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瑤姬涵養(yǎng)好,笑道:“圣上御膳,平素不過三菜一湯,平時又節(jié)衣縮食,后宮俸例減半,卻不理言官直諫,把千金散盡只為佳人一笑,依本宮看千金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心意難得啊。再過幾個月,他就是孩子他爹了,還氣他一輩子不成?”她見我默然不語,便拉我過來,親自剝了一個,“好歹來嘗一個,甜不。”
我一口咬下,微微點了頭,然后自己動了手剝了一個荔枝大嚼,眾人大喜。
第二十二天,我要求了解君氏族業(yè)近況,我本意是要見齊放,不想非白著人送下一堆賬,算是獎勵我開始正常飲食以及接受他的心意,不過他還是沒有出現(xiàn)。這樣很好,我心里還沒有原諒他。
然而,通過這些賬冊夾頁,我看到了齊放的傳信,一切雖如常,但黑梅內(nèi)衛(wèi)對君氏監(jiān)視嚴(yán)密。
直到第二十三天,應(yīng)該是四月二十六日了,我仍在華麗的情冢里抱著肚子來回走動,思考著出逃的方法,忽然有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然后我注意到洞穴的一角,有一只老鼠鉆了出來,看到是我,飛快地躥到我的肩上,輕觸我的臉頰,竟然是傾城。它的手中抓著一把金如意。
對啊,傾城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傾城的皮毛和爪上皆是傷痕,身體也瘦了一大圈,想是沒日沒夜地挖地道,這才找到我。我心中感動,趕緊抱它到桌子上,喂它一些鴨信、牛肉。傾城一口氣吃完了兩大盆,然后我再給它用鹽水輕輕消了消毒,傾城忍痛不發(fā)一言。
我正要讓傾城帶我出去,卻聽身后石洞嘩的一聲打開,我驚回頭,卻見非白穿了一身半舊藕荷色緞袍,面色陰晴不定地站在門口。
我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擋住了他的視線,傾城一下子溜開了。
“多日不見皇后……可好些了?”他略垂著眸,沒有看我的眼睛,慢慢走進(jìn)來,狀似無心道:“你今天胃口挺好的。”
我愣了一愣,回頭看看空空的兩個小菜碟,精神高度緊張地抱著肚子后退一步,便胡亂回道:“不知怎么的,最近特別愛吃鴨信和牛肉。”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驚喜,似乎很高興今天我能同他好好說話,便面露喜色,大大地向我前進(jìn)一步,“那我讓人給你多做些?!?br/>
我后退數(shù)步,“謝主隆恩,我不餓了。”話剛出口,我就害怕了,這樣會不會反倒讓他疑心?
可是非白卻苦笑道:“你又在挖苦我。我知道你在這里悶,”他慢慢在我位子上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道:“我少時也曾被關(guān)在這里治病。當(dāng)時就想我再待上一時半刻,不死即瘋?!?br/>
我無語地看著他。
他卻略帶手足無措,又站了起來,“瞧你站那么遠(yuǎn),快坐下,別累著?!?br/>
我淡淡一笑,“孕婦平時多走些,生產(chǎn)可以順利些。”
他高興地向前一大步,對我展顏笑道:“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帶你上去,好嗎?”
“等孩子生下來?”我不由恐懼道,“聽說謝夫人也是在這座子母堂里生下了陛下和阿遽,那我生下孩子后,陛下也要我們母子分離嗎?”
“原來你最近老睡不好,就為這個嗎?”非白著急地上前一步,說道:“若真是雙生子,只是留一個在地下。你且放心,你可隨時來看他的,我陪你來,你不要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