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叫賣(3)
小草說:“你這人也真是的,算了,舍命陪君子,我既然跟你一起出來的,就得跟你一塊回去?!?br/>
何天亮也知道小草不會扔下他自己先回去吃飯,就說:“那也行,咱們找個地方隨便吃點(diǎn),然后去找道士把事情說明白,要是能碰上他弟弟就更好了,就地把事情了了。”
兩個人商量好了就朝西邊慢慢溜噠著找吃的。
“你想吃啥?”何天亮問小草。
“啥都行。”
“那就吃牛肉面去?!?br/>
“成?!?br/>
省城別的牛肉面館滿大街都是,才走了幾步就在路邊上見到了牛肉面館的招牌,于是兩個人鉆進(jìn)店里每人要了一碗加肉的牛肉面,吃了個酣暢淋漓,何天亮?xí)速~兩人出門上了公共汽車就往道士那里趕。
正趕上下班時間,公共汽車上人擠人,春末夏初季節(jié),大家都穿的單薄,人和人貼得像罐頭里的沙丁魚。何天亮怕小草被擠著,就挨著她站在她身后保護(hù)她,可是車上實(shí)在太擠,他自己反而跟小草貼得緊緊的。車開動了,隨著車的晃動,小草豐滿柔軟的身軀在他的懷里上下左右地摩擦者,一陣淡淡的芳香鉆進(jìn)了他的鼻子,這是一種夾雜著干凈女人汗味的檀香。何天亮突然間沖動起來,長期蟄伏的**頃刻間如同潮水淹沒了他。何天亮狼狽極了,他弓起腰來,竭力想在自己跟小草之間留出一道空隙隱藏自己的堅硬。他越往后拱,后面的人就越往前擠,這種拱來擠去的拉鋸戰(zhàn)反而如同那種非常流氓的動作,加劇了何天亮的**。這是何天亮久違的感覺,以至于他象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樣為這突如其來的**既驚慌失措,又興奮莫名,他則更有一種重獲生命的激動。小草回過頭來,見何天亮面色通紅,神情極為古怪,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臉上涌起了一層紅潮,反而把身軀軟軟地靠在了何天亮的懷里,喘吁吁地悄聲在何天亮耳邊說:“何大哥,你摟著我,摟緊點(diǎn)。”
何天亮受到小草的鼓勵,伸出胳膊把小草緊緊的擁在懷里,小草閉上了眼睛,任由何天亮抱著她,何天亮把下頜放在小草的頭頂,肆意地吸吮著她發(fā)髻的芬芳,兩個人都失神忘我了,好像四周緊緊擠著他們的人群遠(yuǎn)遠(yuǎn)離開了他們,他們的身軀輕飄飄的,似乎飄浮在云端,又似乎倘佯在碧波萬里的大海,顛簸起伏的公共汽車就是他們的飛機(jī)和船兒。
“到終點(diǎn)站了,下不下車?”售票員的喊聲讓他們回到現(xiàn)實(shí),他們茫然四顧,這才發(fā)現(xiàn)其他乘客都已下車了,車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還有那個用鄙夷的眼神乜斜著他們,等著收他們車票的售票員。何天亮狼狽不堪地放開小草,掏出錢來塞給售票員,拉著小草匆匆忙忙地從車上跳了下來。這里是這路公共汽車的終點(diǎn)站,他們相視苦笑,何天亮朝小草作了個鬼臉,小草臉紅紅地質(zhì)問他:“你是不是明明知道我們過站了,故意不告訴我?”
何天亮涎皮涎臉地說:“我還以為你明明知道過了站故意不告訴我呢?!?br/>
小草撲上來揮拳便打,何天亮挺著胸膛挨了她幾拳頭,順勢又將她擁抱在懷里。小草扭扭捏捏了幾下,便依在他的懷里,悄聲問:“怎么辦?還得再坐回去。”
何天亮說:“怕什么,反正肚子已經(jīng)吃飽了,沒事就再坐回去唄?!?br/>
這里是終點(diǎn)站,也是起點(diǎn)站,從這里上車的人并不多,上了車就有座,小草跟何天亮占用了一個雙人座位,何天亮忽然覺得有些遺憾,此時此刻他倒寧愿車上人多一些,再擠一些。小草卻大大方方地依偎著他,何天亮卻忽然沒有了擁抱她的勇氣,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shí)實(shí)地坐著,小草見狀,拉過他的手摩娑者,何天亮反過來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粗大的掌心,輕輕地揉搓著,細(xì)細(xì)體味著柔嫩細(xì)膩的感覺。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卻好像什么都說了。
道士的家到了,這一回他們沒有坐過頭,何天亮拉著小草的手下了車,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一些在旁人聽來沒有任何意義的閑話。到了道士家門前,何天亮松開了小草的手,敲了敲門,里面沒有人應(yīng)聲。何天亮看看小草:“沒人,回吧?!?br/>
小草說:“不回怎么辦?總不能在這兒干等一晚上,誰知道他們啥時候才能回來?!?br/>
于是兩個人又上了公共汽車往回趕。
回到天亮餐飲中心,卻見里面燈火輝煌熱鬧異常。何天亮跟小草一進(jìn)門就見道士跟他弟弟二禿子正坐在餐桌旁邊給其他人吹牛,三立、寶丫和雇來的廚師圍坐在他們四周,興致勃勃地聽道士胡吹。桌上杯盤狼藉,顯然他們都已經(jīng)吃飽喝足了。見他從外面進(jìn)來,后面跟著小草,道士大呼小叫地招呼道:“你們倆到哪去了?我們一直在等你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到電視臺發(fā)尋人啟示了?!?br/>
讓道士這么一說,何天亮忽然覺得臉上**辣地,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三立卻又傻乎乎地追問:“天亮,你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背著我們喝酒了?”
何天亮讓他鬧的狼狽不堪,小草倒是比他鎮(zhèn)靜老道得多,見何天亮尷尬,接過話頭說:“喝什么酒,哪還有心思喝酒,我們到道士家找他弟弟給他還錢,公共汽車坐過了站,返回頭好容易找到他們家,他們家沒人,他們卻跑到這來了,害的我們白等了半晚上?!?br/>
寶丫問:“你們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趕緊讓廚房弄點(diǎn)。”
小草看了看他們前面的餐桌,“哼”了一聲說:“我今天不在,你們可算是找到機(jī)會了,又讓廚師給你們弄了一桌是不是?好啊,還喝酒了,你們倒是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