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的怒吼很快響起:“讓他滾!本王不要見他!”
張姑姑傻了眼,望望燕秦很是尷尬,“將軍,您看著……”
“……”燕秦臉都不抽一下,嘴邊泛起得意的冷笑。
室內(nèi),顧安彥眉頭一抽,“小臨兒,燕秦再怎么說也是你的武學師傅呢,面子上的禮節(jié)總得要的,你有什么誤會也得暫且收收吧?!?br/>
“從今天起,我討厭他!討厭他!”蕭臨臉色煩躁,想起剛剛撞破的事就一肚子火。
顧安彥見此情景很奇怪,不知道蕭臨與燕秦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蕭臨對燕秦的態(tài)度會突然發(fā)生這么的轉(zhuǎn)變。
無奈,顧安彥轉(zhuǎn)身出來,見了燕秦抱拳行禮:“這不是兵部尚書燕將軍嗎,安彥有禮了!”
“顧將軍有禮?!毖嗲貙︻櫚矎B(tài)度倒還可以,瞄瞄內(nèi)室門問道:“煜郡王是怎么了,怎么不愿意見到卑職嗎?”
“燕將軍這是說哪里的話?!鳖櫚矎┲朗捙R剛那一聲毫不客氣的吼叫,已經(jīng)被燕秦聽見,趕緊打哈哈調(diào)和氣氛,“郡王殿下今日有些乏了,眼下正在房里休息呢?!?br/>
“原來是這樣啊,卑職就說,卑職沒做什么事,怎么就惹煜郡王不高興呢?!?br/>
“呵呵~”顧安彥覺得今日的燕秦才是真的奇怪,說話陰陽怪氣,“燕將軍剛說是奉皇上的命令來找煜郡王?”
“是?!毖嗲厮菩Ψ切Γ捳f的輕飄飄,“皇上讓微臣來帶些話給煜郡王,既然煜郡王沒空聽,卑職還是回去算了?!?br/>
晃蕩!內(nèi)室的門被一把打開,一個少年寒著臉站在門邊。
“說吧,皇叔要燕將軍告之本王何事?”
燕秦一愣,見蕭臨臉色含怒后就滿意的笑了,悠悠的問道:“殿下是要卑職在這里說嗎?”
“你隨本王進來?!北涞穆曇魪氖捙R口中吐出?!捌渌硕际卦陂T外,沒有本王的吩咐不準接近內(nèi)室!”
“卑職遵王爺?shù)牧額”
燕秦照舊是眼都不眨一下的悠閑,明知道蕭臨心里有氣,他卻好像還樂意見此般,英俊的面容格外帶勁兒。
“殿下,微臣……”顧安彥生怕蕭臨一時情緒失控,會對燕秦做出什么不合格的事,連忙以眼神示意自己的存在。
蕭臨眼一斂,瞇出幾分穩(wěn)重,不理會顧安彥的提示,轉(zhuǎn)身回房。
被無視的顧安彥一愣之下,漂亮的臉蛋都綠了。想要回去呢,又不放心蕭臨,嘆口氣只好繃緊神經(jīng)守在外頭。
開玩笑,蕭臨與燕秦現(xiàn)在能單獨相處嗎?傻子都知道兩個人現(xiàn)在表面上是和和氣氣,蕭臨心里可是惱怒的很呢。
說什么奪妻之恨,顧安彥皺著眉頭。這里頭大有文章,他得好好想想。
燕秦抬眼望望前方蕭臨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陰暗。極隱晦的冷笑一聲,抬腳跟在蕭臨身后。
“說吧,皇叔有什么話要教你說與本王?”表面還算沒撕破臉,蕭臨做出一副郡王該有的尊貴儀派,故意拿身份來壓燕秦。
燕秦也挺守規(guī)矩,笑瞇瞇的一鞠躬,“回殿下的話,皇上是要召見殿下呢,特意讓微臣來通告一聲。”
“皇叔要見本王了?!”蕭臨心里一喜,喜上眉梢??上氲绞捴磁c眼前之人剛發(fā)生的事,心又慢慢的黯淡下來。
蕭臨痛恨自己對蕭之翊的癡迷依戀,無論怎么氣憤不已,蕭之翊一個主動的親近,總會讓他立刻拋棄所有不堪變的開心滿足。
這樣的自己,太卑微了……
蕭臨望著燕秦,勾勾嘴皮很無恥的笑了,“通告這等小事,不是理應(yīng)皇叔身邊的公公太監(jiān)們來報嗎?”
