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也站起來,趕忙追了出去,但是等待他的卻是魚心藍(lán)緊閉的房門。
“心藍(lán)!”
陳鋒稍微有些局促,當(dāng)然是擔(dān)心剛才的事情,給魚心藍(lán)造成很大的傷害,他手抬起來,敲了一下門,“不好……我……”
他突然有些語塞,他想道歉,但是道歉有什么用呢。
魚心藍(lán)是個在感情上面有自己原則的一個女孩,如果不是,那么以她的相貌和身材,絕對不會在滬城混不下去。越有原則,對待感情就越認(rèn)真,剛才自己的行為不僅超越了同學(xué)關(guān)系的那條線,想想還有些荒唐。
此時,陳鋒又想到了跟魚心藍(lán)前兩天的那些狀況,心中更覺難堪。
“心藍(lán),心藍(lán)。”
陳鋒又叫了兩聲,但是魚心藍(lán)的臥室里一點聲音也沒有。這是最痛苦的,如果魚心藍(lán)哭兩聲,罵兩句倒也還好,無聲無息最讓人不知所措。
“心藍(lán),都是我太沖動。”陳鋒確實沖動,剛才的情景,他身體的原始本能可是戰(zhàn)勝了他的理智。
陳鋒又責(zé)怪了自己幾句,見魚心藍(lán)臥室里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沉默了兩秒后,最終,陳鋒黯然的說道,“那……你早點睡覺吧,晚安了?!?br/>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鋒沒有關(guān)門,而是房門大開,他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警覺的聽著魚心藍(lán)房間的動靜。如果魚心藍(lán)出來的話,那么陳鋒肯定會第一時間沖過去。
與此同時,陳鋒腦子里亂糟糟的還冒出了好多想法。
魚心藍(lán)是一個在感情上面有自己原則的女孩,但是陳鋒何嘗是濫情的人呢,陳鋒曾經(jīng)對女朋友好的讓全校女生都嫉妒就可見一斑。碰到一個對的人,然后付出真心,他認(rèn)為的感情就是這樣。
大學(xué)畢業(yè)的這一年,陳鋒一直都過的很苦,還債是他的第一要務(wù)。至于感情的問題,他甚至想都沒有想過。
然而……現(xiàn)在這一刻,它好像在陳鋒腦海中要冒出來了。
感情的產(chǎn)生,很奇妙,永遠(yuǎn)也猜不到它會在什么時候以何種方式冒出來。
或許它只是一種感覺。
陳鋒回想魚心藍(lán)在大學(xué)留給自己的印象,回想這幾天在家里跟魚心藍(lán)發(fā)生的狀況,一個更加鮮活的魚心藍(lán)的形象便跑了出來,魚心藍(lán)美麗,這是她可以留給所有人的感覺。她又體貼,為自己做早餐。她有自己的原則,她生活上自食其力,她孤身一人闖蕩顯得獨立而又堅強……
想著想著,心里就有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雖然這有后知后覺,也有‘馬后炮’的意味,但陳鋒突然覺得自己其實真很喜歡這樣的女孩,嗯,蠻喜歡魚心藍(lán)的,對,是這樣的。就算沒有這幾天尷尬的事情發(fā)生,長期接觸下來,陳鋒認(rèn)為自己也會喜歡上魚心藍(lán),愛上魚心藍(lán)。
不管是因為剛才親魚心藍(lán),讓陳鋒情緒上無可適從,他才認(rèn)真的想這件事情。還是實際上,早在前兩天碰到魚心藍(lán)的時候,上天就在陳鋒心里埋下了一粒種子,此時,陳鋒在心里則下了這樣一個決定:造成的傷害已經(jīng)無法抹去了,但自己不能也不該再讓魚心藍(lán)受到傷害了,包括來自自己給她的傷害。她孤身一人來到寧都,自己以后要愛護她保護她才是!
“她的房間還是沒一點聲音,她在哭嗎?還是已經(jīng)睡著了?”陳鋒屏住呼吸又聽了一會兒。
就這樣,想著又想著,還側(cè)耳聽著魚心藍(lán)臥室的動靜,心里還是有些不安的陳鋒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陳鋒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敲魚心藍(lán)的房門,但是沒想到竟然輕輕一推,房門就推開了。
“魚心藍(lán)走了?”
陳鋒心中一驚,就要掏出手機打魚心藍(lán)的電話,但是看到屋子里魚心藍(lán)的東西都還在,陳鋒便松了一口氣,心知自己太緊張了。
目光搜尋著魚心藍(lán)的臥室,陡然看到,魚心藍(lán)的桌子上有個紙條。
走過去,陳鋒將紙條拿了起來,也看到了紙條上的話。
“我去上班了,我去跟老板辭職。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涼了的話,你自己用微波爐熱熱。就這樣。”
紙條上的文字很平淡,但是看完之后,陳鋒卻咧著嘴笑了,魚心藍(lán)能給自己留紙條,起碼說明她還沒有不想理自己。
“不知道魚心藍(lán)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等晚上,魚心藍(lán)回來,我要對她更坦誠一些,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可以告訴她,我對她的感覺。”
這么想的時候,陳鋒的心情終于才好了一些。
吃了魚心藍(lán)做的早餐,陳鋒臉上更是有了笑意。實際上,早餐已經(jīng)涼了,陳鋒盡管沒有熱,卻也覺得那是美味。
……
“去古玩市場逛逛!”
