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中,自己好像聽到了無數道聲音。
好像有許多只手從后背抓向自己,無數道聲音跟著叫喊著,貌似在喊著自己的名字。
自己在迷茫中想要起身,身體卻跟不上大腦的指示,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還是臥躺著的狀態(tài)。
這些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還出現了另一股不同的聲音。
那些抓向自己的手,就像要把自己拽落一樣。
腦袋越來越沉悶,就連感知也更加虛幻,那些聲音時小時大,好像還聽到有哭泣抽噎的聲音。
伴隨著一陣陣呼喊。
自己拼了命地想要聽清,那好像呼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可緊隨其后的一陣陣不同的獰笑聲,立馬蓋過這些呼喊著的哭泣聲。
在這虛幻中費勁針扎著,就在那一只只手將自己往下抓去,意識也跟著即將湮滅消亡之際,一道突兀的白光亮起。
好像把整片虛無都給照亮,一聲聲慘叫響起,充斥自己的耳朵。
“呼…呼……”
榭塵猛地坐了起來,渾身都被汗水給浸透了,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愣。
看著房間前邊的白墻,在臺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微黃,反倒人自己的腦袋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知不覺中,自己兩手捂住后腦勺,嘴里來來回回念叨著,卻發(fā)現喉嚨如何都發(fā)不出聲音。
榭塵緊閉著眼睛,回想著剛剛到底做了怎樣的夢。
“應該是在做夢吧?”
在愣神了好一會兒后,自己低聲喃喃了一句,卻發(fā)現能夠開口說話了。
榭塵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警惕看向門口的方向。
在發(fā)現沒有任何動靜之后,這才松了一大口氣。
剛剛的夢境,好像十分的真實。
但是具體的內容是什么,自己卻如何都回憶不起來。
明明才剛醒過來。
但是那種虛幻的感覺,好像和神志不清時見到的畫面,是一個樣子的。
“不對不對!”
榭塵內心想著,甩了自己兩巴掌,臉上的疼痛讓自己清醒了些。
坐在床上,雙手扒拉在床沿,榭塵探下頭朝床底的方向看去。
如果剛剛并不是在做夢,那自己的下墜感,可能和這張床有關。
可探到一半時,自己就把頭縮回來了。
榭塵眉頭緊皺,自己甚至都忘了剛進房間的時候,就見過這張單人床的床架是全落地式的。
壓根就不可能有床底。
榭塵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這里呆的越久,越有一種抹不掉的糊涂勁。
之所以費力回憶剛剛做的夢,是因為里邊好像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如果能夠得知自己的名字,雖說并不清楚有什么用處,但絕對別忘了自己叫什么要好。
榭塵咬著牙,起身離開了床上,徑直走到房門前。
剛剛的那些怪聲,會不會就是門口那些孩子的聲音離開后再次響起的?
很顯然,這個猜測成立性很高。
榭塵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張卡片,依舊是平平無奇的樣子,上邊的規(guī)則顯得十分醒目。
看見卡片角落上的數字,榭塵瞇了瞇眼。
“這不是……房卡嗎?”
“那剛剛那張?”
榭塵趕緊跑到梳妝臺前,伸手拿起放在上邊的那串房門鑰匙。
自己明明記得,面具服務生是使用房卡打開自己房間的門,那張房卡明明就別在鑰匙環(huán)當中。
可真正的房卡應該是口袋里這張卡片才對。
可……
榭塵呆愣的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難道剛剛那些也是我看到的幻覺?”
“那我究竟是怎么回到寢室里頭來的?”
榭塵捂著頭,壓根沒有明確的思考方向,一整個人就像是在副本中被繞著兜圈子走。
呼了口氣,勉強用自己鎮(zhèn)靜下來后,榭塵把手中的規(guī)則卡片放在梳妝臺上,又拿起上邊的鑰匙串,對比地擺著。
這張卡片,和昨天晚上自己看見的那張房卡好像一樣。
難不成所有的房卡都能打開所有的房間?
