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二狗?。 ?br/>
李曉萱家新房外面,趙魏氏抱著兒子哭的聲嘶力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兒子怎么了。
李曉楓拿胳膊拐了拐妹妹,“是我沒看清楚還是咋地,不就是那趙二狗自己摔了個跟頭嗎,咋就哭嚎成這樣了?”也沒見那小子磕破了哪兒啊。
李曉萱也看的分明,就點了點頭。
“的確,那車夫拽的及時,沒傷到那孩子。”倒是那個趙魏氏,明明先跳下馬車檢查了兒子,眼瞅著孩子沒事兒,咋還哭的那么聲嘶力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怎么滴了。
倒是李王氏,呦吼。
“咱奶這真是富貴了啊,這綢緞都穿上了,還別說,那臉上的粉我瞅著得有二兩,做疙瘩湯都不用和面了?!?br/>
自從被賣了之后,李曉楓提起李王氏就是陰陽怪氣的,不過他從來都是叫“奶奶”的,似乎是很敬重老人。可是家里的幾個孩子都知道,每次看到那娘倆,李曉楓眸子都冷了下來。
李曉萱卻不管那些,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痛苦,自家小哥哥卻從來沒有提起過哪怕一句,不是忘記了,只是有些事情,怕是已經(jīng)留了陰影,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想到小哥哥身上那些傷痛,李曉萱就心疼的不行。她也不圖別的,只要小哥哥健康、陽光的活著就好。
“惡人自有惡人磨,老天爺是開眼的。”李曉萱知道他怕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抱住了自家小哥哥的胳膊,“你看,他們昨兒還好的什么似的,那二狗他娘還一通顯擺三叔如何如何的,現(xiàn)在不是就鬧起來了。”
她壓低了聲音,“老天爺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咱們沒有必要臟了自己的手?!焙芘滦「绺缱龀鍪裁床缓玫氖聝簛恚顣暂娴共皇桥吕钔跏纤麄兡缸尤绾?,只是單純的怕自家小哥哥留下更重的心理陰影。
“曉萱說得對?!贝禾m嬸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伸手攬住倆孩子。
李曉楓那一直繃緊的身體,倒是緩和了幾分。
“財帛動人心,再好的關(guān)系又如何,你奶那穿著這么好的一身綢緞?wù)袚u過市,那趙魏氏是出了名的愛算計,就連娘家人都不大跟她來往了,村里誰家沒被她占過便宜,也就你奶愿意跟她來往,也算是臭味相投了?!?br/>
因為是教育孩子,春蘭嬸子也沒有避諱,只是壓低了聲音。
“你們看著,那二狗子明明啥事兒沒有,那二狗他娘卻一口一句你奶坐的馬車好,又說啥在鎮(zhèn)上吃的大酒樓啥的,又說那車里的緞子,你們且看著吧,就是惦記了那些東西,不定你奶那人之前說了什么,讓她給惦記上了?!?br/>
李曉萱下意識的點頭,就聽到那趙魏氏嚷嚷道:“大家伙給評評理,一身衣裳五兩銀子,一頓飯就吃了八兩銀子啊,好家伙,鎮(zhèn)上最大的酒樓大同酒樓啊,我就遠遠地看過一眼,誰進去吃過一口啊,怕是進門都要被趕出來。好家伙,李寶他娘不但進去吃飯了,這都穿上綢緞的衣裳了,大馬車也坐上了,這撞了我兒子一個湯藥費不拿不說,連句話都沒有,還怪我兒子撞了她的馬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里正啊,你們可得給我評理啊?!?br/>
趙魏氏好一通賣慘,哭嚎的聲嘶力竭的。
趙二狗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他娘的意思,也跟著嗷嗷叫喚?!熬褪撬屛艺f那些話的,我的糖也是她給的,你撞了我,趕緊賠錢!”
“對,撞了我兒子,就得賠錢!”
“嗯,娘,咱們要一個大馬車那么多的糖?!?br/>
李曉萱嘴角抽了抽,這娘倆,也是奇葩了。
訛人訛的這么明目張膽的。
“你們且看著,這就是惡人,咱們不能這樣的訛人,但是也得有個防備,知道惡人都是怎么做的?!贝禾m嬸子壓低了聲音,“你看,你奶現(xiàn)在著急了。”
李王氏能不著急嗎。
剛剛坐回來的大馬車,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呢,人家就惦記上他們家的東西了,不生氣就怪了。
“好你個趙魏氏啊,枉我平日里還對你不錯,你這就訛人了,還讓你兒子這么小就開始訛人,我告訴你,你這樣的教壞了孩子,小心二狗子以后蹲大牢去?!?br/>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我不活了啊,這人家是攀上高枝了,要把我兒子送去蹲大牢啊嗚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頓時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的。
春蘭嬸子就攬著兩個孩子,“這也別看了,都是一些糊涂蛋子。今兒是你們家大喜的日子,族老們惦記著,你們兄妹也得好好念著幾位族老的好?!?br/>
李曉萱眼尖,看到幾位族老都出來了,忙不迭的點頭。
“春蘭嬸子我知道的,族長爺爺和幾位族老都對我們好,我大哥也告訴我們,以后我們有出息了,要孝敬族長爺爺他們?!?br/>
本來他們也沒有忘記,除了最初日子過得緊吧,后來哪次去求人,自家大哥都沒有空著手的時候。本來就是麻煩人家的,哪怕人家是族長,也沒有白白讓人忙活的道理。
“好孩子啊。”族長正好出來,就感嘆了一句,“春蘭還是會教育孩子,可心就讓你教的好?!?br/>
“不敢當三叔一句夸獎,不過是本分罷了?!贝禾m嬸子行了晚輩禮,倒是不卑不亢的。
“好一個本分罷了,有些人啊,就是不懂得本分?!弊彘L就道:“曉林你放心,你們是李家的孩子,你大姐的事兒族里管,夏家那邊我已經(jīng)讓人去說了,你奶這邊我也不能不管?!边@大喜的日子,還反了天呢。
那邊李王氏還在嚷嚷,“我兒子可是跟著城里的六爺做事兒的,你要是這么欺負人,可別怪我讓我兒子找了六爺,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囂張的李王氏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兒子,這會兒正經(jīng)歷著人間煉獄。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男人明明年紀不大,可那一身陰冷的氣度,卻讓人不寒而栗。男人長得極好,很難讓人相信,這仙人鎮(zhèn)地下世界的大佬——六爺,竟然是這樣年輕又長相出眾的男人。
男人猛地灌了一口酒,坐在二樓的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院子里和一群姑娘玩的歡快的李寶,眸子里像是燃著一團火。
“去,把他洗刷干凈了,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