陳鋒從今天開始,每日擁有了五次鑒定的機會,他昨天晚上就想著去古玩市場看看能不能淘到寶貝,吃過早餐,收拾一番,自然就出發(fā)了。
“老不死的,別給老子廢話,趕緊拿錢,五千塊,要不然有你好看!”
陳鋒將奔馳停在古玩市場旁邊的停車場后,順著大路朝著古玩市場走去。他沒停在古玩市場,是為了避免被那些小攤販當(dāng)成冤大頭。剛走不多遠(yuǎn),就看到去往古玩市場的路邊,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群人圍成一個圈,聲音就是從那圈兒傳出來的。
“碰瓷?”陳鋒腦子里冒出一個詞。
皺著眉頭,陳鋒擠了進去,赫然看到,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正在惡狠狠的指著跪在地上的老人,旁邊是一件瓶口碎了的瓷器。
“你行行好,我老頭子沒錢啊…”老人皺紋密布的臉上寫滿了慌亂和無助。
“別他媽哭窮,我知道你那包里有錢,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我那可是清康熙年間的觀音瓶,瞧碎成什么樣了,我是看你可憐,才給你要五千!你別不識好歹。別廢話,快點?!蹦腥诉谥溃荒樀牟荒蜔?,還踢了老人一腳。
老人邊伸出胳膊護緊了自己的包,邊說,“真的,沒錢的。”
“沒錢?”男人見老人嘴硬,瞪大眼睛,彎下腰,就要去搶老人的包。
老人死死的抓著包,渾濁的眼睛中,竟然還有淚水流了出來,“我給你打欠條好不好,我真的沒錢啊,我兒子兒媳出車禍死了,只剩下我們爺孫倆了,我包里的錢是我撿廢品換回來的我孫子的學(xué)費啊,今天交不了的話,我孫子就上不了學(xué)了,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br/>
說完,老人就頭朝著地上磕去。
“別來這一套?!?br/>
咚,男人一腳揣在老人胸口上,老人直接倒過去,腦袋磕到地上,一下子就流出了血。但是就是這樣老人也還是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包。
男人就要繼續(xù)搶老人的包。
“住手!”陳鋒忍不住了。
別人看得下去看不下去,陳鋒不知道,但是陳鋒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男人抬頭看了陳鋒一眼,“滾蛋,哪來的回***哪里去,有你屁事。這老不死的將我的清康熙觀音瓶弄碎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賠?!?br/>
“啊!”
男人吐了一口吐沫,之后見老人還不撒手,直接用腳踩到了老人手上。老人悲痛欲絕的叫著,男人竟然還欣慰的笑了。
“我讓你住手!”
陳鋒眼神中帶著一股戾氣,霍然沖過去,鉚足勁,一腳摔倒了男人身上,男人猝不及防的倒了個跟頭。
“你***竟然敢打老子?!蹦腥藳]想到這小子還真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踹自己。他憤憤的站起來,揮著拳頭就朝著陳鋒沖了過去。
咣。
一記直拳直接打的男人暈頭轉(zhuǎn)向的又要摔倒,好不容易撐住身體,就又要沖過來。
“我告訴你,你這樣的,我一個人能揍一群?!标愪h看到男人還不甘心,輕笑道。
陳鋒雖然年紀(jì)不大,但是身上的那股強大的氣場,還有他說話的鎮(zhèn)定的神態(tài),讓男人突然萌生出自己可能真的打不過,于是他扯著嗓子道嘴硬的道,“你***也太不講理了吧,這老家伙將我的觀音瓶撞壞了,我讓他賠錢,關(guān)你屁事。”
“我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有這么多錢了!賠了你,我孫子就連學(xué)都上不了了?!崩先思覝I眼模糊的說著。
“老人家,快起來,你不用賠,他那觀音瓶是贗品,也就值個幾十塊而已。這個錢,我?guī)湍憬o了?!标愪h微笑著扶起老人家。從口袋里掏出了五十塊,扔給了男人。
陳鋒其實站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用他的異能已經(jīng)看過了那個觀音瓶。
男人見狀,面目猙獰的道,“你***這是打發(fā)要飯的嗎?我那是真品清康熙觀音瓶,五十塊?你連個瓷片都買不到?!?br/>
“我勸你拿了五十塊,趕緊走。要不然,一會兒,你不僅連這五十塊都沒有,還可能會因為訛詐被抓起來。”陳鋒說完,又道,“我既然敢說他那觀音瓶是贗品,我就能證明,麻煩各位幫忙報個警?!?br/>
很多圍觀的觀眾也是從開始目睹到現(xiàn)在,見陳鋒這么大義凌然,他們紛紛拿出電話報警。
男人還是不死心,“證明?那你證明呀?”
男人口氣很硬,但其實他已經(jīng)心虛,小販可是說,這件新仿觀音瓶甚至能瞞住古玩鑒定師呢。不會真的被這年輕人認(rèn)出來吧。
最近他非常缺錢,去銀行atm機取錢,錢少的都取不出來,看到老人取了一大把錢,他就起了歹心,去瓷器店賒了這件新仿觀音瓶,就找準(zhǔn)了機會,撞到了老人身上。
“真要我證明?那好,這五十塊沒了?!标愪h重新將五十塊放進口袋,搖搖頭,走過去,將那觀音瓶撿起來,觀音瓶口碎了,但是頸部和腹部依然是完好的。
“我給你證明!”
陳鋒直接將觀音瓶從腦袋上摔到地面上,咣的一聲,原本只有瓶口碎的觀音瓶,全碎了。
“小伙子,你這是在干什么?”老人家詫異的道。
圍觀的人,也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搞不清楚狀況,摔得全碎了可怎么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