榭塵雖然有這個疑惑,但最主要的事情自己卻沒有半點印象。
壓根就想不清那張房卡他是自己從口袋里拿出來,還是跟自己索要的。
這是個很關鍵的問題。
是跟自己索要的,那為什么后邊明明記得房卡已經系在鑰匙扣上了,卻還會出現在自己的口袋里頭?
不是跟自己索要的,那就表明確實所有的房卡都能夠打開二樓的寢室房間。
這個信息量很大。
意味著在賓客睡著的時候,面具服務生可以自由的進出任意一間寢室,同時也代表可以干任何事情。
一想到這,后背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來。
很難不聯想到,剛剛會不會是面具服務生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只可惜這些都是自己的設想,還得想辦法得到證實才行。
榭塵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緩和了一下后就把卡片給收了起來,又把鑰匙拿在手中。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兩鎮(zhèn)連貫而又用力的敲門聲傳了進來,榭塵趕緊停下了動作,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先生,請問您還在房間里面嗎?”
自己聽出來是面具服務生的聲音。
應該是昨天最先領自己來到這邊的那個。
并不是帶自己回來的那個服務生,那個的聲音更加沉重了些。
即便聽出來聲音,榭塵也不敢示意回話,只能慢慢趴在地上,輕手輕腳把眼睛閉上一只,另一只眼朝門縫看去。
這一次和上次不同,門縫中間終于出現兩團黑色的影子。
榭塵這才松了口氣。
確認外邊確實有人站著,而且從鞋底邊緣的材質看,確實是酒店服務生的皮鞋款式。
榭塵不自覺屏住了呼吸,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服務生?”
外面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答。
“是的,先生?!?br/>
“請問您居住了一晚之后,對我們酒店的寢室管理,以及舒適度評價如何?”
榭塵隔著門,聽這話只覺得有些欠妥。
“還,還算好吧……”
“對了?!?br/>
榭塵一想起昨晚門外的那些童聲,也是順著話茬問道。
“你們酒店……有小孩居住嗎?”
心里思索了一下后,榭塵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孩子?”
“先生,你的意思是想領你的小孩一起居住到我們酒店是嗎?”
榭塵有些呆住,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會理解成這個意思。
“不……不是……”
還沒等自己發(fā)出明顯的聲音,面具服務生就已經直接打斷自己的話
“不好意思先生,本酒店不接待除了你之外,你的其他親戚朋友。”
“到達本酒店必須有專門的資格,除非你的親戚朋友單獨受到本酒店的邀請,否則他們應該去往頂層,那兒才是正確的歸宿?!?br/>
榭塵一驚。
“頂層?”
“什么是頂層?你能否給我解釋一下?”
榭塵的語氣有些著急,如果能夠得知這些細微的信息量,那逐步拼湊起來,應該也可以得知和篩查一些信息。
“抱歉先生?!?br/>
“這些不是你當下應該關心的事情。”
榭塵皺了皺眉頭。
雖然知道會被拒絕,自己心里也不抱太大希望,但面具服務生這句話明顯有著另一層意思。
不是當下自己應該關心的事情?
那什么才是自己現在應該關心的事?
“先生?!?br/>
“請問,房間里頭需不需要我進去打掃?”
“或者房間用具有無出現損壞,需要我進行更換的?”
榭塵表明了不需要,在確認門口的面具服務生離開之后,這才重新坐回了床上。
“頂層……”
“對于他的身份而言,什么才能形容為頂層呢?”
榭塵嘗試性的換位思考,卻一無所獲。
不論是房頂,還是三樓,代入“頂層”這個名詞,都有些別扭不適用。
另外就是,這酒店既然不可能有小孩。
那昨晚那些孩子的笑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對這一個又一個出現又解決不了的問題,現在只覺得自己比誰都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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