燕秦臉皮一僵,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張公公這會兒恰巧被皇上派去做別的事了,所以才是微臣前來?!?br/>
“本王明白了,公公們不在,皇叔就拿燕將軍代替?!笔捙R話說的越發(fā)的放肆大膽,哈哈一笑,“皇叔還真是英明,知道燕將軍與本王關(guān)系親切,本王正好很樂意與將軍見一面?!?br/>
嫉妒,□裸的嫉妒,已經(jīng)讓蕭臨顧不上自小學過的禮節(jié)規(guī)矩。他盯著燕秦的臉,想到這人剛剛看過摸過蕭之翊的柔美的身子,他就恨不得發(fā)狂砸死他。
混賬!竟敢挖他的墻角,格殺勿論!格殺勿論!
蕭臨發(fā)誓,如果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空有虛名無實權(quán)的郡王,他早就撕破臉面與燕秦大干一場了!
“郡王殿下真愛說笑,微臣怎能比得上御前殷勤伺候的公公們呢,不過也是一心想著能替皇上分憂就是極樂?!?br/>
燕秦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這也是情有可原。試問哪一個戰(zhàn)功赫赫的將軍,正三品的兵部尚書,被人比作閹狗不會生氣?
蕭臨冷哼一聲,不作理會。
“也許是因為皇上今日心情不太好吧,微臣正好在皇上身邊勸慰,皇上一時滿意也就顧不得別的公公~”燕秦深暗的雙眼緊盯著蕭臨,突然樂呵呵的冒出這一句。
蕭臨心一怔,回頭,“皇叔怎么了?”
“煜郡王近日來天天到乾明宮向皇上請安,皇上都在為西宇國的軍事忙乎,大概……呃……大概……”燕秦結(jié)結(jié)巴巴,示意小郡王他也不好說。
“爾但說無妨!”聽到關(guān)于自己請安的事,蕭臨整個的神經(jīng)都繃緊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從燕秦的話里浮現(xiàn)。
“那微臣就只好明說了?!毖嗲乇敢恍?,貌似挺為難的低聲說:“皇上雖然沒直說,但是微臣看出來皇上其實很煩躁的?!?br/>
蕭臨的心一顫,冷聲問:“皇叔煩躁什么?”
“這個微臣就不好說了,也許是擔憂朝政把,也許是……”燕秦住了嘴,一雙黑目卻看向了蕭臨。
也許是煩了他日日的請安相邀吧——最后這句話,蕭臨自己在心里補上。
“皇叔既然煩本王,今日為何又要召見本王!”幾乎是怒吼的,蕭臨拳頭捏的死緊。
“也許皇上是要勸郡王殿下以后不要去乾明宮打擾吧,也許是心里有些想念殿下吧?;噬鲜ヒ?,微臣怎么能猜的準呢?!毖嗲負u搖頭,神情十分困惑。
將軍,您既然猜不準,那就不要說出來?。∧@番話說的這么中肯不偏,讓人怎么不會心里犯誤呢?您能不能別這么既不承認,也不否定。
話還說的這么含糊,以后就算是傳到蕭之翊的耳里,也很難定出個什么罪來,頂多算是個枉然亂度圣意!
可是現(xiàn)在這番話的殺傷力,對蕭臨而言也太強悍了。
蕭臨臉都氣紅了,雙眼酸痛中心里一片苦澀。他從沒想過,從沒想過皇叔會厭煩他的請安!
皇叔已經(jīng)很久沒對他冷漠過,見了面微笑柔和的樣子。偶爾炸毛臉上掛著冷酷,他都只當是傲嬌性子使然。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沒空湊出時間給他請個安,卻有空在宮里頭與燕秦廝混,蕭臨滿腹酸楚何以排解?
皇叔這次突然主動的召見他做什么呢?恐怕是命令他不要再有事沒事往乾明宮跑,讓他心煩吧?
蕭臨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哀怨,完全的胡思亂想。不是說他相信燕秦的話,只是燕秦再大的膽也不敢扭曲皇叔的意思吧?
煜郡王蕭臨就沒試想過,萬一燕秦就是有這個膽子呢?
“爾去回稟皇叔,本王今日沒空暫且不去受召,改日本王再去向皇叔請安!”
