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和上次一樣,依舊是一招,黃炎虎改進過的離火東來再次被張浩一招破解。
“怎么————會這樣?”
黃炎虎眉頭緊皺,但看得出來,他并沒有半點的頹然,而是一臉的疑惑,他是在不斷的深思,為什么自己信心滿滿的一劍會再次被張浩一劍化去。
“黃長老,其實你這一劍的確已經(jīng)改進了不少!”張浩開口道。
黃炎虎自嘲一笑,道:“張浩,你不用安慰我。我肯定是在什么地方想錯了……”
“沒有!”張浩微微搖頭,“黃長老,你并沒有錯,你對劍道的悟性其實很高,離火劍法是一門黃級中品法決,之所以等級低,就是因為它的缺陷太多。”
“哦?”黃炎虎有些疑惑地看向張浩,一臉求知若渴的樣子。
“離火劍法的創(chuàng)始者是領(lǐng)悟離火東來有感而創(chuàng)。事實上,離火東來是一門天象,而且是極為磅礴浩大的天象,我猜測創(chuàng)建這門功法的修士實力并不是很強,最多也就是渡劫修為。”
張浩的話讓黃炎虎眼皮子不禁一陣跳動,什么叫做最多也就是洞虛修為?整個南豐州連一個金丹修士都沒有,洞虛強者簡直就是傳說一般的人物。
“黃長老,你或許會認為我的話語有些狂妄,我一個筑基修士哪里有資格評論洞虛大能?”
張浩淡淡一笑,身上確實散發(fā)出一股傲然之氣。
“雖然我的修為低,但并不代表我的眼見低。我等修士之輩,如果無法將眼光放長遠,又如何能夠清楚自己的修煉狀態(tài)?就比如黃長老你,你是紫府修士,在整個南豐州算是上層的強者,但是放眼整個萬靈界呢?
如果你只是將眼界放在南豐州,那便是絕對的強者,自然會因此失去修煉的動力。但是如果你的眼界投入到西望州、北鄂州甚至東唐州。那你就會明白自己的渺小,從而努力修煉。
更何況,在萬靈界之上,還有仙界九重天,仙界之上,更是有神秘莫測的圣界。而仙界、圣界又有多少的強者?這些強者若是隨便降臨一個到萬靈界,哪一個不是吹一口氣就可以殺死無數(shù)的洞虛修士?
如果這樣想,你覺得洞虛修士還是絕頂大能嗎?”
張浩的一席話,是的黃炎虎內(nèi)心無比震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渾渾噩噩的醉翁,而張浩的這番話,突然將他從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當中驚醒過來。
此時的他,絲毫也不覺得張浩有任何的夸夸其談,反而對張浩越加佩服,一個如此年紀輕輕且才剛剛筑基的修士就有如此心境,而自己枉自修煉了近百年,卻連這個年輕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在驚醒的同時,黃炎虎也愈發(fā)欣賞張浩,談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張浩,以張浩的心性,將來的成就,必定不是他所能夠揣度的,甚至————甚至修煉到飛升成仙,也未必不是沒有可能。
“張……張浩。你說的太對了!”黃炎虎這句話是發(fā)自肺腑的。
如果說之前他在張浩的面前,還有一些放不下長老的身份,那此時此刻,他完全將自己當成是張浩的一個學(xué)徒。
似乎——似乎他不再是傳功長老,而是一個等著聆聽傳道的小弟子。
張浩很是欣賞黃炎虎這種性格,微微點頭道:“黃長老,言歸正傳,你可知道離火東來這一式問題所在?”
黃炎虎搖頭,拱手道:“還望張浩……小友指點?!?br/>
黃炎虎改成張浩為小友,那是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怎么稱呼張浩,他感覺直呼張浩的名字有點不尊敬,而若不是張浩年紀太小,而且修為比他低,他甚至?xí)輳埡茷閹煛?br/>
張浩自然猜測到了黃炎虎的想法,也不點破,微笑道:“黃長老,你第一次施展離火劍法被我破解,那是因為你施展離火一式的時候力量太過分散,根本無法發(fā)揮出劍法的威力,所以會被我一劍破去?!?br/>
黃炎虎連忙點頭。
“所以你回去之后,就潛心研究,試著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點之上?!睆埡瓶粗S炎虎道。
黃炎虎再次點頭,疑惑不解地問道:“我哪里錯了?”
“你大錯特錯了!”張浩直言不諱,“離火劍法,最玄妙的就是層次感,離火東來,從天而降,這是多么浩大的天地異象。若是沒有層次感,就會變得太過單薄。就像你那一劍,雖然力量集中在一點,但卻忽視了劍法的層次。你看我這一劍?!?br/>
張浩抬起手臂,手中的劍微微顫動。
驀地張浩一劍刺出……
“嘩嘩!”
