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兩輛面包車上都是那幫混子自己的人,只是撲上去動手的卻只有前邊那輛面包車下來的人。
后邊這輛面包車主要負責盯梢和制造事端,車上倒是也坐著五六個人,只不過如果沒特殊情況的話,他們一般是不會下車的。
然而不偏不巧,特殊情況剛好發(fā)生,而且這個情況特殊到不能再特殊,特殊到讓這些個動刀動槍比吃飯還頻繁的混子毛骨悚然!
就在“目標人物”剛要遭到襲擊的時候,突然從旁邊閃過一條白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看見他們沖在最前邊那個弟兄連人帶著手上的棒球棍飛了出去。
這個不速之客踹飛一人后,順勢一記兇狠的勾拳砸在第二個人下巴上,接著一記膝撞再次放倒一人。
剩下的幾人便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只聽得咔咔的骨裂聲便紛紛撂倒在地,或是一聲不吭直接昏死過去,或是將身子躬成蝦米狀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而前后不超過三秒鐘!
后邊那輛面包車上的人腦門上全是冷汗,很不仗義的沒有選擇下車去助陣,因為他們打架只圖個財,犯不著去跟一個活閻羅去過招!
對于這群把打架斗毆當成全職工作,隔三差五見點兒血的混子來說,通常自詡“見多識廣”,可這次,卻被人在幾秒鐘之內(nèi),隔著玻璃車窗給嚇破了膽!
不知道為什么,他們腦子里竟然同時蹦出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詞——屠殺!
這特么哪兒是打架,分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兇手是個如果換上女人衣服,再稍微化點妝就足以讓眾多女星也黯然失色的漂亮男孩。
如果單看外貌,第一印象絕對會把此人和“娘娘腔”三個字扯在一起。
可這漂亮到不像話的大男孩動起手來的時候,卻讓人連在心里邊腹誹幾句的膽量都蕩然無存。
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一招一式絕無半點花巧,幾乎都是最簡單直接的一抓一踹,膝撞,肘擊,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人倒下。
而且這群經(jīng)驗豐富的混子,一眼就判定出,前邊那幫躺在地上的弟兄,最輕的恐怕也得折了兩三根肋骨吧。
見過狠的,就特么沒見過那么狠的,這是打架,又特么不是打仗!
咚咚咚。
這群混子依舊沉浸在剛才的震撼當中,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扭頭一看,是個胖乎乎的家伙,皮膚白里透紅,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
“哥,我們只是路過?!?br/>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混子搖下車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但卻依然帶著控制不住的顫音。
“別緊張,我跟那頭牲口不一樣,打打殺殺不是我風格,我是文化人?!?br/>
胖乎乎的家伙咔擦一聲將手里的半截黃瓜咬下一口,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片子,唰唰在上邊寫了一串數(shù)字,遞過去瞇眼笑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后邊要是想請我們喝茶的話,隨時打這個電話。”
此時那個讓人膽寒的漂亮男孩,站在旁邊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給人第一感覺這人恐怕從來不會笑。
一身白衣,干干凈凈,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會讓人感覺他四周的空氣都會變得安靜下來。
眼角瞥了一眼地上躺下的幾個混子,似有些意猶未盡,如果不是在動手的一瞬,陳玄那句“悠著點兒”,此時這群混子絕不是這個下場。
漂亮男孩和小胖子剛準備說話,陳玄突然扭頭朝車里邊兒看了一眼,然后沖二人笑了笑,轉(zhuǎn)過身,拉開車門,發(fā)動汽車,緩緩消失在路口。
“我就說吧,這小子現(xiàn)在是妻管嚴,天天被他媳婦兒欺負?!?br/>
小胖子看著車輛離開的方向,將剩下小半截黃瓜悉數(shù)扔進嘴里,一面嚼著一面嘀咕了一句。
那么多年的兄弟,默契得就跟一個人似的,陳玄剛才那個眼神的意思大家都懂,是讓他倆別亂講話。
“誰要敢欺負他我弄死誰!”漂亮男孩那雙晶亮的大眸子陡然間迸射出一股寒意。
“靠,你他媽以后別說是老子兄弟!”
小胖子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旁邊這個論長相其實讓他暗中嫉妒到發(fā)狂的哥們兒,道:“跟你說多少次了,別整天瞎琢磨你那幾本全是亂七八糟符號和數(shù)字的書,沒事兒多讀點文學作品陶冶情操,以后別再說出這種沒水準的話,免得讓人笑話?!?br/>
“你覺得這世上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他?這叫情調(diào)你懂不?不過就你這一根筋的牲口,跟你說太深奧你也不懂,就這么跟你說吧?!?br/>
小胖子揉了揉腦袋,突然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道:“以前咱念高中那會兒,隔壁班那個綽號豹子的家伙你還記得不?就是給大姐寫了一封情書,然后被你打到重癥監(jiān)護室那人?!?br/>
“那哥們兒現(xiàn)在搞了幾家洗浴中心,倒還算是人模狗樣,不過這家伙愛好比較特殊,跟他上過床的女人,第二天肯定渾身都是傷。不過這些女的等傷好了,還得主動去找豹子投懷送抱,就跟上癮似的,這里邊的道道你聽明白沒?”
