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友亮喜形于色,但隨即又大搖豬頭,做出反悔的樣子。
“不行,不行,一旦被瀚海的人知道了,我的命就保不住了。還有,老弟你是不是真能靠得住?”
我心中吃驚,瀚海公司的勢力龐大,竟然讓季友亮也怕成這樣,真是令人費解。
“平日看季董也是做事干脆的人,怎么到了關鍵時候也如此不濟?”
我白了他一眼。
季友亮看看左右,湊到我耳邊,將聲音壓低到不能再低的程度,“里面全是白粉。“
只這幾個字已經(jīng)讓我心跳加速,如聞驚雷。
瞬間各種問題在我腦海中不斷閃過。
我平靜一下心緒,借著臉上尚存的驚訝之色,同樣地低聲地問他:“難道你不怕我告密?”
我跟警局的關系世人公知。
季友亮搖頭,“我告訴你這個,正是要老弟解救我。這件事,我想了不是一天兩天了?!?br/>
說罷,看著我不大相信的神色,繼續(xù)說道:“這家生物制藥公司是我畢生心血,我不能讓它毀在瀚海手里?!?br/>
“我知道前些日子警方緝毒,雖然抓了大部分人,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大批量白粉的藏匿地。嘿嘿,誰也不會想到,東西就藏在我們樓下。”
最后,他誠懇地對我說:“我想從良?!?br/>
我心里說,季友亮你這套拳打的可真是花哨。
擔心瀚海的人加害他,所以才利用我跟警局的關系為自己的退出之行鋪路。
他比誰都明白,如果冒然去警局揭發(fā),只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他根本沒有全身而退的機會與可能。
如今,揭發(fā)的事情由我做出,他則對瀚海無過,保住生物公司;對警方則有功,逃過罪責。
如意算盤打的相當漂亮,如果不是今天我稍加用點法術,恐怕你老小子也要這么做了。
我立即通知嚴警官,然后挑拇指夸他,“還是季董,姜還是老的辣。我也被你利用了?!?br/>
“南風,我也被逼無奈,但是送你一百萬稍作補償,請不要見怪?。⌒值鼙撇坏靡??!?br/>
“算了,我怎么會計較這些!”我擺擺手,實在沒有把它當回事。
接著我問他,“這么說,瀚海方面負責管理秘密基地的人就是龐董事了?”
季友亮點頭。
嚴警官帶領一幫弟兄突擊了基地,而江雪則帶著一幫人去了瀚海龐董事家里。
簡短地說,從基地里搜出來的白粉有兩噸之多。
龐董事則在被抓回警局的途中拘捕逃跑,摔倒在陰溝中一命嗚呼。
瀚海公司出面發(fā)文,聲稱龐董事一事跟瀚海公司無關。租用生物公司的事情,總部毫無不知情。
季友亮算是最后的大贏家。
他因為檢舉而免于出庭,甚至都沒有人知道根本上就是他泄的秘密。
他反而以配合警察為由,在公司內進行了一輪大清洗,將與他意見不合的人逐數(shù)清除出去。
另外,我也小小賺了一筆。
季友亮以“咨詢費”的名義付給我三百萬的費用,并請我做風水顧問,給我進出公司不受限制的特權,算是把我從小小化驗員的身份抬到了“貼身幕僚”的位置。
只是我不敢再跟這種心機太深的人交往過密,于是,我毅然離開他的公司。
高館長得知后,一再邀請我去考古博物院做研究員,但我剛剛離開公司這種牢籠,又怎么會甘心鉆入體制這個大牢籠呢。
有了錢,做一個熱愛大自然和人生的閑人不是很好嗎?
本來想約江雪一起到韓雯的酒吧嗨一下,但du品案的壓力挺大,缺人手。
另外,龐董事是在抓捕的過程中死亡的,雖然不是江雪的錯,但她卻責任心爆棚,非要說有自己的過錯,一定要參與下一步的偵破工作。
有這樣的一個女友,雖然比大美麗強了百倍,但是也只能常常是望梅止渴……
喝完舒心酒,身上通透,毫無睡意,于是信步由韁,四處亂走。
回家路上有一片濱河公園。公園細長如帶,沿著一條深約兩米的護城河。河中有水,清澈有魚。
以前我也曾帶著江雪來過這里,公園內燈光昏暗,靜謐甜安。
我今日卻不想在公園里走。江雪不在,當什么電燈泡去?!
“拿出來!“
“打死他!“
……
幾聲不懷好意的聲音立刻挑動了我的神經(jīng)。
我知道,這個公園里常常被一些無業(yè)青年光臨。
他們知道,那些談情說愛的男女最容易在被攻擊時給錢了事。
這么說,難道是誰頑抗,被他們打了?
想到這里我就氣不打一出來。壞人好事,天地不容啊!
可巧我喝了點酒,換做平日也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tài)走了。
我跳進去,尋著聲音找去。
只見樹叢之中,有三個人影晃動,拳飛腳舞,正打地上一人。
被打的人抱頭收腿,只有挨打的份,卻不還手。
我大叫一聲,嚇得那三個人頓時住手,待他們看只有我一人時,賊膽立刻就壯起來,前后夾擊我。
但就這種水平怎么能傷我?
三拳兩腳就被我打翻在地!
“滾!再見到你們,打掉你們的狗牙!“
三人抱頭鼠竄,遠了還不忘回頭狗吠:“小子,你等著,爺爺們早晚給你算賬!“
我不搭理他們,走到被打那人身旁,正要拉他起來,卻看到一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睛。
“咦,你是……老大,徐明?!“
地上之人翻身站起來,冷笑著,“老大不敢!徐明正是!“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怎么到這里來?“
他嘿嘿冷笑,只是盯著我,不發(fā)一語。
季友亮清理公司的運動中,徐明也是辭退。
徐明本是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一向志存高遠,渴望研究出能夠治療癌癥的疫苗。但是這種事情可望而不可即。
雖然在公司已經(jīng)多年,但是他仍然沒有研發(fā)出來足夠多品種的藥物,因此,如果不是這件事,按照季友亮的原話,“不能讓他再這么揮霍下去!“,也會將他辭退。
但看他的眼神……
“當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徐明手里居然掉下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我驚訝萬分,“你的?“
徐明一介書生,如何身懷利刃?
只見他附身要將刀子撿起來,但是手已經(jīng)被打傷了,抓刀不起。
撿了幾次,不成功,徐明站起來,頭也不回,徑直走了。
難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你這是想去殺我?!“
徐明聽了,站住了腳步。
我聽到他呵呵冷笑著,如同惡鬼叫聲一般。
“我聽說,一個人的怨念如果夠深,就會在死后化成惡鬼,終日纏繞著他,讓他生不如死。這個說法對嗎?“
“你不能這樣!你的事情與我何干?!“
“子不殺伯仁,伯仁因子而亡!“
他率下這句之后,消失在樹影之間。
我心駭然,本來挺舒暢的心情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