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以后,周青直接到了最頂層。
站得高才能望得遠。
皇帝陛下還沒忘記自己來這的目的。
此時站在頂層窗前,能夠清楚地看到會所全景,甚至就連那輛執(zhí)法車也都隱約可見。
鬼手肯定不在會所內!
大概的看了一圈后,周青的直覺自己告訴,鬼手沒這么傻。
但是,他帶著個行動不便的累贅,即使有幫手,估計也跑不遠的。
可惜會所內沒有發(fā)現什么疑點,院子里黑乎乎的,偶爾傳出幾聲可疑的叫聲,仔細一聽,讓人面紅耳赤,太不要臉了。
周青決定批判性的觀察一下,猛然見蘇巧蕓走了上來,趕緊把視線移開,轉向了會所外面,發(fā)現那里黑漆漆的,他頓時愣住了。
“那里是木名湖?!?br/>
一樓香風襲過,蘇巧蕓站到了他的身旁,攏了下頭發(fā),幽幽道:“你該不會忘了第一次向我表白的地方吧?”
“咳咳……”
這么多年沒回來,鷹城的變化太大了,再說深更半夜的,周青哪能認得出來?
但這話可不敢說出來。
畢竟是定情圣地嘛!
蘇巧蕓沒有等到他的回應,神情更有些幽怨,嘆息道:“前段時間我專門去過一趟,可惜小木船都換成了電動小游艇……”
“小游艇?”周青神情一怔。
心底的那點漣漪瞬間消失,凝神仔細觀察黑乎乎的木名湖,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對面有點點光亮。
他皺起了眉頭:“木名湖對面是什么地方?”
“都是官方機構,連城首府也在那邊,有什么問題嗎?”蘇巧蕓困惑道。
周青搖了搖頭。
“鬼手此人行事謹慎,他必然猜到我們會通過監(jiān)控找到那輛執(zhí)法車,卻將車大搖大擺地停在會所的停車場內,人估計早就跑了?!?br/>
“你懷疑他們是棄車乘坐小游艇跑了?”蘇巧蕓訝然道:“可對面都是官方機構,戒備森嚴,他們應該沒那么傻吧?”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敝芮嗬浜咭宦?,眼中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寒光:“更何況,或許有官方的人在幫他呢?”
“那今天晚上我們豈不是白忙了?”蘇巧蕓皺起了眉頭。
恰在此時,衣著暴露的宮女來了,小聲道:“皇上,水溫調好了……”
周青有些心動。
但在蘇巧蕓面前,卻要裝作沒聽見一樣,依舊看著外面的木名湖。
“對呀,陛下還沒洗浴呢!”蘇巧蕓臉上露出狡黠的笑,殷切:“陛下,快去更衣吧?”
周青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點了點頭道:“行吧,朕就隨便搓兩下吧?!?br/>
說完,一臉猴急的想往樓下去。
走出兩步才想起什么,扭頭一看,果然,蘇巧蕓朝自己翻白眼。
見他回來,這才冷哼一聲,上前挽住周青的胳膊,款款下樓。
浴池建一樓。
足有二十平米的樣子,這么大的池子,都夠十個人洗了的。
水面上撒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瓣,旁邊侍立著各色宮女,看其衣著,顯然還真有一起入浴的架勢。
周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轉而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擺了擺手道:“你們都退下吧,朕要沐浴了!”
“這怎么能行呢?”
宮女們還有些猶豫,正宮娘娘卻就不樂意了:“哪有讓陛下親自動手的道理?你們都還愣著干嘛?趕緊給陛下更衣呀!”
大牌正婦吩咐了,鶯鶯燕燕的宮女們隨即就要上來動手。
這還了得?
周青被嚇了一跳,連衣服都顧不上脫,撲通一下子跳進了浴池內,緊張的像個小獸一樣,咧著嘴一臉驚恐道:“你,你們想干嘛?你們可別過來啊,敢進來我就喊人啦??!”
“德性!”蘇巧蕓冷哼一聲,撇下那些宮女轉身走了。
礙事的一走,浴室內的氣氛瞬間就曖昧起來。
讓周青沒想到的是,居然還有宮女奏樂,還是那種非常旖旎的曲子,用的是傳統(tǒng)的五調式,頗有一番宮廷的感覺。
“皇上,您看我們這些服務還滿意嗎?”有宮女繼續(xù)往水池里撒花。
周青點了點頭。
“皇上喜歡就行,喜歡什么都可以。”有宮女在給他做肩部按摩,言語暗示的意思明顯。
周青閉著眼睛沒有回應,但滿臉愜意的表情,極其享受。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大對勁了。
揉肩的勁頭有些顫抖。
彈奏的曲樂調調有些走音。
“陛下,您喜歡我們這的美女嗎?”
