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這只是我個人想法,并不一定服眾,你要不要在考慮一下?”黎墨有些猶豫,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想還沒有擬定成一個合適的方案。而且就算方案出了,落實下去也有一定的困難,有些已經(jīng)定下的設計圖需要打回去根據(jù)主體材料的改變做相關的調(diào)整。
“不用考慮,你想做什么就直接做就行了,我相信你的判斷?!绷栉鞒俏罩枘氖终f。
“西城......你這樣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崩枘男囊驗榱栉鞒堑脑挾袆?,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和做夢一樣,以前求而不得寵愛、信任都一一實現(xiàn)。黎墨把頭埋在凌西城的‘胸’口,不想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泛紅的眼圈。
“什么都不用說,接受就可以了?!绷栉鞒恰恕枘念^發(fā),突然想起一件事“墨墨,換個辦公室吧!”
“?。繛槭裁??”黎墨抬起頭奇怪的看著他。
“過些日子黎子瑜可能會來,你平時看起來一副‘精’明干練的樣子,實際上就是個小‘迷’糊。你自己說說,我多少次去你辦公室,‘門’都是半開著的,這要是來個小偷,還不把你也偷走了?!绷栉鞒呛眯Φ哪竽罄枘谋亲印?br/>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黎墨也知道自己平時靈感來了就顧不上別的,關‘門’這種小事,他確實沒有很放在心上。
“你啊!聽我的,明天搬到頂層來,我讓文理找人給你收拾出來一間做辦公室。這邊就只有我和文理兩個也清凈,離我的辦公室很近,你累了可以來我這邊的休息室休息。”
“這樣不好吧,別人會不會覺得......”黎墨有些擔憂的皺起眉。
黎墨的小心翼翼讓凌西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本就是黎墨該得的,算算黎墨和他結(jié)婚一年多了,自己在公司確實沒有給黎墨任何特殊待遇。在聯(lián)想之前的傳聞,黎墨雖然從來不和他說,但是心里也是難受的吧!“他們是該覺得一下了,你是辰時的老板娘,你要在哪里辦公還要他們來安排嗎?”
“恩,那好吧?!笨粗栉鞒菐е鴮櫮绾屠⒕蔚难凵?,黎墨順從的應下了。
翌日,凌西城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文理找人把隔壁那個空著的辦公室拾掇出來?!斑@里放個沙發(fā),要布藝的那種,還有窗邊上鋪上地毯,要淺‘色’的。”
文理看著凌西城一本正經(jīng)的下著指示有點無奈的問“學長,您這是打算讓黎二少在這辦公還是在這睡午覺??!”沙發(fā)就算了,地毯是怎么個意思,文理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已經(jīng)繃不住那副干練的表象了。
“墨墨喜歡隨意一點的風格,辦公室那種嚴肅的氣氛也不適合他找靈感?!绷栉鞒亲屑毾胫枘綍r的喜好,可家里的裝潢似乎都是偏著自己的習慣來的,黎墨的個人物品也不多,他確實想不出別的了,只好說“那就先這樣,剩下的,回頭等墨墨看完再改?!?br/>
“好的,那我吩咐下去了?!蔽睦斫┲粡埬樔プ鍪铝恕W詮暮屠枳予し质趾?,自己家這位*oss的畫風就有持續(xù)崩壞的趨勢。
凌西城一個人站在還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有點唏噓。曾經(jīng)的這里是被他收拾好拿來給黎子瑜辦公的地方,本以為現(xiàn)在換成黎墨自己心里會難過,沒想到竟然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也許就像人說的,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凌西城的心已經(jīng)不再會被黎子瑜觸動,取而代之的是黎墨。黎墨就像是一池湖水,靜謐而溫柔的撫‘弄’人的心弦。想著黎墨不久之后會抱著畫板窩在沙發(fā)里,或者是光著腳,盤膝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看資料,那一定是特別溫馨的情景。想到這,凌西城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在休息室里給黎墨準備幾身舒適的家居服,反正頂層沒有外人,黎墨也不用整天西裝革履的拘束著......
文理找的人辦事很效率,不過短短一上午,就把空無一物的辦公室裝飾一新。凌西城看著也覺得欣喜,于是給黎墨打了內(nèi)線叫他上來。
“怎么了?”黎墨來的很快。
“走,我?guī)闳タ纯茨愕男罗k公室!”凌西城興致勃勃的拉著黎墨去隔壁。
推開‘門’,黎墨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家里那個溫暖的客廳。寬大的落地窗兩側(cè)掛著雙層的米‘色’窗紗,窗邊的地上鋪著一張淺綠‘色’的地毯,上面擺著一個畫架。辦公桌放在辦公室的一角顯得很不起眼。擺在中間的倒是一套寬大的布藝沙發(fā),上面堆滿了柔暖的靠墊。玻璃質(zhì)的書架占滿了房間的一整面墻。
“喜歡嗎?本來還想讓他們送幾盆‘花’上來,又怕你不喜歡或者不好打理?!绷栉鞒强粗枘聊徽Z的樣子有些擔心“墨墨,你是不是......”
