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眾人盡皆驚訝。
“十歲幼童如何能殺懸鏡司的鏡行者?”
鐘離秋長嘆一聲:“是呀,懸鏡司的鏡行者都是從天下各大門派精挑細選出來的天才弟子。”
“按道理無論如何也不應(yīng)該懷疑到一個孩子身上?!?br/>
“沒錯,正常情理來說,此時絕不可能發(fā)生。
可說來也巧,那孩童刺殺‘秋毫鏡’的執(zhí)鏡使時,他正與懸鏡司鏡玄大人在一起?!?br/>
“隨意那孩子甫一露出殺氣,便立時被鏡玄大人察覺,然后將計就計,將他擒下。”
“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那孩童明明才只有十來歲光景?!?br/>
“可是一身功力已經(jīng)不弱于外景境界的高手,除非是他從娘胎里的時候就開始修行、參悟。
除此之外,那孩子舉手投足之間,充斥著一種不同于年齡段的成熟和狠辣。”
“鏡玄大感震驚,于是便請出‘牽魂鏡’將他照了個通透?!?br/>
“果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br/>
“那孩童雖然看上去才十來歲光景,但元神卻異常強大,根本就不弱于外景境界的修士。”
“這不由得讓人想起十幾年前那個驚才絕艷的青年修士。”
“同樣是年紀尚淺,但實力遠超同齡。”
這時候離塵忽然道:“都說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br/>
“莫非那孩子是西域邪魔投胎的時候抄了近路?”
此話一出,鐘離秋輕‘咦’一聲,笑道:“小和尚,你猜的不錯?!?br/>
“那兒童的確與西域邪魔有關(guān)。”
“只不過不是投胎,而是牽扯出了一門邪術(shù)《元胎神隱》?!?br/>
“此術(shù)其實就是奪舍邪術(shù)的一種?!?br/>
“只是與尋常的奪舍秘術(shù)又有不同?!?br/>
“施術(shù)人可以將元神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本體中,另一半可注入女子孕胎之中。
但這孕胎必須有兩個條件。
第一,必須是施術(shù)人的親生血脈。
第二,孕胎不能超過一個月?!?br/>
“如此本體一旦死后,那另一半元神便會奪舍孕胎生命?!?br/>
“等女子十月懷胎時,便會產(chǎn)下與自己擁有一樣元神、血脈的生命?!?br/>
“所以西域邪魔能在十幾年后奪舍重生,然后以青年修士的身份開始復(fù)仇?!?br/>
“被殺之后,又一次奪舍重生,以兒童的身份繼續(xù)復(fù)仇?!?br/>
“而他后來也被稱為‘不死邪魔’,便是這個緣故?!?br/>
“??!”
“世間竟然還有這等邪術(shù)?”
王二小姐聽后目瞪口呆。
這不就相當(dāng)于‘借腹生自己’嗎?
憑借這種方式,甚至可以達到永生不死的境界。
只是這種秘術(shù),多半副作用也是極大的。
“阿彌陀佛?!?br/>
“此術(shù)生滅之間,未入輪回之中,只是卻褻瀆了生命,著實可恨。”
離塵一手立于胸前,一手捏著念珠道,悠悠暗道。
鐘離秋點點頭:“沒錯,當(dāng)時的鏡玄也覺得此術(shù)有違天和,當(dāng)即便將那孩童滅殺?!?br/>
“從此那門秘法便絕跡江湖了?!?br/>
這時候離騷忽然問道:“前輩,您的意思是極樂和尚便是用了此法?”
鐘離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不錯。”
“施展《元胎神隱術(shù)》時,施術(shù)人本體的元神會徹底消散,而且臉上會掛著一種極為詭異的笑?!?br/>
“詭異的笑??!”
眾人聞言,盡皆不約而同的看向極樂和尚。
雖然才死了半盞茶的功夫,極樂和尚的身體已經(jīng)無比冰涼,好像死了很久一樣。
但嘴角的笑卻越發(fā)的詭異了。
讓人看了不由得覺得脊背發(fā)涼。
莫伊人下意識的躲在了鐘離秋身后。
“從極樂和尚目前的狀態(tài)來看,的確跟傳說中的《元胎神隱術(shù)》有許多相似之處?!?br/>
離塵皺了皺眉頭:“果然極樂和尚真的還沒死?”
剛才就在極樂和尚臨死之際,離塵想用‘拘魂鎖鏈’將他拘住的。
可是沒想到對方的元神忽然消失不見,著實讓他疑惑。
沒想到原來是將元神分成兩半,這一半消亡之后,另一半才會從血胎之中重生。
這時,鐘離秋繼續(xù)道:“這門《元胎神隱術(shù)》十分神秘,縱觀歷史,也是百年前出現(xiàn)過這一次。”
“而最后的兒童不過十歲光景,是不可能留下后代血脈的。
自從被鏡玄大人徹底鏟除后,那門邪法也就消失了。”
“可……極樂和尚不知是從何處學(xué)得的?!?br/>
“哎呀?!?br/>
正在眾人憂心忡忡的時候,離騷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
“如果真是《元胎神隱術(shù)》,那極樂和尚肯定是借胎重生。
得趕快找到那個近期被他糟蹋過的女子才行!”
離塵聞言感覺有些道理,于是點點頭:“沒錯,極樂和尚來到金家,恰好就是在這個月?!?br/>
“而之前那些賓客所說,這個月新葉城中時常爆出有少女失蹤的消息?!?br/>
“只要找到幸存者,如果有孕在身的便可能是極樂和尚的元胎!”
眾人紛紛點頭。
鐘離秋目光微斂,良久之后點了點頭:“如果如傳說中一般,現(xiàn)在的確是抓捕元胎的最佳時候?!?br/>
王家二小姐聞言,眼前忽然一亮,轉(zhuǎn)頭掃過送親隊伍:“三叔?你不必躲了,我都看見你了?!?br/>
人群分開,走出一中年修士,他訕訕一笑,但還是先朝眾人深深一禮:“多謝各位救了我家二小姐,王家不勝感激?!?br/>
“此事既然發(fā)生在新葉城,那我王家責(zé)無旁貸?!?br/>
他雖然面上苦笑,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調(diào)查這件事對王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一方面調(diào)查此事,可以樹立威望,乃得民心之舉。
另一方面,此事過后,金家必然勢弱,到時候王家正好名正言順的化為己有。
鐘離秋點了點頭:“那就勞煩王家出面了?!?br/>
這種事情還得是地頭蛇最好用。
另一邊,蘭香君目光流轉(zhuǎn),正好落在王二小姐的臉上。
“小姑娘,‘百花蘊靈丸’的消息是不是伱故意散播的?”
之前,從金家老祖的態(tài)度上可以看出,金家對‘百花蘊靈丸’諱莫如深。
‘百花蘊靈丸’的消息絕不是出自他們之口。
但如果不是金家,那么就只剩下王家了。
而對方故意散播消息,意圖也很簡單,就是吸引錦繡川弟子的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