耳邊出現了一個非常嬌羞的聲音,就貼著他的耳畔說的,那聲音簡直酥到人的心里去了。
本來還有幾分懷疑的周青,聞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好……”
“那讓臣妾們好好服侍陛下好嗎?”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水面一晃,似乎有人也進池子了。
周青訝然一驚,眼睛一看,立即被嚇得魂飛魄散。
那幾個衣著暴露的宮女,此時全都已經下水了,正緩步向他走來。
最驚訝的是,蘇巧蕓不知何時也換了一衣浴衣,正站在一旁戲謔冷笑!
這種情況,誰還敢呀?
周青立即板起了臉,嚴肅喝斥道:“你們干嘛?別過來啊,再過來我喊了啊!”
“我們來服侍皇上呀!”
早知道這家伙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宮女們現在只聽正宮娘娘的。
連娘娘都吩咐了,她們當然毫不客氣,一擁而上。
“別,別這樣,我是個正人君子……”周青努力讓自己繃著臉不要美出聲。
“我們也是正牌宮女呀!”宮女們嬉笑道。
“我,我不是那種人……”周青裝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大義凜然道。
“哼,你們都好好服侍陛下,伺候好了有賞,伺候不好的唯你們試問!”蘇巧蕓在外面發(fā)號施令道。
在這樣的氣氛下,周青就如同失控的小船一樣,眼看著就要隨波逐流了。
蘇巧蕓見有擦槍走火的趨勢,臉色突然一冷,厲聲道:“都給我滾!”
宮女們臉色一變,轉而默默的都退了出去。
周青連忙擦了把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差點我的名節(jié)就不保了!”
“德性!”
蘇巧蕓說著,卻款款走進浴池內。
“愛妃,朕自己來就行了,你,你還是先告退吧!”
周青剛才被勾起的火還沒消褪,這來個更狠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蘇巧蕓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徑直來到周青身邊,伸出潔白的小嫩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陛下,是不是很舒服呀?”
吐氣如蘭!
周青的喉結又滾動了幾下,正猶豫著該怎么接話才合適,不料蘇巧蕓的手忽然停了。
她摸到了周青背后的傷痕。
掀開衣服一看,臉色瞬間驚變:“這……”
周青在混亂戰(zhàn)場上九死一生,天天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能僥幸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有點傷算什么?
可是蘇巧蕓看著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淚水立即就盈眶而出。
“對不起,我,我讓你受苦了……”
她心底萬分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當年那個玩笑,周青何至于如此?
傷口這么多,都看不到幾處好肉了。
受傷的時候該有多痛?
還有幾處明顯是致命傷,他這是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呀!
不知道他在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念叨過自己的名字呢?
“周青……”
蘇巧蕓忽然伸手抱住了周青的腰,把身子緊緊的貼上了去:“對不起……”
周青笑了笑:“都過去的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不料他越是大度坦然,蘇巧蕓越覺得羞愧難當。
突然,她似乎下定了決定,退后一步,伸手就要解開自己的浴袍。
要命??!
周青見狀,頓時被嚇得趕緊往浴池外面跑去。
“我洗好了,你慢慢洗!”
說完,隨便披了件浴袍,彎著腰溜了。
“慫膽!”
身后的蘇巧蕓面紅耳赤,嗔惱道。
雖然玩笑的成份更多些,但也太過火了,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周青正常嗎?
當然正常,誰敢說他不正常得玩命!
可是時間不對,場合不對,人物或許是對的,但也不合適啊。
“虧大了虧大了嘍!”
周青換上了蘇巧蕓讓人買的衣服。
別說這妞眼光真準,買的款號大小正好合適。
剛穿好,手機鈴聲響了。
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顯示著‘金魚妞’的備注。
他皺起了眉頭:“蘭芳,有什么發(fā)現嗎?”
周青進來會所內部探查,金魚妞則負責在外面監(jiān)視掩護。
“好奇唄,聽說你點了個皇帝回宮的服務對吧?當皇帝爽嗎?”電話那頭的金魚妞幸災樂禍的樣子道。
周青愣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這服務叫什么名字呢,她怎么知道的?
但嘴上還不甘示弱:“還行吧,就那樣,沒我在國外的好?!?br/>
“嘿嘿,那你就趕緊抓緊時間再好好享受一會吧,因為等會你出來就那么好受了!”
“啥意思?”周青皺起了眉頭。
這小妞該不會是羨慕嫉妨恨吧?
轉而有些底氣不足地解釋道:“我這是執(zhí)行公務,按理說,我該拿著發(fā)票找徐老頭報銷的!”
“那你找他報唄,只要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嘻嘻……”電話里的金魚妞得意道。
這下周青真的懵了。
聽這話的意思,自己是惹上麻煩了?
誰呀?
管啥閑事吶?
“周青,外面百十號人正等著揍你呢,放心吧,待會我會幫你找電話叫救護車的?!?br/>
嘟……嘟……
還沒等周青問明白是怎么回事,金魚妞就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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