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董裴墨臨時有事先走了,段昔昔跟夏舒淇回學校上課。
“昔昔,你家男人真大方?!毕氖驿靠粗烂嫔显诰频甏虬貋淼奶鹌?,她忍不住流口水。
“這么多,你吃得下嗎?”段昔昔無語看著好友,明明在酒店她都吃了很多了,硬要把甜品打包回來。
更無語的是,董裴墨還另外多打了兩份讓她帶回來。
“能能能,我肯定能吃的下,我胃還可以裝下很多?!毕氖驿孔院赖呐呐男靥耪f著。
“……”段昔昔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她現(xiàn)在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董裴墨為什么要帶上她的好友吃飯。
……
學校門口。
“昔昔,我走啦。”夏舒淇看到不遠處,自家車已經(jīng)在路邊等她,她朝段昔昔揮了揮手跑過去上了車。
段昔昔笑了笑也跟她揮了揮手。
她收回了視線,左看右看,奇怪,平時這個時間,夜都在路邊等她,怎么還沒看到。
突然她手機響了,她看向手機來電顯示,嘴角不由揚起笑意,“墨?!?br/>
頓時,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磁性的男聲,“嗯,我等會就到了,路上有點堵。”
“今天提早下班了嗎?”段昔昔又勾了勾嘴角,難怪看不見夜來接她。
董裴墨沉默后又緩緩開口,“沒什么事就提早結(jié)束了?!?br/>
……
而學校門口拐角處,有兩名帶墨鏡,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盯著段昔昔附近四處打量著。
“我說偉銘,你有看見過段昔昔笑嗎?看她這幅模樣都不像被人困住?!比~治豪抬手摸著下巴打量著。
博偉銘看著段昔昔那甜甜笑著的幸福模樣,他眉頭皺了又皺,越皺越深。
“而且她身邊跟著兩個人,我們也不好接近啊。”葉治豪一邊說著雙眼一邊在四處周圍搜索著什么人。
“你同時可以打暈兩個人嗎?”博偉銘朝葉治豪挑了下眉。
“應該……可……”葉治豪呢喃著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他驚呼的拍了拍博偉銘的肩膀,“偉銘,你看對面大樓的頂樓?!?br/>
博偉銘順著葉治豪的目光朝上看,發(fā)現(xiàn)頂樓一角有名狙擊手,而狙擊槍微弱的紅點正瞄準著段昔昔的方向。
他瞬間大驚,不好。
還沒等葉治豪反應過來,看到博偉銘已經(jīng)沖了出去,“偉銘??!”
博偉銘什么也沒想,就往段昔昔方向跑去,“段昔昔,趴下?!?br/>
段昔昔剛想掛斷電話,突然聽到有人喊她,她扭過頭,錯愕的看向博偉銘往她這邊跑過來。
“博……偉銘……”
還沒等段昔昔反應過來,博偉銘已經(jīng)把段昔昔抱在懷里,而把她抱在懷里那一刻,段昔昔頭頂傳來博偉銘的悶哼聲。
就這一瞬間,站在學校附近的有些學生紛紛尖叫了起來。
“啊血啊!”
而段昔昔還沒掛斷電話的那頭,董裴墨眉梢皺的很緊,一直聽到電話那頭的驚嚇尖叫聲,他薄唇緊抿著,捏著手機的手微發(fā)白……
段昔昔聽到附近周圍人的尖叫聲,剛剛有人說血?
博偉銘低頭看了下還沒回過神來的段昔昔,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她看著博偉銘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機械般的回抱了博偉銘,突然摸到他后背濕濕的,她抬起手,看到手上粘到紅色的血液,她的手開始顫抖著。
緊跟著博偉銘身體緩緩倒下,在博偉銘倒下那一刻,葉治豪把他給接住了,他立刻沉下臉來。
而站在段昔昔身后的兩名黑衣男人傻愣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兩名陌生的男人,而且更讓他們愣住的是,有個男人中槍了,還是保護他們家小姐中的槍……
停在馬路邊上的一輛黑色轎車內(nèi),看到這種情況,他們紛紛掏出懷里的槍,下了車跑到段昔昔身邊保護著,提高警惕觀察四周附近的人。
段昔昔傻愣的看著葉治豪懷里的博偉銘,那只粘上血的手不行的顫抖,口中一直呢喃著,“偉銘……”
她從來都沒想過,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會中槍,她腦袋一下子混亂了。
董裴墨下了車,一群人之中,他目光直接鎖住了段昔昔恐慌的小臉。
他微瞇了眼,那雙深邃幽沉的眼眸下陰深深一片,雙眼一直緊盯著段昔昔,緊接著一步一步的朝她方向走去。
恐慌中,段昔昔突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抬起頭看向來人,她突然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樣,緊張的抓著董裴墨胸胸前的外衣,眼眸下瞬間起了一片淚霧,從眼眶逸出,“救他……”
董裴墨看到段昔昔突然奪眶而出的眼淚,目光又看向了抓著他衣服小手上的血跡,他臉色幽暗,周身好像涂滿了冷霜,散發(fā)出凍人的寒意。
在場的黑衣人感覺到董裴墨的變化,他們大氣不敢出,在心里都忍不住打寒。
董裴墨抬手擦去段昔昔臉上的淚珠,低頭看了眼陌生男人懷里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
他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段昔昔身上。
一直等不到董裴墨回話,段昔昔顫抖的又抓住董裴墨的為她擦眼淚的手,“我求你,救他……”
董裴墨感受著她冰涼涼的觸感傳到了他的手背,他蹙了蹙眉心,半沉了眼眸,眸色里已經(jīng)顯露出了更多的寒冽和凌厲,緊閉的薄唇微動了動,“把他們帶回去。”
……
書房內(nèi),段昔昔坐在沙發(fā)上,抬起眩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她胸口處宛如壓了千萬斤重的磐石,是異常的讓她窒息。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又該怎么開口跟他說話。
他們就這樣保持著都有一會了,段昔昔被這氣氛壓的有點喘不過氣,她還是站了起來挪動著腳步,往落地窗前的男人走去。
董裴墨感覺的到有人靠近,等段昔昔走在她眼前,他本能的不疾不徐的靠近段昔昔,每多靠近一步,段昔昔的心里突然就多一分恐懼和慌張,她的身體本能的往后退,害怕極了。
越是靠近,陰寒,森冷的氣息就越是密密實實的纏繞著她,繃緊得讓她透不過氣來。
直到她的身體無路可退,抵擋在落地窗玻璃上,董裴墨的雙手順勢的將她圈緊在臂彎之中,略顯暗沉,深邃的眸子灼落在她清純得如同朝露一般的面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