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璟言痛苦地閉了閉眼,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他解釋道:“如星,我當然不是你的寶寶,你的寶寶還在肚子里,很快就會出世了,所以,你一定會見到他的。”
“不,我的寶寶,我的寶寶被人殺死了。
殺死他的人,叫,厲,璟,言!”
夏如星突然目光發(fā)亮地看著厲璟言,一把推開了他,連連后退道:“你就是厲璟言,你就是殺死我孩子的男人,你還對我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
厲璟言,我恨你,我恨你!”
她想起他了。
夏如星轉身就跑出了廚房,跑得非常地急,仿佛害怕有人在追她一般。
厲璟言也跑了出去,連廚房的爐火也忘記了關掉。
兩個人一前一后朝別墅外跑去。
夏如星跑得很急,想要擺脫這個地方,但是腳上卻傳來陣痛。
但她只想逃走。
兩個人一前一后,追到了一處山崖邊。
山風吹得很烈,鬼哭狼嚎一般,無端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夏如星沒辦法再往前跑,便轉過身來,沖厲璟言大吼:“你不要過來!厲璟言,你要是再往前,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我知道,你讓我再一次懷孕了,你還想讓我給你生孩子,你做夢去吧。
我寧愿死,也不會替你生孩子的,這個孩子怎么來的,難道你不清楚嗎?
他只會讓我覺得恥辱,你覺得我會想要把他生下來嗎?”
她真的記起來了!
夏如星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一次次戳進厲璟言的心里。
“對不起,如星,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做那樣的事情,你原諒我好嗎?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是無辜的,原諒我好嗎?”
“你也知道他很無辜嗎?為什么不肯放過他?
厲璟言,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那樣對我?
你母親聯(lián)合起歐陽家,要收購夏氏房產(chǎn),逼著我跟歐陽尋訂婚,你為什么要把氣撒在我頭上?”
她是真的清醒了,什么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我神智不清的這段時間里,厲璟言,你的確做得很好,我記著呢。
厲璟言,可我不能原諒你,不能原諒你那一個月來,你對我做的事情。
這半年來,你對我很照顧,都不足以彌補那一個月你對我的傷害。
我不會原諒你!”
最后一句不原諒,夏如星幾乎是大吼出聲。
她覺得生無可戀,她甚至覺得,或許一直神智不清,能跟厲璟言以寶寶相稱,也還是好的。
可是現(xiàn)在,她清醒了,卻覺得,
根本沒有必要再留在這世上,她寧愿去死,也不要再面對厲璟言,也不要再面對自己肚子又有了孩子的事實。
這個孩子不是以愛之名來這世界上的,它只能是她夏如星的恥辱。
夏如星毫不猶豫地朝前面的山崖跳下去。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厲璟言的動作。
他一把拉住了夏如星,一個轉身,讓自己朝下,夏如星朝上,兩個人一同落下了山崖。
夏如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下落的時候,她看到,厲璟言朝她微笑,嘴里說著話,卻聽不到聲音。
但是口型卻能猜得出,他說的是對不起。
在夏如星跳下山崖的這一刻,厲璟言不僅同她一起下落,且還對她說著對不起。
淚水從眼眶中落下,夏如星最后想到的是,厲璟言,你這是何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如星才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但她并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強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她隱隱聽到,有人在說話,好像是醫(yī)生和護士。
“怎么樣?孩子能保住嗎?”
“胎兒很頑強,因為快七個月了,這點兒高度,還不至于會造成損傷。
不過墊在下面的那位先生,恐怕就……”
“他會怎么樣?”
“大概會很難再醒過來?!?br/>
“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br/>
“怎么會這樣?”
有人在嘆息,有人在哭泣,聲音非常嘈雜。
夏如星選在這時醒了過來。
一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久未露面的夏志遠,夏如星的父親。
此時夏志遠見夏如星醒來,激動地老淚縱橫:“你可算是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都不打算看到爸爸了呢?!?br/>
“爸,我這是怎么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跟璟言一起滾下了山坡,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山坡?”不是山崖嗎?
那時候天太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跳下去的是什么地方,原來只是山坡嗎?
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心中似乎有些遺憾,活著好累,倒不如死了算了。
夏如星想要起身,但夏志遠卻把她摁在床上道:“如星,別亂動,你身上還有傷,不能隨便亂動?!?br/>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誰成了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你聽錯了吧?沒有人會成植物人?!?br/>
夏志遠還想隱瞞道。
“不可能的,我都聽到了,跟我一起滾下山坡的,是厲璟言吧?
他怎么樣了?”
“他……
很好,沒什么問題?!毕闹具h目光閃爍道。
但,夏如星現(xiàn)在不是笨蛋,怎么會看不出夏志遠的逃避呢。
她只好把自己聽到的大聲說出來道:“是不是厲璟言替我墊在了下面,所以我沒事兒,他卻摔成了植物人,是不是這樣?”
夏志遠卻依舊是擺手道:“不,不是這樣的,他并沒有事兒?!?br/>
“不,我不信,我要親自去看看。”
夏如星說完,便從床上起了身。
她挺著肚子不方便,但她就是想要親自去看看,厲璟言是不是真的沒事兒?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覺得那個男人有可能真的成了植物人。
就在夏如星快要走到病房門口時,匆忙趕來的韋戰(zhàn)把她攔住了:“如星,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要去看看,厲璟言怎么樣了?”
“他沒事兒,他很好,你最好回去躺著休息?!?br/>
但,夏如星卻是抬起一雙蓄滿眼淚的雙眸,緊緊盯著韋戰(zhàn)道:“你們都騙我!他才不是真的沒事兒,他成了植物人,對不對?”
“誰告訴你的?他怎么可能成了植物人?”
“那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情況不明,你先躺床上休息?!?br/>
韋戰(zhàn)來扶她去病床上,但夏如星卻是倔強地不肯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