一團火光從張浩的劍氣當中蔓延而出,幾乎是瞬間便形成燎原之勢,整個空間仿佛都燃燒起熊熊大火。
此時在黃炎虎的眼里,整個天地都陷入到了無盡的昏暗,只剩下天際一點若隱若現(xiàn)的紅色緋光。
幾個呼吸之間,那一點紅光卻是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就像是一條通體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怒龍,散發(fā)出狂莽浩大的威勢,洶涌崩塌席卷過長天。
黃炎虎完全陷入了震撼當中,同樣完全被眼前的劍意所震驚,張浩這一劍,似乎將他帶入了另外了一個世界。
而就在此時,他眼前的看到的意象突然散去。
張浩收劍而立,身前的衣袂微微飄動。
“明白了嗎?”張浩微笑著看向黃炎虎。
黃炎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的思緒從剛才那一劍的意境當中拉回來,點頭道:“我到今日才明白,原來真正的離火劍法居然是這樣的。不,應(yīng)該說是真正的離火東來是這樣的……”
黃炎虎怎么會不知道張浩已經(jīng)改善了離火東來這一式?
他并不知道張浩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浩完美地演繹出了離火東來的真意。
張浩微微點頭,黃炎虎對劍道的理解倒是不差,只是走得彎路太多了,如果有自己的指點,黃炎虎在劍道上的成就肯定不會低。
“張——張浩小友,我還有幾個困擾許久的問題……”黃炎虎欲言又止,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唄許多問題困擾,卻又不敢向老師詢問的學(xué)生。
“就叫我張浩吧。”張浩淡淡一笑,道:“有什么問題就說吧,正好我還有幾個修煉上的問題也要請教黃長老?!?br/>
“好,張浩。是這樣的。龍卷劍法……”
隨后,黃炎虎又詢問了張浩幾個劍法上的問題,這些問題困擾他已經(jīng)許久了,原本他也不指望張浩能夠完全給他解開謎團,只要張浩能夠稍微給出一些有用的建議便可。
卻不想這些問題,在張浩的眼里,完全就不是什么問題。
幾乎是不假思索,張浩就將問題所在一一解答給黃炎虎,這讓黃炎虎再次感嘆,自己這幾十年的領(lǐng)悟居然連人家的皮毛都比不上。
得到了張浩的一一回答后,黃炎虎非常滿意,這一次來張浩這里,他可以說是滿載而歸,原本他還在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來張浩的洞府,黃竟張浩只是一個弟子,他一個長老來拜訪一個弟子,怎么說也有點說不過去。
而現(xiàn)在,他沒有絲毫的后悔,甚至大大的慶幸自己并沒有因為那一點小小的虛榮心作祟而錯過如此好的機會。
黃炎虎已經(jīng)決定,日后有機會,一定還會再來拜訪張浩。
對,沒錯,就是拜訪!黃炎虎已經(jīng)完全將長老的身份拋到了一邊。
此時在他的心目中,張浩就是他的師父。
最后,張浩也象征性地問了黃炎虎幾個修煉上的問題,這幾個問題看似有點復(fù)雜,但張浩知道都是筑基巔峰和玄液初期的修士能夠回答的。
黃炎虎顯然很興奮自己還能夠為張浩解惑,因此不遺余力地回答了張浩。
整座兩天之后,黃炎虎和張浩才結(jié)束了這次探討。
“想不到居然過去了兩天?!秉S炎虎的臉上,掛著收獲滿滿的笑容道。
張浩微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么。
“張浩,下次我再有什么疑惑,一定會再來問你。只是不知會不會耽誤你修煉?”黃炎虎看向張浩的目光,明顯有著一絲恭敬。
“可以!只要我在洞府,你就可以來,不過如果我還在閉關(guān)。那就只能抱歉了……”張浩說話的同時,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塊玉牌,道:“這是我洞府的禁制玉牌,以后你可以直接進來。”
“這……”黃炎虎自然明白,一個修士愿意把自己洞府的禁制玉牌交給外人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張浩對他很是信任,因為一個修士在閉關(guān)修煉的時候,是最忌外人打攪的,弄不好就會真氣反噬,甚至可能走火入魔,就算是身亡也有可能的。
認真地收好玉牌,黃炎虎也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柄傳信飛劍和幾張通信靈符,道:“這是一柄閑置的傳信飛劍,就送給你吧。另外這是我的通信靈符,如果張浩你有什么用得到老頭我的地方,就盡管給我傳信吧?!?br/>
張浩點頭,收好黃炎虎的傳信飛劍和通信靈符,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陣清遠嘹亮的鐘鳴之聲。
“五峰劍會開始了!張浩,我相信你一定會再次奪魁的!”黃炎虎看著張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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