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部長拉著凌云商量了幾句,后將安教授單獨叫到一邊,坦言說道:“教授,我們肯定是要繼續(xù)往下尋找主墓室。但是再往里走將會遇到什么,誰都說不準,這種時候我不敢保證大部分人安全。如果你們不想跟下去,可以去船里等我們。”
確實,這一路上,已經(jīng)遇到太多匪夷所思事。安教授心里也沒底,上邊讓他帶人來摸清情況,救援第一個考古隊;可是現(xiàn)他們自己都成了失蹤人員,估計外邊已經(jīng)亂成一團。
不過,安教授并不后悔。因為,他們找到了海中秦墓。這個神秘古墓里價值和龐大財富根本不可估量,很可能成為與秦始皇陵同樣舉世無雙奇跡和瑰寶。作為一個熱愛本職工作考古工作者,讓他做出離開決定是根本不可能。
而且,安教授有預(yù)感,他會這里找到失蹤那一隊人消息。
安教授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都到了這里了,我們也一起下去。而且,有些事,我需要去確定一下?!?br/>
尤部長和凌云對視一樣,說道:“既然教授這么決定了,那我們彼此繼續(xù)互相照應(yīng)著,這地下跟迷宮一樣,確實很棘手。人多點,我們還能加進度尋找主墓室,這里好還是不要久留?!?br/>
他不說安教授也明白,表示自己會去跟手底下隊員打招呼。
封寒冷著臉將陳玉拉過來,交代道:“從現(xiàn)開始,你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绷_傾離開前說話,無疑讓封寒周圍空氣加冰冷。不管陳玉怎么想,自從獻祭那一刻,封寒就將他當成了自己,有人一旁打自己人主意,那種感覺并不好。
從剛才到現(xiàn),陳玉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差,不過還是很識時務(wù)地跟封寒身邊。不論如何,這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自己生存幾率,封寒絕對是傲慢也安全保鏢。
馬文青看了陳玉幾秒,過來用手肘捅捅陳玉,安慰道:“別聽她胡說八道,我認識你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放心吧,你絕對是陳叔嫡親兒子。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淘氣,準備跟我下墓時候被陳叔逮到,將我們倆吊起來那頓打,當時陳叔那眼神,是真著急了。說你不是他兒子,打死我也不信。”
陳玉無奈長嘆:一頓打,一頓打這就是陳森父愛,還真典型。
又看了陳玉臉一眼,馬文青干咳了一聲,欲蓋彌彰地補充道:“說起外貌,你可能跟你母親像一些?!?br/>
陳玉低頭不再看旁邊那個努力安慰他發(fā)小,低頭想把腦子中繁亂思緒理清楚:先是深半夜帶著摩爾斯電碼電話,然后是留海底沉船艙門上手機,手機后來被封寒沒收,說那上面有致人疲憊無力藥劑。
現(xiàn)想想,隱藏手機艙門上設(shè)了機關(guān),本身就值得懷疑。
如果是父親開那扇門,為什么要留著那些危險地弩箭?
陳森不讓他接手陳家,導(dǎo)致不少人用同情眼神看這位陳家唯一少爺。但是陳玉心里從來沒有不滿過,他并不看重那些。但是他很乎,陳森是不是他父親。
尤部長說沒錯,他們第四層地宮繞了大半日,真如迷宮一般。
四周石室內(nèi)全是各種陶器用具,甚至其中一間里面放滿了醇酒,馬文青忍不住饞蟲,被陳玉死死拉住,這東西過沒過保質(zhì)期還真難說。另外,有幾間是神廚房和宰牲房,按現(xiàn)建筑規(guī)模,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要接近陵寢內(nèi)殿了,馬上就能找到主墓室。
但是,眾人繞來繞去,也沒有找到其它宮殿。
漫長黝黑墓道似乎沒有頭,然而同一間宰牲房第三次出現(xiàn)時候,馬文青終于忍不住了,罵道:“是不是又他娘遇到鬼打墻了?”
“ 絕對不是,現(xiàn)指南針功能很正常。”凌云搖了搖頭,皺著眉四處打量著墓道。
這時候,安教授忽然說道:“大家靜一靜,似乎有聲音?!?br/>
眾人都停下來,沒了說話聲音,墓道里安靜到有些死寂,根本沒有任何聲音。詫異人們正要詢問教授怎么回事,忽然隱約聽到一點聲音。
那聲音時有時無,飄忽得很,十分專注情況下才能勉強捕捉到。
封寒凝神聽了一會,然后轉(zhuǎn)身往回走去,后停了五六米遠石墻處,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說道:“聲音是這后面?zhèn)鞒鰜?。?br/>
陳玉眨眨眼,將耳朵貼了墻上,聲音清晰了很多,嗚嗚咽咽,似乎是人哭聲,不過,那聲音明顯有些尖細,稚嫩。寂靜墓道里,讓陳玉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他不著痕跡地往封寒那邊移動了一步,然后發(fā)現(xiàn)沒有出息可不只是他一個人,不少考古隊人臉色都變了,一名女隊員甚至跌地上,喃喃說道:“是那個小孩哭聲,他真來了這里”
沉船里那個小孩身影,還有嗚咽哭聲,這島上秦墓里重現(xiàn)了。
杜剛將女考古隊員扶了起來,勸道:“蒲青,你冷靜一點,別怕,我們這么多人呢,況且,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沒有什么,杜剛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來海里之后,不符合常理,現(xiàn)有知識不能解釋事情太多了。
封寒掃了那名幾乎崩潰女考古隊員一眼,轉(zhuǎn)頭對陳玉說道:“這后面是空,通往主墓室門很可能墻上,你來看看?!?br/>
陳玉心里默默地淚流滿面,覺得墻后面哭聲似乎凄厲了,他真不想去。但是是他自己選擇要去尋找父親,解開青龍環(huán)。況且,如果想跟上封寒,他就只能繼續(xù)前進。
封寒大概根本不能理解恐懼為何物,但是馬文青明白陳玉遲疑,湊過來拍著他肩膀,揚揚手里槍,說道:“你管去,老規(guī)矩,馬爺掩護你。”
陳玉笑了一下,漸漸鎮(zhèn)定下來,戴上黑色手套,往墻壁上摸索。
“不,不要打開!它這后面,等我們過去!”那名叫蒲青女考古隊員忽然情緒激動地尖叫起來。
封寒皺了皺眉,凌云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干脆利落地說道:“那你意思是我們到此為止?”
