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尹所在的徐家,在漢口是名門望族,徐府尹排行老二,由于徐老太爺還在,所以兄弟八人都住在一起,并沒有分家。
天還未亮,朱秀才就來到徐府角門,將一袋碎銀各處打點后,很快見到了他表妹的丫環(huán)月兒。
“你怎么又來了?那錢家小姐,不是答應做二房了嗎?”
月兒以為朱秀才,又是為請小姐吹枕頭風施壓,不滿的問道。
“月兒,不是這小事,現(xiàn)在是件天大的好事。麻煩你給表妹傳句話,就說我想求見下表妹夫。”
朱秀才做著輯,還塞了一對媳婦的玉鐲子過去。
月兒似笑非笑的,看了朱秀才一眼,豐唇輕啟:“死沒良心的!”
然后輕佻一笑,扭著豐滿的臀部,搖晃著走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徐六老爺才拎著個鳥籠,來到角門處。
“六老爺,幾日不見,精神爽朗,更龍精虎猛了!”
朱秀才知道,徐六老爺最喜歡聽的話是這個,趕緊拍馬屁道。
徐六老爺將鳥籠,拋給旁邊的小廝,嘬著牙花子,露出口大黃牙,斜睨著朱秀才說道:“有屁就放!老子還有事呢!別磨磨嘰嘰像個老娘們!”
朱秀才趕緊湊上前,低聲說:“六老爺,我昨兒看見個女子,比玉梨花還嬌媚百倍!”
徐老六一下來了興趣,以前他就對玉梨花垂涎三尺,可他在徐家,只是個領月例銀子過日子的人,沒錢去梨花樓揮霍。
而后玉梨花又被他二哥,徐府尹納回后院,他更是不敢奢望。現(xiàn)在聽說有個更嬌媚的,怎么不喜笑顏開?
“說,那家的媳婦?”
朱秀才神秘一笑:“不是本地人,是過路人,那女的千嬌百媚,一看就是調(diào)教過的。我懷疑,她是被人挾持的?!?br/>
“調(diào)教過的?有靠山嗎?”徐六老爺還是很小心的,美人雖好,小命更重要。
朱秀才指天發(fā)誓:“六老爺,小的保證他們沒靠山,只是和君悅客棧的李掌柜,似乎是舊識。”
“君悅客棧?聽說那掌柜的背后有人,會不會是那路神仙下凡?”
徐六老爺能在徐府生存,謹慎的性子,絕對功不可沒。
朱秀才笑道:“要真是神仙下凡?那府尹大人豈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徐六老爺想想也對,昨兒才和二哥一起吃飯,并沒有看他有什么異動。
他摸摸自己的山羊胡,低笑著說:“那本老爺就先去看看?”
“六老爺可以先去看看貨色,現(xiàn)在東瀛細作牽涉那么多,要是能拿下!再賣給梨花樓,那就是造福全漢口老少爺們了?!?br/>
朱秀才笑得猥瑣,又把借口遞到了徐六老爺手上。
兩人心照不宣,上月他們就是這樣,將城郊丁佃農(nóng)的媳婦,先冤枉和東瀛細作有關。然后將丁佃農(nóng)在獄里弄死,再把他媳婦賣給了梨花樓,換了五百兩銀子。
等徐六老爺來到,君悅客棧對面的包子鋪吃早飯,虞珠兒才剛剛醒來。
她還沒睜開眼睛,就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前面,是一具火熱的胸膛。頭下枕著的,是光滑緊致的肌膚,腰上搭著的,肯定是某人的一雙鐵臂。
“醒了?”
耳邊再傳來蘇霽陽的低喃,這下虞珠兒知道,肯定不是做夢了,干脆睜開眼睛。
果然,自己被蘇霽陽緊緊的抱在懷里,自己整齊的衣服,已經(jīng)不翼而飛,兩人如新生嬰兒一樣,赤誠相見。
“討厭!”
虞珠兒的嗔怪,還剛脫口而出,就被蘇霽陽吞進了嘴里。
要知道,蘇霽陽可是一個時辰前就醒了,美人在懷煎熬了這么久,都快成柳下惠了。
不過這一次,是和風細雨,天街小雨潤如酥,蘇霽陽翩翩公子的氣度,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他才不會告訴任何人,昨天晚上前半夜,他將李掌柜搜羅的書冊,從御女十八式,看到了御女八十一式,漲了知識,自然多了姿勢。
反正當他將虞珠兒,從浴桶里撈出來時,她已經(jīng)渾身上下,包括腳趾頭都成了粉紅色。
等兩人濃情蜜意,梳洗完畢后,這才挽著手出門,準備用早膳。
“霽陽,你呆會兒帶我上街走走,我好久都沒有上街逛逛了?!?br/>
蘇霽陽寵溺著笑道:“好,我們和他們打個招呼,我就帶你上街?!?br/>
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蘇霽陽剛下樓,李掌柜就迎上來:“主子,京城有急報。”
虞珠兒體諒的說:“那你先忙,我去看小白他們在不在?!?br/>
李掌柜馬上回答道:“柳堡主剛才出門了,慕容閣主和凌神醫(yī)都在用早膳。”
蘇霽陽帶著虞珠兒,來到慕容冷清和凌軒慕桌前,溫柔的說:“那你先用點,我讓她們燉了烏魚湯,等一下要喝一盅。如果想上街,就帶上桃子、石榴,再讓這兩個閑人護駕,知道了嗎?”
虞珠兒甜甜的點點頭,依依不舍的看著,蘇霽陽和李掌柜去了后院,然后轉過來,才看見兩雙幽怨的眼神。
“珠兒,我們都是閑雜人等?!蹦饺堇淝宀粷M的說道。
凌軒慕也開玩笑道:“聽說某人昨兒不是被攆出來了,怎么一早就黏糊成這樣?”
虞珠兒紅著臉,呲著牙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三人笑成一團,等桃子和石榴下來后,幾人就準備陪虞珠兒上街。
對面的徐老爺,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正考慮要不要,直接進君悅客??纯?,就看見對面,有幾人出來。
領頭的是三個女子,左右兩邊估計是丫環(huán),中間那女子,何止是千嬌百媚,就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徐六老爺心中暗喜,然后專注盯著凌軒慕和慕容冷清。等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么不妥,終于可以肯定,他們不是路過的神仙,而是過路鬼。
為什么他這么肯定,因為但凡世家子弟,名門望族的公子少爺出門,不可能一個隨從都沒有。
而且凌軒慕身上自有一份儒雅,而慕容冷清則是憨厚木訥了許多,絕對不會出自高門大戶。估計是來自草莽,可能性有九成,所以徐六老爺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