說完后,又沖著陳玄剛才離開的方向,瞇眼玩味道,“咱小軒哥現(xiàn)在正享受著呢,越來越會玩兒了,你沒事兒多跟他學著點,別總跟牲口似的?!?br/>
看著公孔雀那殺人的眼神,小胖子連忙嘿嘿改口道,“口誤口誤,是小玄哥,嘿嘿,一時半會兒還沒糾正過來。”
路上,蘇楠此時的震撼絕不亞于剛才那幾個混混。
以前念書那會兒,也見過學校里的男孩子打架,每次她都覺得挺恐怖的。
但跟剛才那一幕比起來,她突然覺得之前學校里那些男孩子分明是在過家家。
即使是隔著車窗,也能感受到那種將力量和速度發(fā)揮到極致的震撼,那一聲聲骨頭斷裂的脆響極大的沖擊著她的神經(jīng)。
“我們就這么走了合適嗎?”蘇楠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這事兒是因為他們而起的。
“沒事兒,本來就是那群混子碰瓷,打了也是白打,他們只能自認倒霉?!标愋幻骈_車一面道。
“那倆人你認識?”
“不認識,可能是路過的英雄好漢吧,看到路見不平的事兒就拔刀相助了。”
“剛才連句謝謝都還沒跟人家說呢?!?br/>
蘇楠微微蹙了蹙眉,但隨即又舒緩開來,嘟嚷了一句,“不過剛才動手那人長得倒是挺帥的,比電影明星還帥?!?br/>
吱——
陳玄驚了一哆嗦,連忙踩了一腳急剎,扭頭沖蘇楠嚴肅道,“那人肯定是個GAY!”
剛才倒是把這茬給忽略了,陳玄一直是個自信的人,對蘇楠也很有信心,肯定不是見到帥哥就一臉花癡萌生出紅杏出墻念頭的類型。
不過那只公孔雀的殺傷力實在太大,就他那雙被張妖精戲稱以后死了挖出來做成標本,絕對是一件精美藝術品的眸子,稍微被他注視幾秒鐘,真的就連女尼姑也得臉紅心跳。
那些個各種類型雜志上的,電視上的,各行各業(yè)的翹楚精英,頂級名流,高不可攀的名媛貴婦,讓那些個富豪們都感到可望不可及的女中豪杰,只要被公孔雀盯上,最后的下場也是被槍挑下馬,為之上癮。
前陣子張妖精打來電話,跟陳玄說被公孔雀槍挑下馬搞大肚子的那大家閨秀,名字要是說出來,震撼程度絕對等同于一百顆核彈頭一塊兒爆炸。
所以當蘇楠隨口提到那只公孔雀的時候,陳玄不得不提高警惕,不是己方太弱,而是對手太強,萬不可掉以輕心。
“你怎么知道他是GAY,你不是不認識他嗎?”
蘇楠本能的為公孔雀做著辯護,“雖然他樣子比較清秀,但身上有一種陽剛之氣,應該不是你說的那種人?!?br/>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陳玄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這一個照面,連話都沒說呢,自家媳婦兒就給那只挨千刀的公孔雀辯護起來了,這還了得?
無比嚴肅道,“我是男人,比你更懂男人,不是我夸大其詞,這件事我可以發(fā)誓,要是那家伙不是GAY的話,我天打五雷轟,說不定還是某一類特殊病毒的攜帶者,這種人可得遠離?!?br/>
為了將這個或許存在的潛在威脅徹底根除,陳玄此時也顧不上明天會不會遭雷劈,就算是真的天打五雷轟,這個毒誓他也得發(fā)。
“你那么激動干嘛,我就是隨口這么一說。”
蘇楠有些搞不懂這家伙為什么表現(xiàn)得那么緊張,道:“他是不是GAY也沒我什么事,人一輩子得遇到多少路人,要是每個人都要去關注的話,那還不得累死?!?br/>
“嘿嘿,這倒也是。”
陳玄這才放下心來,繼續(xù)開著車朝前走。
到家以后,陳玄把晚餐做好,這才沖蘇楠笑道:“我得先出去一趟,等會兒你吃完放著,等我回來收拾?!?br/>
“嗯,你自己小心點兒,注意安全,別太晚?!?br/>
蘇楠應了一聲,然后掏出手機道,“我給你轉(zhuǎn)兩千塊錢吧,你出門怎么著身上也得揣兩包好煙,別讓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