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想到這里就直接去辦了。
之前跟著老丞相的舊部,此時都分散到各處了,方才在卷宗室,其實甄楚恬還特別注意過這一點,所以跟老丞相最親近的幾人,她還真知道他們此時的去處。
顧乘涵沒想打草驚蛇,直接讓玉玲瓏依照他們各自的喜好將其約出來,等他們見到要見的人是顧乘涵的時候,都十分警惕。
“不用這般警惕,其實我只是找你們來詢問老丞相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是老丞相的徒弟,他的案子是我督辦的,可如今我懷疑他的死不簡單,我希望你們能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br/>
顧乘涵故意放低姿態(tài),就是為了讓這些人放松警惕,他知道只有放松警惕了,他們才能跟他說實話,只有這樣他才能越來越接近真相。
那幾人此時面面相對,都沒有張口,可他們的眼眸似乎在來回傳遞信息。
過了好一會,甄楚恬緊跟著說道:“府丞死了,你們應該都知道吧,我們查到府丞死的時候,也在調(diào)查你們跟老丞相之間的事情,他突然死亡一定不是巧合,你們難道真的想置身事外嗎?還是說你們真覺得能置身事外?”
顧乘涵跟甄楚恬左一句右一句的,而后那些老丞相的舊部,當真就有些沉不住氣了,其中一人率先往前一步。
“大人,你們到底想知道身,想問什么,何不直接問,有些關于老丞相的事情,我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边@人甄楚恬記得,他是老丞相的近身侍衛(wèi),原本他是要跟著老丞相回去的,只是被他強行留了下來。
老丞相為人十分多疑就算是他最親近的部下他也不全信,甚至很多事情都故意瞞著他們的,當然甄楚恬跟顧乘涵也沒抱太大希望。
侍衛(wèi)躬身看著顧乘涵,他也沒浪費時間,“好,那就來說說老丞相在辭官之前最喜歡做什么,最常見的人是誰?”
顧乘涵知道這些事情跟他做棺材一定能聯(lián)系的起來,只要跟棺材有關那就跟金銀珠寶有關,這樣錯綜復雜的聯(lián)系必定能牽扯出什么人來。
甄楚恬見顧乘涵說完,緊跟著說道:“其實你們可以想想 ,當時老丞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這些人都是實誠人,甄楚恬看得出來他們都不打算說謊。
這般倒是好弄了。
甄楚恬說完,這些侍衛(wèi)再度對視,最終還是由最先說話的那個侍衛(wèi)開始講述。
老丞相其實是一個安分守己之人,他往常做事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不會太出格,這在朝中也是十分出名的,當然顧乘涵身為他的徒弟自然也知曉這一點。
可通過哪些棺材,顧乘涵也知曉,老丞相是一個十分會偽裝之人,他偽裝的和善,識人善用,實則他是一個極其不信任他人之人。
“老丞相那個時候,總是悄悄一個人出去,都不讓我們跟著,有幾次我們實在是好奇就跟著一起去了。”
“你們看到了什么?”甄楚恬比顧乘涵更為激動,見他們說到重點又不說了,她自然著急。
此時幾人嘆口氣,而后才說道:“大人,我們什么都沒有看到,我們將老丞相跟丟了,之后我們又跟了幾次,可依舊是找不到人?!?br/>
帶頭的侍衛(wèi)說完,給甄楚恬了一個地址,“這個地方就是老丞相總是將我們甩掉的地方?!?br/>
看到地址甄楚恬看向顧乘涵。
“是大娘哪里?!鳖櫝撕挥每炊贾?。
甄楚恬點頭,此時他二人都了解了,老丞相是瞞著所有人做的這件事情,那那個跟他有合作的人到底是誰?
“那段時間老丞相見過什么人,或者說有什么人找過他?”甄楚恬還不打算放棄,總覺得這中間好像是遺漏了什么,總之是他們當初忽視,可如今不得不把握的東西。
“見過什么人?”侍衛(wèi)重復這句話,而后想了一會才道:“那要說見的最長的應該就是沐大人了?!?br/>
“沐大人?沐涼風?”顧乘涵認識這個沐涼風,他可是老臣一黨里面最為活泛的一人。
這人擅用權(quán)術(shù),且是老臣一黨里面最年輕的人。
“是,大人正是他?!?br/>
得到一個關鍵人物,他們沒有浪費時間,確定侍衛(wèi)不會再有什么線索,這才讓其走人,而后他們就找了一個由頭去找沐涼風了。
“大人,咱們直接這樣去找沐涼風會不會太明顯了?”甄楚恬在半路上拉住顧乘涵。
顧乘涵見甄楚恬嚇成這樣倒是奇怪了,“你又不認識沐涼風,你為何會這般害怕見到他?”
顧乘涵話音剛落,甄楚恬就有些尷尬側(cè)身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表情。
可甄楚恬這個心理側(cè)寫專家,似乎忘記了顧乘涵也不是泛泛之輩。
顧乘涵一下來到甄楚恬的正面,“甄楚恬,你以為你瞞得過我嗎?”
