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夜殤直起身子,俯視著桔梗,眸中血色翻涌,聲音間是化不開的冷然。
她本能討厭這個稱呼,不,是憎惡,憎惡這個稱呼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東西……
憎惡到連她靈魂都發(fā)出瘋狂的恨意!
“吾?”桔梗側(cè)頭,絢爛的琉璃眸中依舊是望不見底深潭,語氣語調(diào)也沒有絲毫的起伏,不帶有絲毫的感情,明明是問句卻被她說的和陳述句一樣。
“桔梗。”
許久得不到桔梗的回答,夜殤冷冷的開口,便跟著桑羽按照她身上的香氣替她制定了名字。
“帶我去忘憂島,桔梗?!?br/>
琉璃清眸瞥了一眼夜殤,但最終還是輕輕的點了下頭。夜殤冷哼一聲,松開對桔梗的鉗制,向著大殿外走去。
桔梗乖巧的站起身來,跟在夜殤身后,隨著她的動作,金發(fā)不斷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流動,金燦燦的發(fā)色竟然比起純黃金制造的宮殿還要閃耀,遠遠看去仿佛不斷流轉(zhuǎn)的陽光般晶瑩剔透、光彩奪目。
眼前忽然被黑暗籠罩,柔軟的布料順著長發(fā)滑下,桔梗下意識的接住滑落的衣服,遲疑了一下,猶豫的將衣服放到鼻子下嗅了許久。
淡淡的味道。
那是熟悉且令人心安的氣息。
櫻唇微微上揚,似是點睛一筆,將她整個人都渲染的靈氣逼人,眉眼間皆是不易察覺的喜悅,琉璃瞳中那不見底的深潭慢慢蕩漾開來,發(fā)出粼粼的波光。
素鳶聽見夜殤的腳步,抬頭偶然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僵住了欲跟上夜殤的腳步。
碰巧桔梗也抬起頭來看她,琉璃眸中的光芒瞬間消失,金色暗光流轉(zhuǎn)在眼中穿梭,深淺沉浮,莫名的染上幾分陰暗,眸中針狀的圖案慢慢被暗光連接,桔梗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仿佛是在腐朽之軀上妖艷綻放的黑玫瑰,神秘而華麗。
素鳶呆呆的怔怔在原地,溺入了那一片金青色的妖華之中,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被一股暖洋洋的東西包裹著,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想要跪下蜷縮起身子臣服在地。
“素鳶?”
巫語用胳膊肘推了推素鳶,不滿的低喚。
素鳶一驚,猛地回神,腦海中一片陣痛,大顆大顆的汗滴順著尖細蒼白的瓜子臉流下。素鳶咬唇,看向桔梗,神圣如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仿佛剛剛那個輕蔑又高傲,蔑視著世間一切的眼神只是她的錯覺。
“嗯?啊,對不起對不起,巫語你剛才說了什么嗎?”
“雖然你看起來臉色不好,但是也請不要無視我說話??!”巫語低低的抱怨一聲,隨后壓低聲音,“我不喜歡那女人,她渾身洋溢著令我不舒服的氣息,你讓小凰凰離她遠點?!?br/>
素鳶不得不承認,雖然巫語有時候非常無厘頭,但是該說不愧是巫族的后代嗎?如此敏銳的直覺,堪稱可怕。
“因為——小凰凰的第一次可是我的?。。?!”
她收回前言!
素鳶的額間十字路口暴漲,但良好的修養(yǎng)還是讓她忍住爆粗口的沖動。
d這女人!花癡泛濫就算了,現(xiàn)在,還想來禍害她家主子?!
桑羽抬頭,看著頓時變得陰森森的氣氛,灰溜溜的縮了縮頭。
父皇說,女人吵架的時候,男人就要多遠一點,否則——
就會像他一樣沒地方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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