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老者突然變得不淡定了。
周圍人被他突然發(fā)出來的叫喊聲給嚇了一跳,誰也不敢再移動半分。
只見他顫顫巍巍的來到林老爺子身前,雙眼瞪大,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去,觀察林老爺子身上的幾根銀針。
看過之后,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聲音顫抖的說道:“失傳已久的絕世針法居然在今天重現(xiàn)了,實在令人不可思議,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絕對不敢相信……”
“馮老,您在說什么?”陳院長滿臉不解的問道。
眼前的白發(fā)老者名為馮乾坤,人們尊稱他一聲馮老,他的身份是海城的中醫(yī)泰斗。
因為和陳院長有些交情,今日被請到了海城醫(yī)院坐診,卻沒想到能夠遇到令他震驚的事情。
馮乾坤壓制著內(nèi)心的激動說道:“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這就是已經(jīng)失傳二十年的混元針法!治好林老爺子的正是混元針法,剛才那個年輕人,居然是神醫(yī)后人!”
“怎么可能!”秦風見縫插針的說道:“我耗費這么長時間的心血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林老爺子才能醒過來的,他一個江湖騙子,隨隨便便扎了幾針而已,怎么可能治好林老爺子的病?”
“馮老,我知道你對我們秦家的醫(yī)術(shù)有些偏見,可你說話也要講道理的!憑什么你一句話就要剝奪了我的功勞?”
眼看到手的功勞就要丟了,秦風據(jù)理力爭,想要將自己的功勞給搶回來。
陳院長臉色很是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他當然是向著秦風的,這意味著他們醫(yī)院的名聲,林老爺子住院多年沒有蘇醒,結(jié)果被一個素不相識,無名無姓的年輕人給治好了,這種事情傳出去要丟人的。
可馮乾坤好歹是中醫(yī)泰斗,他已經(jīng)把話給說死了,自己還能怎么辦?
讓秦風更加惱火的是,馮乾坤根本沒有理會秦風的話,甚至再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轉(zhuǎn)頭對著林夢欣問道:“林小姐,你可否告知我剛才那位小兄弟姓甚名誰,是哪里的人?”
林夢欣看著眼前局勢的變化,有些不知該怎么辦了。
面對馮乾坤的問話,她有些為難的說道:“馮老,實不相瞞,我和他剛認識不久,只知道他的名字,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幫你把他追回來?!?br/>
本來是一句客套話,誰知馮乾坤根本不客氣,忙說道:“那就麻煩林小姐了,您爺爺?shù)那闆r無須擔心,我會在這里守著,等他清醒過來之后我會替他把脈的?!?br/>
林夢欣無言以對,她見到馮乾坤眼神中迸發(fā)出來的狂熱,一時不知該怎么拒絕,只好被動地走出了病房門,朝著秦陽離開的方向追趕過去。
走出醫(yī)院大門,林夢欣立刻看到了秦陽的身影。
此時的秦陽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長椅上曬著太陽,好像是在等著林夢欣追出來一樣。
林夢欣松了口氣,緩緩走了過去,說道:“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秦陽瞟了她一眼后又閉上了眼睛,淡然說道:“你說要給我的錢還沒有兌現(xiàn),我為什么要走?你爺爺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過來了吧?來吧,給錢!”
林夢欣剛剛對他升起來的一絲好感,在這句話之后立刻消失不見。
她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掉錢眼兒里了是嗎?我什么時候說過不給你了,我可是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會差你錢!”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我要找你,馮老點名說要見你,我是替他來邀請你回去的。”林夢欣又說道。
秦陽搖搖頭,并不感興趣。
“馮老是誰,我不認識?!彼f道。
林夢欣說道:“他是海城的中醫(yī)泰斗,曾經(jīng)多次上過電視,一生醉心研究醫(yī)術(shù),救死扶傷無數(shù)!”
緊接著,林夢欣還將馮乾坤認出混元針法的事情交代了出來,這件事情讓秦陽來了興致。
實際上他對自己所獲得的醫(yī)書還不太了解,只知道是母親交給他的,這其中有什么奧秘,或許這位馮乾坤能夠給他答復(fù)。
于是,他起身跟隨著林夢欣回到了病房之中。
重新回到病房內(nèi),秦陽的身份來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院長和馮乾坤兩位長輩十分恭敬地看著他,說話的態(tài)度也客氣多了。
“小兄弟,剛才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陳院長滿臉陪著笑容說道。
畢竟眼前這個人是馮老稀罕的人才,他必須得捧著才行,至于秦風那一臉死了爹一樣的表情,陳院長直接將其無視,完全沒放在眼里。
秦陽只是干笑了兩聲,對這種城里人的趨炎附勢,他還有些不太習(xí)慣,感到有些尷尬。
馮乾坤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開口道:“小兄弟,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不如隨老夫找個安靜的地方,老夫有些問題想要向您請教?!?br/>
馮乾坤十分客氣的樣子,讓秦陽不好拒絕,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病床上老爺子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之后,便跟隨著馮乾坤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隔壁的醫(yī)生辦公室。
秦風在一邊目睹的全過程,被在場所有人都當成了空氣,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林夢欣看向秦陽那帶著拉絲的眼神。
他和林夢欣認識這么久了,都沒能搭兩句話,突然跳出來的秦陽卻讓林夢欣這么在意,秦風不能忍。
再加上秦陽讓他十分難堪,這口氣不出,今晚恐怕他是睡不著了。
于是,他急忙溜了出去,將口袋里的手機給拿了出來,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森哥,幫我處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