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涼敬坐鎮(zhèn)東市,城主府派去駐守的敗的敗,退的退,這讓原本士氣潰散的家重新振奮了不少。
原本暗自懊惱涼敬作法的家老人最后也都一樣紛紛表示贊同,反正都是要打,既然如此,誰還會在乎那口中那句有的沒的的應戰(zhàn)把柄。
東市的交易市場幾乎關(guān)閉大半,大多是因為戰(zhàn)斗的緣故,商家都躲得遠遠的去避難了。也有些人是為了和這個不知自己地位以卵擊石對抗城主府的家撇清關(guān)系,不得不含淚撇下這分明已經(jīng)經(jīng)營的不錯的家產(chǎn)。
家大批守衛(wèi)涌入東市,這讓原本在外圍蠢蠢欲動的甲士不禁暗自思量。
涼敬手握刀柄,盤膝坐在東市中央。四尺冰桓刀橫放在膝上,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凌冽威壓。
“小姐?!睎|市外,銀甲甲士恭敬屈身,轉(zhuǎn)身迎向那一襲白衣的貌美少女。
一身素潔白衣著身,讓這平時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冷傲大小姐看起來倒是親民了幾分,玉手微動,一條小蛇纏繞指尖。
“聽說那涼家廢物,就在這里面?”少女目不斜視,清澈眸子中難以令人接近的冰冷。
“是,小姐?!奔资康椭^,應聲道。
小姐,能讓城主府的高級甲士如此低眉順眼的,也就只有羅凌冽那位年僅十六歲便隨著元素師一起突破的武者強手女兒羅顯清了吧。
沒有穿上那足以彰顯一品元素師尊貴身份的單紋紫袍,羅顯清面帶不屑,一步一步踏入那早已被家控掌握的東市中。
“啊”
哀號傳來,埋伏在周圍的家扈從隨即倒地。
手中小蛇吐了吐蛇信,豆粒大的小眼中掠過一道細微精芒。
少女就這樣一路殺,一路走,終于來到了那始終無動于衷坐在地上的涼敬身前。
“廢物,這么些年不見,你也沒長進多少嘛。還是只會躲在人后面當縮頭烏龜?!痹九c涼敬交情不錯的城主次女看著遠處盤膝坐地的紫袍少年不禁面露譏諷,冷聲道。
“要說起來,你還差點成了我未婚妻。若不是我當年不愿,恐怕你現(xiàn)在早就是我胯下之物了?!睕鼍幢犻_雙眼,嘴角微揚。
“你!”右拳緊握,羅顯清看著那個已經(jīng)被扣上廢物名號難以摘取的單薄少年。
當年羅凌冽的確有意撮合涼敬與羅顯清成雙。只不過那時的涼敬,還是那與雷靖等人比肩的絕世天才。
后來涼敬實力停滯,因為涼敬不愿意這樁婚事而有些憤怒的羅凌冽不禁松了口氣,還好沒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小子。
然而從那之后,原本就因為涼敬不愿與自己同婚生悶氣的羅顯清就因為涼敬實力的停滯,從此疏遠。如今成為這忽然冒頭的城主府才女,也是多半拜涼敬所賜。
“少呈口舌之快,今日,你必死!”少女面露殺意,一瞬,便來至涼敬身前。
指尖小蛇瞬間曲身,彈射而出。
三丈巨蟒口吐蛇信,飛向涼敬。
涼敬眉頭微抬,卻也面露不屑。
區(qū)區(qū)不入流的一個三品通靈莽獸,也敢在冰帝頭上動土?
說時遲,那時快,巨蟒剛剛來至涼敬身旁之時,一瞬紫芒掠出。
甚至都沒有看清那紫芒身影的羅顯清嘴角鮮血微滲,三丈巨蟒節(jié)節(jié)寸斷,化為一灘肉泥。
“哼…”涼敬冷哼一聲,閉上雙眼。
紫孽可是正經(jīng)的巔峰靈獸,你一個靈獸之下九品才位列三品的通靈莽獸,跟我叫囂?
自己心愛小蛇一瞬見沒了生機,羅顯清不禁面露憤怒。震驚之后,便是詫異。究竟是何種手段,竟然在一瞬就將自己哪怕是在三品通靈莽獸中也是排名靠上的緒靈蛇直接擊殺,甚至連氣息都磨滅的一干二凈。
涼敬依舊坐在地上,身體紋絲不動。
“拿命來!”一直被奉為頂尖天才的羅顯清不禁面露不甘,對著涼敬就是一記手刀。
“玩兒夠了么?”
