澡寫作業(yè),我才安安心心關(guān)上門,跟著小安上了樓。
“陸小姐,你這樣一直叫我安先生怪見外的,我叫安晟筠。”他一邊開門一邊對我進行自我介紹,可中國文字那么博大精深,我怎么知道他名字是哪兩個字?
可一開門,正對著門的是一副大大的書法作品,上面用古色古香的隸書寫著“晟筠”兩個大字,鏗鏘有力。
“你喜歡書法?”
走進屋里,小小的客廳只放了一張單人沙發(fā),因為還有一半被他布置成了書房,大大的書桌上鋪著一張潔白的生宣紙。
安晟筠笑了笑說:“小時候有幸得到名師點撥,現(xiàn)在只是自己一個人瞎練練?!?br/>
不知為何,和他距離拉近了,總給我一種佘禹的感覺。莫非這也是一個家世顯赫的X二代?
“地方狹小,就不央求你隨便坐坐了。你如果有什么話的話,可以直說?!?br/>
他給我倒了一杯水塞進我的手里。
我把水杯放在他的書桌上,卻無意中被這書桌的材質(zhì)給驚著了,這木頭摸上去綿綿的,我對木材沒有研究,但的確不是家具市場上搬來的貨。
稍稍晃了一下神,我清了清嗓子說:“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安先生你有沒有女朋友?”
“哦?”他先是有些驚訝,最后還是笑了笑:“為什么會這么問?”
“倒不是我想知道關(guān)于你的隱私,只是你這樣對陽陽,幼兒園的園長好像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我只想和陽陽過上簡單的生活,你是體制內(nèi)的人,我不知道你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不希望成為你的棋子?!?br/>
不知道怎么說的時候,說真話是最好的選擇。
今早上他送陽陽或許是意料之外,但今天他去接陽陽放學(xué),卻分明是處心積慮。
一個連我晚飯時間都掐的清清楚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剛剛那樣站在幼兒園門口,別人會怎么看我和陽陽還有他之間的關(guān)系。
如果這一切他都是心知肚明的話,那么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真的想要追我,還有一種是他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這個秘密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被卷進泥潭的可能性就越大――這個是我的血淚教訓(xùn)。
安晟筠沉默了半天,手指有一敲沒一敲的扣著桌面,他和我面對面站著,這個家伙比秦朗還要高,就算弓著背也高了我一大截。
不知道他在思量著什么,最后只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會盡量保證你們兩個人的正常生活。”
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這樣理直氣壯地去利用我,被抓包了還這般心不跳氣不喘的。我有些生氣,也有些無奈。
他這樣只說明了一點,他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根本不存在的。
“我憑什么相信你?”雖然有些吃虧,可我還是昂著頭,瞪著他:“我不管你有什么光榮使命,我就只是一個小老百姓,這樣下去的話,我只有搬家了?!?br/>
“牧山縣現(xiàn)在所有公辦幼兒園已經(jīng)滿額了,你可以搬家,但是陽陽呢?他這個時候該怎么辦?”
“你這是威脅我?”
我拼命壓抑自己的怒火,告訴自己打人是犯法的,尤其是我還打不過他。
“不,我是在和你談條件?!?br/>
安晟筠看著我,胸有成竹地說:“等這次事情處理完,我也就會從這里搬走,到時候你可以搬家,陽陽也會去到皇家智能,而且我可以保證他能順利進入這里最好的小學(xué)?!?br/>
這的確是一個聰明人,打蛇打七寸,他把陽陽拿出來,我還真的就沒有什么招數(shù)了。
“那要是你做不到怎么辦?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有把握你做的這件事一定會成功?”