“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沉默半晌,黎墨開口打斷凌西城的話。
“并不是突然,我......”話到了嘴邊凌西城卻沒法說出口。他沒法和黎墨解釋他是從六年前回來的。在失去黎墨的日子里,他難過過,悔恨過,甚至自暴自棄過。但伊人已逝,他也無從彌補。從來一次,他想給黎墨最好的,因為他值得。
可這些話,他不敢和黎墨說。他怕黎墨知道真相之后會厭惡自己。也許以前他還可以騙自己就算黎墨討厭他也無所謂,他會站在一個安全的距離悄悄護著他來補償自己以前的過錯??稍谒w會到黎墨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愛之后,他根本想象不了自己再次是去黎墨的樣子,也許心悸的反應還不明顯,但是凌西城卻可以肯定,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黎墨。
“西城,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黎子瑜的替代品!”看著凌西城為他做的事黎墨心里不是不感動,可就是因為太感動反而讓他患得患失。
一夜之間,黎墨從一個被拋棄者變成了護在手上的珍寶,他沒有真實感,同時也很恐懼。黎墨害怕這樣的生活哪一天就消失了。他并不想像個‘女’人一樣斤斤計較,可是他還是難受,尤其是想到以前凌西城對自己的冷淡。
“墨墨,對不起,別難受,都是我的錯。”凌西城聽著黎墨的話心里像是被刀攪了一樣疼。他之前對待黎墨是有多過分才會讓他變得這樣隱忍,明明難受的都快哭出來了,卻偏偏還保持著一張淡定的臉,凌西城忍不住抱住他說“別這樣,委屈你就說出來,你這樣看著我我受不了。”
“......”黎墨不知道該說什么,凌西城的懷抱總是這樣溫暖,但是他卻覺得這種溫暖就和偷來的一樣。黎墨伸手推開他,穩(wěn)定了情緒說“我該回去了?!?br/>
“別走!”
“還有事?”黎墨回頭看著凌西城覺得有些不解,明明是自己受了傷害,為什么他會這樣痛不‘欲’生?
“黎墨,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記住了!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做黎子瑜,我對你也不只是彌補和愧疚?!笨粗枘驗樽约旱脑挾l(fā)出驚喜的眼,凌西城一字一句的說“雖然有些晚了,但是黎墨,我愛你!”
“真的?”從凌西城的嘴里聽到我愛你讓黎墨整個人都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什么反應,心里更是五味陳雜。他的心情就像是小時候吃的彩虹糖,極酸的外衣下又隱藏著極致的甜。
“嗯?!绷栉鞒潜Ьo黎墨,讓他陷在自己懷里。愛上黎墨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很久以前也許自己就已經(jīng)對黎墨有好感了吧。只是自己過于自負被外物‘迷’‘惑’了心才辜負了他這么多年。感受到背后黎墨回抱住自己的手,凌西城的‘唇’邊勾起了一個微笑,黎墨這次是從心里接受自己了吧!
而另一邊的黎子瑜卻沒有他們倆這么悠閑。黎子瑜覺得自己最近的情況簡直糟透了。本來已經(jīng)穩(wěn)住了凌西城,和莫子淵的關系也漸入佳境,對黎家和黎墨的報復計劃也有了進展,還以為會這樣一直順下去,沒想到竟然讓人發(fā)現(xiàn)了。先是被凌西城拉黑,緊接著莫子淵也和他斷了聯(lián)系。
是自己最近行事太不小心了嗎?黎子瑜怎么也想不明白,凌西城是如何發(fā)現(xiàn)他和莫子淵之間的關系。歸根究底,他還是不肯相信凌西城是真的對黎墨有意。畢竟兩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一年多了,凌西城要是真喜歡黎墨,之前也不會被他略施手段就勾了過來。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黎墨那副禁‘欲’的樣子也就能讓凌西城新鮮幾天,然后就索然無味的丟在腦后了吧。自己和凌西城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拿著手機看著辰時人事部發(fā)來的那條就職通知的短信,黎子瑜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最后還是恢復成最初的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相信,凌西城雖然因為莫子淵的事和他生氣,但心里還是記掛著他的,要不然他怎么會收到辰時的就職短信。設計部經(jīng)理秘書,是怕自己因為職位而被黎墨欺負吧!黎子瑜覺得凌西城對自己還是上心的,自己到辰時之后只要表現(xiàn)的安分一點,在時不時的設計一下,讓凌西城發(fā)現(xiàn)黎墨欺負自己,最后再和凌西城示弱說說心里話,應該就可以和好了吧!等到那時候,黎墨就該......
其實和黎家比起來,黎子瑜更恨的是黎墨。黎墨擁有的這些本應該都是他的,明明他才是黎家的二少爺,憑什么這么多年都讓黎墨一個人占盡了風頭。黎墨不愛說話,人家說他是不善言辭的實干派;黎墨表面對人彬彬有禮內(nèi)在疏離、淡漠,人家卻說這才是大家少爺該有的風度。
反觀自己,他比黎墨長得好看,比黎墨聰明,比黎墨會待人接物,可是在別人的眼里永遠都比不上黎墨。黎子瑜不甘心。他恨不得把黎墨身上所有的光環(huán)都扒掉,然后把他踩在腳下,看他向自己卑微的求饒。
還有三天就去辰時報道了,黎子瑜想自己應該去買身合適的衣服,好讓凌西城眼前一亮,畢竟這么久沒見了......想著這些,黎子瑜收起思緒奔著商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