一陣涼意傳遍全身,羅顯清瞬間止住身形。
手指長短的刺骨冰刺抵在羅顯清頸后,不禁惹得她全身元力一陣躁動。
“看在你因為想跟我共枕眠被困擾到這種程度的份上,我指點你兩句。元素師啊,一般不打架。就是打架,也不可能放著自己的寶貝寵物直接去上。畢竟就算是通靈莽獸,尋找起來也是極為困難不是?更何況我們將就的是控元之力,也就是以元控靈,再控天地。你這樣沒頭沒腦的肉搏,會死的很慘的。”涼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來到那拼盡全身解數(shù)也沒能阻擋身后寒氣入體的羅顯清身側(cè)。
“其實啊,我也挺惦記你的。你看你出落的這么水靈,還與那小蛇修煉了共合妙法,想必在那方面的功夫,也是不差。真是后悔,當初怎么就沒應了你這個媳婦兒?我說,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你愿意么?”貼近羅顯清耳邊,涼敬嘴角微翹,一字一句道。
“你混蛋…我要殺了你!”被身后冰刺逼的不得動彈的羅顯清被涼敬毫無遮攔的話語羞辱的面紅耳赤,不禁略微偏頭,怒目道。
“你殺我?歡迎…”涼敬攤開雙手,隨即后退兩步。“給你兩柱香時間,你如果不能掙脫我這冰刺的束縛,給我一刀,從此以后,你是廢材。”涼敬面帶譏諷,絲毫不在意什么憐香惜玉。
你既然毫不顧忌我家與我的顏面,我為何要去想你的感受?
昔日被奉為手中寶,眾星捧月般的城主府大小姐奮力拼搏了一炷香后,終于力竭。干脆收起元力,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我說,你可真脆弱?!睕鼍词栈乇?,蹲下身子。
“這樣吧,羅小廢物。讓你家的那個羅大廢物過來跟我求情,我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怎么樣?”涼敬湊近羅顯清,挑逗道。
羅顯清輕咬紅唇,面帶殺意。她自然知道涼敬說的羅大廢物是誰,她也知道了涼敬能夠輕易擊敗羅顯至的謠傳真相。
“怎么,不同意?”“那你就只能跟我回一趟家了,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涼敬面帶邪笑,直接扛起那被全身寒氣禁錮經(jīng)脈的羅大小姐,帶著一路吱哇亂叫,慢悠悠走回家。
涼府,在東市看了一出天大好戲的家扈從不禁面帶潮紅,給自己那些聽的下巴似是折斷一般震驚的同僚兄弟講著今天少主在東市做出的偉大壯舉!
雖是聽說了少主將那城主府的大小姐請到了家族,可沒想到那一向做事低調(diào)的少主竟是這般將她請回來的。這下一向以自己這個女兒做驕傲立臉面的“羅大廢物”可真的是要被活生生的在臉上抽一巴掌了。在家族最為拔尖的女兒被敬城人人皆知第一廢物打敗,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扛回了家。這讓他這一城之主顏面何存???
安靜房間里,被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羅顯清面帶驚慌,看著那一臉邪笑望著自己的廢材。
“放心,我會溫柔待你的。”上身衣衫落下,涼敬踏上床榻。
被塞住嘴巴的城主府大小姐緊閉雙眼。
涼敬臉上邪笑收斂,回歸往常冷漠。
細微冰信深處,羅顯清全身寒氣瞬間躁動。
被寒氣凍的全身一陣青一陣紫的羅顯清面露痛色,絲毫不覺那縷冰信透破皮膚,延入各處經(jīng)脈之中。
五個時辰過去,做了好一番體力活兒的涼敬敞著上身衣衫,靠在床榻邊緣,不禁有些喘息。
冰縷信已經(jīng)延伸至羅顯清全身大小經(jīng)脈,但凡她敢再運氣凝元,她就要被冰信刺痛的經(jīng)脈破裂。
“讓你叫我廢材?現(xiàn)在你睜大眼看看,誰是廢材?”涼敬捏起羅顯清下巴,不禁面露狠色。
一滴淚水從臉頰滑落,羅顯清全身抽搐,縮成一團。
涼敬略微一滯,似是有些不忍。
將薄被蓋在羅顯清身上,其體內(nèi)冰信緩緩收斂,隱于血脈。
現(xiàn)在只要涼敬想,隨時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敬城另一端,得知自己女兒被招搖過市的涼敬五花大綁扛回家中的羅凌冽不禁氣急敗壞,強橫氣勢將本就裝飾精簡的房間震了個稀巴爛。
“混小子,有你的!真當我羅凌冽是吃干飯的不成!”
一聲怒吼,千百甲士聚集,走過大街小巷,涌上在敬城占有不小面積的涼府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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