聽了我的話,安晟筠低頭淺笑,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一般:“你放心,我這輩子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好,我希望你說到做到?!?br/>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家。
每個人都值得別人相信一次,就當(dāng)做是一次風(fēng)險投資了,就算這次投資失敗了,大不了就帶著陽陽又去往另一個地方,去過新的人生。
感覺自己人生就像是一本日記,這一頁寫得潦草不想寫了,就翻開新的一頁繼續(xù)涂鴉。開心倒是談不上,只是有些擔(dān)心這樣稀里糊涂到了最后一頁,自己會不會入土難安。
等我回到家,陽陽已經(jīng)自己換上干凈的衣服,坐在小椅子上,趴著茶幾寫作業(yè)了。
我望著那小小的作業(yè)本嘆氣,幼兒園就開始有作業(yè),還真是慘絕人寰。要是剛剛賭對了,也算是拯救了陽陽吧。
和安晟筠達(dá)成了口頭協(xié)議之后,他對我的那些曖昧已經(jīng)是默許的東西了。他會給陽陽買蛋糕,在我接陽陽放學(xué)的時候順帶也給我的手里塞一塊;有時候碰見我買菜回家,也會二話不說地就幫我把菜給提回家;家里的燈泡壞了,他也不辭辛苦陪我去買燈泡又幫我按上......伴隨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小事,冬天已經(jīng)來了。
入冬的第一場雪,讓我這個沒有空調(diào)的小出租屋冷的像一個冰窖。
這還是陽陽第一次在沒有空調(diào)的房子里過冬呢!
可憐兮兮地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小粽子還是止不住地打噴嚏。
我覺得好笑又心酸,拿衛(wèi)生紙?zhí)嫠恋袅飨碌谋翘?,安慰他說:“沒關(guān)系的陽陽,冬天本來就很冷,媽媽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沒有空調(diào),一年四季都是不一樣的?!?br/>
我的安慰只能讓他乖巧地點頭,可他的小手還是冷冰冰的。
我給他戴上毛茸茸的手套,拉著他出門上學(xué),在樓梯口的時候剛好碰上安晟筠拿著兩個小太陽呼哧呼哧地上樓。
外面這么冷,他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
都一把年紀(jì)了,還是只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我把手揣在暖暖的羽絨服口袋里,暗暗吐槽。
“你來的正好,這個小太陽給你們。沒有空調(diào)的房子很冷的?!?br/>
他抬起頭,通紅的鼻頭告訴我他過得也并不好。是啊,看那張寫字的桌子也知道這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多日的貴公子,我都吃不了的苦,他哪里又吃得下。
我愣了一下,指了一下門口:“放在那兒吧,陽陽上學(xué)要遲到了。”
安晟筠點點頭,空出一只手把小太陽放在我家門口,扛著他的那個繼續(xù)走上樓去。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都是從陌生到熟悉,從客套到隨便。
一開始他幫我忙的時候,我還會推卻,還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現(xiàn)在,完全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
只是這種習(xí)慣不是依賴,我和他只是落花流水的合作伙伴時候到了,都是要各奔東西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都沒有那個方面的想法。男女之間的純友誼,好像真的在我們之間成立。
楚河漢界建立之后,我們相處的還算順利。
通過和他之間的談話,大概也能聽出他口中的人物大概就是在年后結(jié)束。
“那到時候又會有新的任務(wù)嗎?”
我一邊摘菜一邊問他。原本應(yīng)該去上班的人卻因為感冒不得不待在家里,等我送完陽陽回來,他就已經(jīng)可憐兮兮地站在我家門外,說是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里怪冷清的,所以要和我“抱團取暖”。
所以,他現(xiàn)在裹在陽陽的小被子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我剛剛給他弄的姜茶驅(qū)寒。
“嗯。到時候可能要去一個新的部門?!?br/>
他甕聲甕氣地說,因為感冒,鼻音格外厚重。
“哦?!蔽尹c點頭,對他口中新的部門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我說,”他頓了頓:“要是我去了新的部門,你可以......”
“可以什么?”
我剛好摘完菜,好奇地盯著他。
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后把頭搖的像個波浪鼓:“沒事沒事,你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