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啊。”紀陳眼神從她母親的臉上轉(zhuǎn)到了別處去,她心虛的不敢去看她母親的眼睛。昨晚她做的不是噩夢,可以說是春夢,不過這場春夢對她來說是噩夢罷了。
“你別騙媽媽,你昨晚喊得聲音可大了,媽媽都快被你嚇?biāo)懒恕D阋亲隽素瑝裟憔透鷭寢屨f,不想跟媽媽說的話,我們再去找蘇培醫(yī)生,好不好?”
紀陳深吸口氣,看著她母親,帶了點撒嬌的語氣道:“媽~你就別擔(dān)心了,蘇醫(yī)生都說我好了啊,我只不過是因為生病嘛,所以才會做噩夢的,你看我都多久了也沒有犯病,什么都好好的,你別多想好不好。而且我這是心理上的病,又不是身體上的,又不會死人?!?br/>
“瞎說什么呢!你這病死的人還少嗎!”紀母瞪圓了眼睛看著她,旋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樣的話,“呸呸呸!媽瞎說的,媽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br/>
“媽?!奔o陳帶著點懇求的語氣喊她,“你真的不要擔(dān)心我,我一點也不想死,活著很好,我從沒想過死,真的。比爸送給你的五克拉還要真,我跟你說,你這五克拉是我跟爸一塊去買的,實際上只有三克拉。”
紀母冷笑一聲,“我就說五克拉怎么這么小呢!紀林這個家伙居然學(xué)會唬我了!我今晚回去就找他算賬去!媽媽晚上給你做粥,買點你最愛吃的小菜回去,晚上不給他做飯了,讓他偷工減料的!”
紀陳吐吐舌頭,對自己把老爸賣出去的行為一點也不覺得羞愧。
吊完水的紀陳回到家后感覺自己的身子輕了不少,喝下去的水也沒有吐出來了,晚上喝了小半碗的粥之后,稍微恢復(fù)了點元氣,拿著鋁板掰藥片的時候,她爸進來了。
“好你個臭丫頭,居然把我給賣了??!”
紀陳做了鬼臉,“不把你賣了,老媽就一直對著我念,我總得找點什么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
“哼!你這個月的零花錢減半!你居然敢賣你老子!膽子好肥啊!”
“爸!”紀陳哀嚎了一聲,把藥片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我這還生著病呢!你怎么忍心扣我零花錢?。 ?br/>
“你爸我的私房錢剛剛被摸光了,扣你點零花錢怎么了!”紀林佯裝生氣的瞪了她一眼。
“媽!我爸想扣我的零花錢給自己當(dāng)私房錢?。?!”紀陳對著門外喊道,紀林立馬慌了過來捂她的嘴,“閉嘴閉嘴?。。∧銊e喊!你別讓你媽知道!”
“你都扣我零花錢了!”
“不扣不扣!?。 奔o林的耳朵還紅著呢,本來一時氣不過想過來逗一逗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差點把自己給載進去,他一邊的耳朵已經(jīng)不保了,還不想另一邊的也不保。
和紀林鬧了一會兒,把紀陳攢下來的一點精力全給鬧光了,把老爸打發(fā)了之后她就窩在床上,抱著手機給柳格發(fā)消息撒嬌。
如果不是因為生病的話,她今天也是可以見到柳格的,嗚嗚嗚。
柳格對她的病情表示同情,然后囑咐她多多休息就沒話可說了,紀陳趴在床上,有點委屈。
腦子一放空,紀陳就不得不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紀陳想想自己在夢里的樣子,現(xiàn)在都覺得心臟在痛。
其實她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痛,還是那個自己在痛了。她的情緒總會影響到她,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喜歡柳格深點,還是那個自己對柳格的執(zhí)念太深。她對那個自己的了解并不多,到目前為止,自己能看到的記憶都是片段式的,她不知道那個自己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她只是能感覺得到,她真的好喜歡柳格。
在人群中的時候,紀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脊背是挺得筆直的,她會留意身邊的人,這種警惕在柳格面前就不復(fù)存在了,她會很放松。
明明家才應(yīng)該是一個人最放松的地方,可是,對那個她來說,好像并不是這樣。她有時會同情那個自己,也會恨那個自己。明明是你蠢才會讓自己過得那么的慘,為什么你死了還不愿意放過我呢?我的人生想怎么過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可紀陳又忍不住的想,如果她沒有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沒有看見這些記憶,她對自己沒有產(chǎn)生影響,自己的人生應(yīng)該還是她的那個軌道吧。畢竟她是未來的自己,只有打破了某種平衡,未來的事情才會發(fā)生改變。她不想現(xiàn)在的自己變成她那個樣子,所以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上。