蕭臨越想越傷心難過,越想越落寞無望,現(xiàn)在說到“請安”二字,真是一肚子火根本就不想見到蕭之翊的面。
燕秦好像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彎腰稱是,轉(zhuǎn)身就要回去。走到門口時,像是想到什么般,他又突然回頭對蕭臨說道:“對了郡王殿下,皇上已經(jīng)要顧將軍代替微臣教授殿下武學,殿下可以做個準備?!?br/>
蕭臨錯愕:“為什么?”
“西宇冒犯我大盛西南邊疆,朝中還無人能應(yīng)急出征,皇上將要任命微臣掛帥出兵西南?!毖嗲匦Φ挠袔追值靡猓骸盎噬纤紤]周到,想來是怕耽擱了郡王殿下的學習吧?!?br/>
掛帥出兵?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蕭臨呆愣在座位上,看著燕秦俊臉上放肆得意的微笑,好是不甘不平。
心下黯淡時,也不由的猜想:皇叔該不會看上的就是燕秦的作為吧,哪像他一事無功還只是個在皇宮深院里由著人精心伺候的小郡王……
燕秦抱拳一笑,“微臣先行告退了!”
燕秦走后,蕭臨內(nèi)心比之先前跟家難受,貓抓了似的憋屈又堵的慌。雙眼一紅,酸意欲濕潤就占據(jù)了整個耀耀黑瞳。
自卑與落寞,悄然襲上蕭臨的心。
如果說先前對蕭之翊與燕秦的曖昧心理,蕭臨是抱著被背叛的憤怒的話,那么想再蕭臨所想的就是痛恨自己的不爭氣。
他為什么不能像燕秦那樣的強大,上可安邦定國,下可慰皇叔心憂?啊啊??!他好沒出息,好沒出息!
可是就算如此,皇叔也不該在明知他心里有他的時候,還與燕秦拉扯不清?。∈捙R咬緊牙關(guān),滿目傷痛。
皇叔,您當真就是這般的無視他的心意,厭惡他的親近,藐視他的感情?
“爾說什么?煜郡王竟然不愿意見朕???”乾明宮中,突然響起文睿帝不可置信的怒吼,“這個混賬小子,越發(fā)的無法無天了,竟然連朕的召見也敢隨意推拒!”
而且,而且這小子前一陣子不是吵著要見他嗎?他好心好意抽出時間來,想著陪陪他,竟然被這么沒理沒由的拒絕了?
蕭之翊疑惑:“煜郡王說了為什么不來見朕嗎?”
燕秦搖搖頭,溫聲回道:“郡王殿下沒有具體說,好像是說沒空吧,但是微臣在出來時看到了顧安彥顧將軍在殿下宮里?!?br/>
“混賬!顧安彥那家伙都在,還說什么沒空!”蕭之翊破口大罵。
這個好小子!說什么心里喜歡他傾慕著他,根本就是一時頭腦發(fā)熱的扯蛋!真的喜歡他會不受召來見他?真的喜歡會選擇跟顧安彥窩在宮里,也不愿意來他身邊?
“既然不愿意見朕,那就不見算了!以后煜郡王再來宮里向朕請安,朕也不要見他!”聽聽,聽聽這口氣話里說的,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在賭氣嘛。
“是,微臣會通告御前宮人們注意的?!毖嗲氐脑捇卮鸬暮芸?。
一甩皇袍衣袖,蕭之翊氣惱的坐回龍椅,怪自己何必太在乎蕭臨的想法。
還以為自己躲了他這么先天,那說著愛慕自己的小子會傷心難過,沒想到根本就沒有這么回事!
根本就沒有這么回事,是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嗎?想到這里,蕭之翊心底深處隱隱有些刺痛,酸酸楚楚的很不是滋味。
“皇上請息怒?!毖嗲販厝岬膭窀?,垂下一派正誠的眼,臉皮泛著心滿意足的光芒。
蕭之翊斜睥眼燕秦,眼底煩躁一閃而過,冷冷吩咐道:“爾下去吧,回去好好準備西征之事,也好好想想軍令狀該怎么寫?!?br/>
燕秦身子一僵,痛苦溢上雙眸,卻又無可奈何的彎腰回道:“是,微臣告退!”
蕭之翊眼都不抬一下,態(tài)度十分的無情冷漠。唉,文睿帝呢?他現(xiàn)在還在氣惱煜郡王拂他傳召的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三更完畢啊,我的新文《臥槽,竹馬不近男色》開坑了,寫的顧安彥和他奸夫孟軒的基情歲月,目前雖還在存稿中,但是也請親們賞個臉包養(yǎng)包養(yǎ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