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開始入院治療,她脖子上傷口恢復的很好,但是腦出血需要保守治療,即臥床配合藥物靜待出血自動吸,完的臥床治療,就是吃喝拉撒部都在病床上完成。
第二天是周一,工作日。
赫連玦該去學校。
但他沒去,甚至已經(jīng)將近一天一夜沒有休息,最累的時候搬了一張凳子坐在病床邊蜷著瞇了會兒,中途又被噩夢驚醒。
誰勸都沒用,他就是不回去,哪兒都不去。
阮糖昨日系列檢查做完后,又陷入昏迷,被緊急送往搶救室搶救,中途護士拿了病危通知書及知情同意書出來叫家屬簽字,陶諾哭的不能自抑,她實在難以接受前一天活蹦亂跳的女兒隔天會被推進搶救室甚至要病危通知書。
衛(wèi)遠寒扶住陶諾,艱難的問:“為什么要簽這個?難道——”
“坦白來說,這個病十萬分之一的發(fā)病率,十分之一的死亡率?!弊o士頓了頓,泛起幾分同情:“總之,搶救具有一定危險性,形式上需要家屬簽字,你們趕緊簽,我們馬上準備搶救?!?br/>
陶諾心臟炸裂,嘴唇煞白:“好,好,我簽,麻煩一定要救活我女兒?!?br/>
護士:“我們會盡力?!?br/>
陶諾顫著手簽下陶諾二字,之后便無力癱軟跪坐在地上。
護士進去,“搶救中”三個大字醒目奪眼。
赫連玦匆匆掃了一眼,便又匆匆收回視線,篤定的蹲在角落,恐懼行將他吞沒,他眼前模糊一片,驀地仰頭,喉結艱難的滾動。
他感覺這幾天自己要把這一生的淚都流光了。
他隱忍無聲,可眼里的驚懼又是那么顯山露水。
赫連文韜慢慢走過去,輕拍他肩:“兒子,相信糖糖,她一定可以挺過去?!?br/>
少年肩膀輕顫,赫連文韜聽見他隱忍壓抑的哭聲細如蚊訥的喃喃:“爸,我寧愿現(xiàn)在躺在里面的是我······真的······你就認為是我自私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為什么要讓阮糖承擔這么多······為什么不是我······”
赫連文韜動容,遞了手帕給他,索性蹲在他身邊,無言安慰。
搶救維持了數(shù)個小時,終于,“搶救中”幾個大字滅了紅燈。
眾人齊齊圍上去。
醫(yī)生出來,摘了口罩,一臉疲憊:“手術情況還算樂觀,現(xiàn)在只能祈求出血吸收快一些,盡快做血腦造影,確定病灶,再選擇手術方案。”
“謝謝醫(yī)生,辛苦您了?!毙l(wèi)遠寒道謝。
醫(yī)生淡笑:“我們應該的,一會兒病人就可以轉(zhuǎn)移到普通病房了?!?br/>
······
阮糖睜眼時,赫連玦趴在她床邊小憩,也沒睡著,眉心皺的緊。
阮糖腦袋鈍澀的轉(zhuǎn)動,看見墻上掛著的萬年歷顯示時間為星期一,上午十點整。
她馬上想起來周一赫連玦沒去學校,還有半個月就要高考了,他不會不去了吧?
阮糖心里后怕,她艱難的伸手過去碰了碰赫連玦胳膊。
赫連玦登時睜眼,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后克制的激動道:“你醒了?”
阮糖不解:“我睡了很久嗎?”
赫連玦立馬困意無:“十幾個小時,我去喊醫(yī)生,你在這別動!”
他著急忙慌要起來,腳底一晃悠,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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