紀陳把臉貼在枕頭上,感受枕頭綿軟的觸感。
昨晚吐了一地,整個屋子里的味道都不好,紀母已經(jīng)把房間打掃干凈,還給她換了被套,她吸了口氣,聞著被子上皂角的香味,睡得很安穩(wěn)。
第二天紀陳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了,把前天晚上沒睡的覺都給補了回來,洗漱完吃藥吃飯,然后乖乖的坐在書桌面前做作業(yè)。父母折騰了一天也沒有個好的休息今天一早就去上班了,紀陳心里說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她想快點把作業(yè)寫完,可是自己一個寫作業(yè)實在是太無聊了,紀陳有點煩躁,想找個人監(jiān)督他,可是柳格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她啊。
紀陳琢磨了半天,然后給自己開了個直播,直播寫題。
不管網(wǎng)線的那邊有沒有人看,只要給她有種別人在監(jiān)督她的感覺,她就能耐下性子來做。
寫完題的已經(jīng)是五點半了,紀陳伸了個懶腰把直播給關(guān)了,然后琢磨了出門買點菜吧,做點菜給老爸老媽吃一吃,孝敬孝敬二老。
紀陳在此之前從沒有做過正餐,也就是下個泡面,做個三明治這種,但是想到做什么菜的時候,腦子里還出現(xiàn)了許多菜名。
她跑去超市買了一堆的東西,回來后看著那堆菜,本來想翻個菜譜什么的,但是看到菜,她就很清楚的知道這該怎么做,那該怎么做,就像是開了外掛的游戲人物一樣,特別的神奇。
她把雞胸肉切丁腌了,然后熟練的用刀開罐頭。罐頭沒有拉扣,只能用刀砍,但是她做這些無比的熟練,像是做過無數(shù)遍一樣,知道怎么下手最好。
西蘭花焯水,土豆用水過濾淀粉,五花肉用料酒白醋姜蒜去腥。
一套準(zhǔn)備工作下來,忙活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看來自己真的好牛逼?。⊥郏瓉砦磥淼淖约哼@么的會做飯??!
紀陳喜滋滋的把玉米粒豌豆雞胸肉炒在一起,做一盤的假的宮保雞丁。
等到紀母回來的時候,就聞到家里一股油香味,她驚訝的走進廚房看見女兒在廚房里忙活。一邊爐子上燉著砂鍋,一邊放著炒鍋,不慌不忙的炒菜。
一邊的料理臺上已經(jīng)有了成品。她十分的詫異,女兒就像是經(jīng)常做飯的人一樣,對廚房了如指掌,一點新手的手忙腳亂都沒有。
“這都是你做的嗎?”紀母把包放到一邊,洗手拿筷子把成品都嘗了一遍?!笆炙嚥诲e?。 ?br/>
“嘿嘿!”紀陳把鍋里炒好的西蘭花盛進盤子里,“怎么樣?還可以吧?我嘗了一口,覺得自己做的不比你做的差!”
紀母含笑的把菜端上桌,“我女兒真是長大了啊,都會做飯了,以后要是找個婆家,也會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啊嘛!現(xiàn)在很多婆婆都在愁找的兒媳婦不會做飯呢?!?br/>
面對紀母的調(diào)笑,紀陳暗戳戳的在心里想,希望以后柳格他媽能看的上她。
做了一桌子菜的紀陳很是受到夫妻兩的鼓勵,紀林下班回家看到那一桌子的菜,起初很好奇今天什么日子做這么一桌子的菜,得知是紀陳做的就更吃驚了。
“天吶,我女兒原來手藝這么好的??!以后不愁嫁人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話說的都一樣。
“感謝爸媽在我生病這段時間對小女的照顧,女兒無以為報,只能做點小菜以表謝意?!奔o陳笑嘻嘻的給紀林倒了一小杯的酒。
“啊!”紀林喝下這杯酒,忍不住的感慨,“女兒真是長大,真的長大了。我還記得啊,你小時候纏著我要吃冰淇淋的樣子,現(xiàn)在一轉(zhuǎn)眼都知道心疼我們了?!?br/>
紀陳咬著筷子不好意思的笑,這一桌子的菜其實也算是那個自己對父母的謝意,感謝他們的生恩養(yǎng)恩。上輩子不能做到的事情,現(xiàn)在借助自己來做到了。
紀陳趁著紀林和紀母聊她小時候那些事的空隙,把自己這一桌子的菜拍了照片發(fā)給了柳格,想向他邀功請賞似的。
紀陳:【夸我,都是我做的?!?br/>
柳格:【嗯,真棒。】
紀陳:【你好敷衍哦。】
柳格:【你真棒呀!】
紀陳忍不住的笑出來,她咬著筷子控制住自己的笑聲,柳格真是可愛死了。
真的是越接觸會越覺得柳格是個寶藏男孩,并不是那種只會死讀書的無聊男生。
很多會讀書的男生都是那種不愛運動的弱雞男,除了讀書其他的愛好大多是打游戲的宅男,和他們聊天毫無共同語言,但是和柳格就是不一樣,總是有話說。
以上都是紀陳的有色眼鏡下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