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央選擇了妥協(xié),因為她不想麥子出事,也無法接受那些照片被更多的人所知道,但是她又不想把它們放在方智怡那里,一想到她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會拿出來變態(tài)觀摩的時候,她的心便忍受著滅頂?shù)牧柽t,她以為躲得遠遠的就好,她以為時間越久越好,現(xiàn)如今,她還是無法擺脫他們的糾纏。
該怎么辦呢?
白宛央陷入了困境。
她又想逃了,逃離這個地方,可她的工作她的同事都在這里,去另外一個城市嗎?一切從零開始,沒有人認識她,沒人來騷擾她,一個人,孤單,寂寞,有利有弊,也好,也不好,她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先跟干爹商量一下。
第二天上班。
辦公室里只剩樓莊海的時候,白宛央很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下,“干爹,我想辭職。”
他一邊剔牙一邊不經(jīng)心地說,“不準?!?br/>
“我說真的?!?br/>
“原因。”
“沒什么原因,就是想換個環(huán)境?!?br/>
樓莊海聽她說話口氣,抬頭看了一眼,注意到了她那張被帽檐遮了大半的小臉,大怒,“是哪個小兔崽子打你了?”
“你不用管了,不太疼的?!?br/>
“什么我不管,我是你爹,我不管誰管,說,誰打的?”
“干爹,您就別逼我了,反正這幾巴掌是還人家的,打了就打了,事情也過去了,我現(xiàn)在不想談這個,我就是想跟你通個信兒,我近期可能會搬家,考慮好了,您別勸我了,也別問我原因,我不會說的?!?br/>
她從來沒有這樣頹廢過,除了他遇到她的頭幾年。
她心里藏著諱莫如深從來不向人說起的苦,他有所了解,卻不是很清楚。
他可憐她,把她當做女兒一樣對待,讓她在他身邊工作,遠離那些是是非非,這幾年,她過得很開心很快樂,他希望她一直這樣下去。
“小央,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老頭子又來騷擾你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白宛央一愣,樓莊海抓抓頭發(fā)說,“你以前經(jīng)常做噩夢,我聽來的,斷斷續(xù)續(xù)的,也沒聽個明白,小央啊,我知道你不愿說,但你也不能這樣讓我不明不白著吧,我好歹是你干爹,我不幫你誰幫你?”
“干爹……”
她有些激動了,淚水盈盈的,他說得沒錯,除了他,還有誰能幫她分擔呢?
“是誰?我找人揍死他!”樓莊海平時不遇事兒則罷,一遇到事兒就容易急,特別是事關白宛央,他又是心急又是心疼的,真想把欺負她的人給揪出來揍扁,奈何這丫頭嘴巴嚴,就是不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你揍不死他,他是當官的。”
“當官的?不怕,我上頭認識當官的多了去了,你說,我替你解決?!?br/>
“干爹,我不讓你知道就是怕你為我抱不平,你護短我心里開心,可我不能害了你,你老老實實地做你的工作吧,退了休安享晚年,我就放心了?!?br/>
“小央……”
“干爹,我遇到你之前,差點被人糟蹋了,那些人現(xiàn)在跟你年齡差不多,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我反抗了,被他們打得半死,后來他們怕我真死了,就扔了,還好,遇到了你,不然我現(xiàn)在肯定不在人世了,可是干爹,那些事就像夢魘,藏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在您的庇佑下生活的這些年,是我人生最開心的日子,我很珍惜,很不想失去這些,我下了這么大決心來跟您說,您看得出來我有多么不舍的,所以,別勸我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