甄楚恬眨巴著眸子看向顧乘涵,被他這樣一說,她倒是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大人,您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就算是被看穿了,甄楚恬還是假裝什么都沒有的樣子。
“甄楚恬,你如不說,那本官就不去了?!?br/>
“大人,您這是在跟我耍脾氣嗎?”甄楚恬不敢相信的看著顧乘涵。
顧乘涵點頭,示意甄楚恬必須現(xiàn)在抓緊說。
此時甄楚恬無奈只好照實說。
“其實我也不認識這個沐涼風,只是之前聽說過,他為人十分好色。”甄楚恬扭扭捏捏的終于算是說出來了。
聽完甄楚恬的話,顧乘涵忍不住笑了。
如此放聲大笑,可不像是顧乘涵。
甄楚恬卻被他笑的更為不好意思了,賭氣的轉(zhuǎn)身走人,也不搭理顧乘涵。
見甄楚恬走人,顧乘涵快速跟上,“你覺得你跟我一起去沐涼風敢對你做什么嗎?”
“我自然知道他什么都不敢,可我不喜歡被人審視。”這樣的人甄楚恬太了解他們了,她知道他們看到女子之后會是這樣的一種表現(xiàn),那種像是被窺探一樣的眸光,讓人十分不舒服。
“放心,一會我進去,你在外邊等我?!鳖櫝撕o甄楚恬一個定心丸,而后便直接拉著她往沐涼風的府邸走去。
很快到了沐涼風的府邸,顧乘涵讓甄楚恬等在外邊,他就獨自進去了。
可甄楚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悄悄跟一侍衛(wèi)換了衣裳,而后去找便進去找顧乘涵了。
“大人,屬下來遲了?!闭绯褚贿M來,顧乘涵嘴角出現(xiàn)一抹笑意。
“無事,站在我身邊即可?!鳖櫝撕謴屯盏睦淠屨绯裾驹谧约荷砗螅阍俣瓤聪蜚鍥鲲L。
沐涼風看看甄楚恬也沒多想,就對著顧乘涵嬉皮笑臉,“顧大人,今日這是什么風將您吹來了?”
“沐大人別來無恙,今日本官來也不想與你客套,只是想要問問有你有關老丞相的事情?!鳖櫝撕故侵毖圆恢M,直接就將老丞相提出來。
沐涼風似乎沒想到這個死去多時的人,會再度被提及,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而后恢復了往日的笑臉,“顧大人,不是來錯地方了吧?我同老丞相可是并不相熟。”
“是嗎?老丞相辭官之前見過最多的人可是你??!”顧乘涵似有若無的對著沐涼風笑。
這笑容灼灼的對著沐涼風,嚇得他全身都在顫抖,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顧大人,您說笑了,不過是官場的正常見面而已?!?br/>
“是嗎?”
“大人……”突然外邊的侍衛(wèi)來報。
沐涼風皺眉,“不是說了嗎,顧大人造訪無事不要來叨擾?!?br/>
顧乘涵不傻,這侍衛(wèi)跟沐涼風很明顯就是一唱一和,此時侍衛(wèi)為難的看著他,張張嘴。
“大人,是丞相找您。”侍衛(wèi)在此時故意將丞相拉出來,為的就是讓顧乘涵自難而退。
還說無事,無事,你給丞相通風報信作甚?
“那既然老臣找沐大人,本官就先走了,日后再來叨擾。”顧乘涵說完,瀟灑走人。
甄楚恬緊跟其后。
二人離開沐涼風府邸并未直接走人,而是等在府外。
當著過了沒一會沐涼風急匆匆的出來了。
顧乘涵跟甄楚恬對視一眼,而后就跟著沐涼風走。
一路上都沒說話,很快他們就到了丞相府邸。
“看來丞相找他是真的?”
“是真的,可為何找他才是關鍵?!鳖櫝撕镭┫嗍遣恢С峙鄣?,之前老丞相與他交好。
待老丞相辭官之后,他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丞相,如今這沐涼風剛剛見過顧乘涵就來找他,這其中的秘密不言而喻了。
二人喬裝進入丞相府邸,從屋頂準備偷聽,可丞相府卻戒備森嚴,他們不僅什么都沒有聽到還險些被發(fā)現(xiàn)。
二人逃走后,氣喘吁吁看著對方,“大人,那些都是高手吧?”
“在你之上,與我差不多。”顧乘涵皺眉,他是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武功這么高。
甄楚恬待氣喘勻后,才看著顧乘涵,“大人先回去吧,這事得從長計議才行?!?br/>
“恩,既然知道丞相跟沐涼風還有老丞相之間有關聯(lián),那就不怕找不到破綻。”顧乘涵倒是信心十足。
甄楚恬被顧乘涵的樣子逗笑了,覺得他就像是在故意安慰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