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節(jié)三國來賀,皇帝在宮里大擺宴席,傍晚時分有品級的命婦安品大裝,帶著子女跟著自家的老爺入宮赴宴。
紫燕公主在人群中搜尋文玉兒,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瞧見過她了,紫燕公主自覺有好些話,要同她說一說討個主意。
找的兩個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還是沒有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得已只得求助宋氏,“伯母,文三在哪?我怎么沒瞧見她?”
高高在上的公主稱自己‘伯母’,宋氏也是受寵若驚,不過在聽到她的后面的話之后,卻己不可見的抽了抽嘴角。
怎么會沒瞧見,那頭男人堆里那閃瞎眼的大白衣可不就是。
不過這話宋氏可沒膽說出來,不僅如此,還要想辦法幫著遮擋。
“這不是訂親了嘛,姐妹倆在家繡嫁衣呢。”
“哦!”公主很失望,瞧瞧宋氏身邊一個家人也沒有,不免納悶,“文三、文五不來也就罷了,怎得兩位嫂嫂、小侄女一個也沒來?”論起來,她皇兄算是文家的女婿吧,作為岳家這行事作風是不是也太怠慢了些?
宋氏的眼皮跳了跳,心道那喪門星在這宮里頭上竄下跳的,她哪敢讓葉氏帶了琪姐兒姐倆來?雖說誰也沒在小姐倆面前公開說過文玉兒就是宋玉,可也沒避著她們,萬一說漏了不是自己找死么。
好在紫燕公主只是順嘴一提,并沒指望宋氏回答,轉頭又找哲佳郡主去了。
不巧的很,哲佳郡主也沒來。
聽瑞王妃的意思,哲郡主昨日貪嘴多吃了口柿子,晚上又受了寒氣,腸胃不舒坦在家歇著呢。
白曉顏的表哥不夠品極,白曉顏自然來不了,胡逸軒到是來了,可是云茶懷了身子,胡夫人怕她上竄下跳的傷到孩子,愣是沒讓她出門……
魏丹青到是來了,只是那個吃貨……紫燕公主覺得,于其找她商量,還不如不說的好。
紫燕公主發(fā)現(xiàn),事到臨頭居然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托著腮苦惱了半晌,魏丹青在她耳邊嘰嘰咋咋,愣是一個字也沒聽見。
“想什么呢?”魏丹青撅著小嘴,推推紫燕公主,“同你說話也不理人。”
“抱歉,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壽宴上不知道有沒有,宋大人的蟹黃小籠包!”
對了,還有一個宋玉,紫燕公主頓時眼睛一亮。
自己怎么把他給忘了,當初慫恿著自己,給關明杭送禮物的,可不就是他么!
紫燕公主抬眸向男賓那邊望去,皇宮里的宴席,沒有民間那么講究,中間并沒有隔著屏風,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那閃瞎鈦合金狗眼的騷包白衣。
“我還有點事,一會兒再來找你!”
紫燕公主丟下這句話,一溜煙的跑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招了一個小宮女對她耳語了幾句。
宮女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朝被少年人眾星拱月般,圍著的宋玉走去。
關明杭不聲不響的站在旁邊,瞧著于胡逸軒等人談天說地的“宋玉?!?br/>
文玉兒幾次不經意的抬眸,都看到關明杭的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讓人摸不著頭腦。
好在文玉兒不是那遇事喜歡藏頭縮腦,索性與他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關兄,玉有何不妥嗎?”說著舉起細白的手背,擦了擦臉頰。
“沒……沒事!”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關明杭有一刻的慌張,被邊關的風沙,吹的微黑的臉龐發(fā)熱。
“那個,你的事我聽說了,你……宋兄弟不會怪我多事吧?”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索性大方的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他不在的兩年里,京城發(fā)生了太多事,先是自己略有好感的文三,與宋玉訂了親,當從府中的下人嘴里聽到這個消息,還沒來得及傷感,下人卻話鋒一轉,道是文三又要嫁于高臨。
別人怎么看文三他不知道,可文三在他眼里卻是極好的,推己及人,關明杭覺得,雖說這事有不得已之處,但宋玉的心情應當好不到哪里去。
可他冷眼瞧著,宋玉笑語嫣嫣左右逢源,貌似快活的不得了。
難道自己猜錯了?關明杭詫異不已,忍不住多瞧了幾眼,沒想到卻叫宋玉給發(fā)現(xiàn)了。
文玉兒這才裝出一個沒落的表情,“關兄也是關心小弟,小弟怎會怪罪……”
說到這兒文玉兒頓了頓,目光有些飄忽,幽幽的說道,“文三是個好的,這是個意外,況且秦王殿下又愿意負責……,我雖不愿意放棄,可對文三來說……秦王殿下才是最好的選擇?!?br/>
不管是為文玉兒的閨譽考慮,還是身份地位,無疑高臨都比“宋玉”合適太多。
勾起了宋玉的傷心事,倒是他的不是了,關明杭勾了勾唇角,想要安慰幾句。
一個梳著垂髻宮女走了過來,對兩人行了個福禮,垂眼道,“宋大人,宸妃娘娘請您去廚房,幫著瞧瞧?!?br/>
文姝兒主持這次的壽宴,請她去廚房幫忙照看,也沒什么不對,是以文玉兒也沒有多熱,跟關明杭道了聲“失陪”,跟著宮女走了。
公宮把她引到那處,文玉兒剛覺著不對,宮女就對她福了福,轉身走開了。
文玉兒:“……”,又玩這一套!她看上去非常老實好欺嗎?
“宋玉!”
紫燕公主從暗處走了出來。
文玉兒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真是記吃不記打,在宮里自己這是第幾回受騙上當了?
幸好是對自己沒有惡意的紫燕公主,換個人試試!
文玉兒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可得警醒著點。
系統(tǒng)默默吐槽,“下次?就你這魚腦子,別說下次,就是下下次再下下次,同樣犯二?!?br/>
文玉兒不知道自己叫系統(tǒng)給鄙視了,叉手對紫燕公主施了一禮,“公主喚我何事!”
紫燕公主張張嘴,臉紅的像個大蝦,太羞人了,說不出口。
“公主?”文玉兒疑狐。
這小妞平時咋咋呼呼的,這忽然的嬌羞,所為何事?
驀地,文玉兒一驚,這貨該不是也同那真真公主一樣,瞧上自己了吧?
文玉兒越想越覺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