蒲青臉色如同她名字,雖然沒有點頭,但是無疑就是這么想。她緊緊握著手里手機,漂亮精致,性能其實也不錯。如果可能,她早打電話求救了,她父親,北京也有幾分勢力,如果知道獨生女兒這種鬼地方,一定會找人來救她!
但是現(xiàn)蒲青只是懊惱地盯著她手機,她知道就算她撥了電話,里面也不過傳來詭異聲音而已,這里電波干擾太嚴重了。
凌云笑了笑,說道:“那不可能,我們必須找到主墓室。如果你承受不了,隨時可以回頭。但是我不得不奉勸你一句,還記得那個叫羅傾女人嗎?她說游戲開始了。如果我們不玩,恐怕不可能這么簡單就出去?!?br/>
“對不起,蒲青剛到我們組里,沒有什么經(jīng)驗。請繼續(xù)開門吧?!倍艅傉境鰜?,將蒲青拉到一邊安慰去了。杜剛也很頭疼,本來這次任務(wù)就相當重大,上面還掉了個很有背景女隊員過來。
后,杜剛勸說下,蒲青勉強鎮(zhèn)定下來,但是眼睛通紅,站里石墻遠地方。
封寒揚了揚眉毛,再看看墻邊陳玉和守陳玉旁邊馬文青,也走了過來。
不大工夫,陳玉松了口氣,回身摸自己大包,說道:“我需要點工具?!比缓螅愑裱劬σ涣?,看著馬文青,他脖子上掛著不少玉佛,觀音等物件。
陳玉抬手將一只碧玉佛像拎到手里,說道:“這個薄厚程度剛好,借用一下?!?br/>
馬文青用異常痛苦眼神盯著陳玉手里玉佛,忍了半天說道:“我五百收來,你小子要是給我弄壞了——”
陳玉正將玉佛嵌墻上凹陷處,然后往上用力推著。像是對馬文青話回應(yīng),一聲清脆響聲,那玉佛碎了。然后是沉悶而巨大響聲,墻上出現(xiàn)一道門。
陳玉挨得近,撲面而來風涼颼颼,陰森森,里面空氣很可能是流通。但是視線所及之處,只看到烏黑一片,馬文青拎著探照燈照進去,依然朦朦朧肱,像是不少煙氣團里面。但是,自從門被打開后,那嗚咽哭聲也消失不見了。
馬文青顧不上發(fā)火,拎著陳玉往后退了一步,喃喃說道:“不妙,小陳玉。我忽然有不好預(yù)感?!?br/>
封寒擋陳玉前面,用狼眼手電照了照,淡淡說道:“是座橋。”
這時候大概煙氣散了些,近處東西能看清楚了,他們面前,確實是一座橋,而且是座規(guī)模宏大到讓他們目瞪口呆橋。
足有十五六米寬玉石橋面,兩邊有一米高欄桿,細看橋面有曲折花紋,欄桿上則雕琢著瑞獸。
現(xiàn)他們就站這座橋邊上,遠地方還是黑乎乎地一片,不知道橋通往哪里。但是這樣大規(guī)模石橋居然是建陵墓里面,實匪夷所思,這需要怎樣人力物力。而且,陵墓下有這樣大空間,難道也是挖出來?
陳玉舉著手電筒照了照里面墻,墻壁依然是平緩,有人工雕琢痕跡。但是陳玉卻發(fā)現(xiàn)墻后面石室其實是個巨大水溶洞,很有可能是墓主人建造陵墓之初發(fā)現(xiàn),然后便利用天然地勢修建了一座獨一無二且不會被世人打擾陵墓。
“要是我們可以看到這里全貌就好了?!标愑竦吐晣@道。
陳玉肩頭豹子忽然趾高氣昂地叫了幾聲,父母面前,它一向很有氣勢。叫喚兩聲后,豹子從陳玉肩膀竄下來,順著橋就往前面跑。
陳玉連忙將手里狼眼手電往身后馬文青手里一甩,趕了兩步將豹子抱起來。
倒不是寵溺,而且這里對他們來說是完全未知,他擔心豹子遇到什么危險。
旁邊一只胳膊將陳玉拎到身邊,陳玉轉(zhuǎn)頭看看抿著唇封寒,心里頓時覺得異常溫暖。張嘴正準備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封寒眼神很專注地看著水溶洞側(cè)前方。
然后身后也有人發(fā)出驚呼聲。
陳玉回頭,看到了十分詭異一幕,一支狼眼手電正浮遠方空中,沿著溶洞巖壁慢慢上下移動著,黑暗中,似乎有只看不見手拿著那支手電,將巖壁上情形清楚地呈現(xiàn)人們面前。
似有所悟,陳玉回頭看馬文青,馬文青手里仍然拎著探照燈,張著大嘴看那支手電。
陳玉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文青,我給你東西呢?”
馬文青勉強分出精神看面前陳玉,疑惑:“什么時候給過我東西?”
陳玉臉綠了,那果然是他狼眼手電,剛剛他到底扔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