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宗三十六年
皇宮長長的永巷里,太監(jiān)抬著笨拙的木桶將粗鹽撒在地上,“嘭……”木桶落地,只見一個小太監(jiān)蜷縮在路上,為首的大太監(jiān)抬腿便是一腳,噬骨的疼痛從腹部傳來,李褚緊緊的護住身子。
“住手……”
清冷脆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的眼睛被鮮血糊住,只是恍惚間看見一個青色衣裙的女子喝斥住了欺負他的太監(jiān)。
“奴才見過清平郡主”
“這小太監(jiān)犯了何錯,竟然讓你們這么毆打?”
“回郡主的話,這賤奴打翻撒地的粗鹽,奴才不過小懲一番”
李褚咬緊牙關(guān),他知道如果此時他開口,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毆打。
“看來,本郡主是要向皇后娘娘稟明此事,在后宮動用私刑,你們這是好大的膽子。”
“清平郡主怎么動了這么大的氣?”
“奴才參見四殿下”
來人素色錦袍,墨發(fā)微微挽起,衣襟整潔,一雙狹長的眸子透出幾分寒意,女子微微蹙眉,似是沒有想到會在此處碰見他。
“這小太監(jiān)傷的不輕,去宣個太醫(yī)瞅瞅?!彪S后道“郡主不是還要給皇后請安,去遲了可不好。”
女子明眸皓齒,容貌艷麗,一襲青衣更是高貴冷艷,她微微施禮“那臣女便先下一步?!?br/>
是夜
李褚裹著被子躺在走廊外,月光皎潔,他潔凈的小臉上有些淤青,他沒有尋常太監(jiān)的陰柔之相,反而多了幾分白凈。
遠處的草叢里有些嘈雜,李褚吹滅燈籠,起身躲在一旁的草叢里,深更半夜,此處又臨近冷宮,若不是守夜的太監(jiān),尋常人是不會踏足于此的。
“娘娘交代的事你辦的如何?”
是一個女聲,宮中本來就是個秘密眾多的地方,即使聽見了什么,也要裝作什么也聽不見的樣子。
“放心,那藥性極強,清平郡主定然擋不住。”
清平郡主?
李褚眸色漸冷,本著保命為上,他本來是不想多管閑事的,可……突然想起,那樣一個清冷的女子,心一橫,既然讓他聽見了,他便不能不管。
次日
花房要去個宮去送新鮮的鮮花,李褚托人詢問,知道昨日清平郡主并未回府,而是住在了鳳棲宮的偏殿,他使了些銀子,將差事安排在了鳳棲宮。
殿內(nèi)歌舞升平,皇后娘娘設(shè)宴,宴請了王公貴族,蘇辭一臉冷淡的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她生性最厭惡這些熱鬧的地方,若不是推托不了,她打死也不會來受這份罪。
皇后抬起酒杯,柔聲道“清平……”
蘇辭怔然,微微起身。
“本宮甚少見你入宮,前些日子聽聞你病了,如今可好全了。”
“回娘娘的話,現(xiàn)下已經(jīng)好全了?!?br/>
皇后點了點頭“快坐下吧!”
次座上坐著的是如今備受寵愛的云妃娘娘,她一副盛勢臨人的樣子,全然沒有把皇后放在眼里,她輕聲一笑“清平郡主常年不在盛京,怕是受不了盛京的風(fēng)水?!?br/>
說罷,殿中傳來幾聲輕笑。
皇后撇了一眼云妃,淡淡道“樂房今日來了一批番外的樂師,托陛下的福,今日咱們也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