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朗氣清,陽光普照,暖意襲人;可她卻覺得大廳主座上的那位猶似活在寒冬臘月,否則,何以他的周身冷氣繚繞呢。
侍女紛紛排在她的兩側(cè),齊齊低首,一動不動地站著,宛若雕石。
靜謐在大廳中流轉(zhuǎn),透著詭異。
“女人,本王府中如何?”良久,主座上的人終于施舍般發(fā)話了。
“回爺?shù)脑?,二皇子府氣勢恢宏,假山奇石,奇珍異草,美酒佳肴,如玉美人。。。。。?!痹葡肴蓊D了頓,接著道,“應(yīng)有盡有~~”
“你可滿意?”軒轅寒的臉色如霜,聲音低沉如水。
滿意你個大頭鬼!云想容心里暗咒一句,面上卻恭敬道:“民女淺薄,不明白爺所謂何意?”
“大哥娶了你姐,若是本宮娶你,親上加親,何如?”
云想容一聽,身子顫了顫,立即斂色認真跪拜道:“民女自知資質(zhì)愚鈍,形容粗鄙,此等麻雀,豈敢充當鳳凰?還望二皇子收回前言,想容在此謝過二皇子好意——”
“哦,是嘛?”腳步聲從上而來,一步一頓,沉重而又遲緩,步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坎上,“不愿嫁給本宮,莫不是有比本宮這更好的歸宿?”修長冰冷的手指,輕佻地挑起低首的她,迫她迎視他的雙眸,“嗬,你不愿,本宮偏偏不讓你如愿~~”
挑釁地看著她隱忍的怒意,軒轅寒突然咧嘴一笑:“女人,除了本宮,誰也保不了你!”笑容森冷,讓她忍不住心寒:這是個無心而又冷酷的男人!
“來人,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看著她,若是少了一根頭發(fā),提著人頭來見——”軒轅寒冷颼颼地沉聲喝道,見侍衛(wèi)應(yīng)諾,轉(zhuǎn)而對著她笑道:“女人,本宮會讓你成為名響京城的新娘,哈哈哈~~”
他大笑著離去,余下她欲哭無淚,被人架著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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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醒目的紅,刺紅了她的眼;熱,灼人的熱,熱燙了她的心。
眼前一片紅艷,她甩了甩頭,頭很重,視線很模糊,用力一扯,頭上的重物終于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而她的腦袋也得以解脫;她踉蹌著,憑感覺朝外走去:她不要成親,她不要嫁給軒轅寒,更不要成為男人間復(fù)仇的工具。
“開門呀,人呢?開門~~”她大力敲打著門扉,只聽得見遠處斷斷續(xù)續(xù)喜樂的聲響。
一個飽嗝自喉嚨里逸出,酒氣立即在鼻翼間擴散:天,她什么時候喝酒了?!該死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來人呀,放我出去——”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啞,這才想起來,自從被軒轅寒軟禁之后,她的嗓子就沒休息過,難怪會這么沙啞,猶如八十老嫗般。
“軒轅寒,你個烏龜王八蛋!放我出去!”聲音似清風,飄散在無邊的夜色,無際可循。
“軒轅寒,你有種放我出去!”扶著門板,她漸漸坐靠了下來,渾身軟弱無力,身體里的火焰卻是越來越高;淚,漸漸溢出眼眶,如斷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沿著下巴,浸濕了胸前的紅艷,落地無聲。
那廂,卻是喜樂陣陣,歡笑連連。
“二弟,你還真娶了她?”為了復(fù)仇而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也夠悲催的吧?!他軒轅洛才不會干的!當初的自己,不就是因為那女人樣貌太無鹽,才抗父皇的旨意拒婚的嘛!軒轅洛一手攜著嬌妻,一手執(zhí)著酒杯,杯中美酒搖曳,而他俊美的臉上卻是劃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洛郎,你這是瞧不起我那苦命的妹妹咯?”不等軒轅寒答話,他懷中的女子卻是嬌笑著道。
“就你多嘴,我這還不是為二弟抱不平!”軒轅洛親昵地勾了勾她的鼻頭,以示懲戒。
“大哥,不用擔心,我有我的打算~~”看不慣他們夫妻倆的打情罵俏,軒轅寒扔下一句,匆匆走了,心里卻是苦澀一片:若是心中的她沒死,如今的他們亦是何等逍遙?思至此,紅艷衣袖下的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這一切,他都會慢慢討回來!
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意,他緩緩朝新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