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片酬比江畫低了兩成,還要付出額外的“代價”,接受例如眼前這個魏總之類的潛規(guī)則,犧牲的不算小,但是想到能趁機打擊到江畫,她也咬咬牙挺住了。
江畫知道被替換的事,還是聽助理親口說出來的。
“畫畫,魏總的秘書來電話了,說拍攝取消了?!敝碚Z氣懨懨的,雖然對方再三道歉,可是擺明了是欺負人,哪有臨時毀約的。
“沒事,一次拍攝而已。難保是臨時被塞進來的人?!苯嫹催^來安慰助理。拍戲還能臨時換角色呢,更別提拍雜志了,估計對方后臺更硬吧,她見得多了,現(xiàn)在也不太當回事,反正都發(fā)生了,再生氣也于事無補,不如坦然接受。
可助理心里在嘆氣,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很突然。
后來,相繼的被撤掉通告,再不然就是合作方要求降低片酬,說有人出價更低,助理納悶的同時,問了一個比較熟悉的合作方,得知搶她們工作的人是誰,差點氣炸了,雖然一再隱瞞,江畫到底聽到了風聲。
“江詩婉太過分了?!敝砼滤齽託?,提前開罵,“不過她為了復出,不惜大改風格,也是一步險棋,過分暴露不一定有效果,時間長了,大家沒有新鮮感,對她會更加厭惡?!?br/>
江畫望著手里的雜志,江詩婉雙腿大開,能隱約看到底褲,當真是暴露成狂了。
江詩婉為了紅,為了打擊她,還真舍得。
江詩婉確實下了血本,復出后不光是代言,影視劇都是大尺度,極盡暴露,什么角色都不忌諱,只要能增加曝光率,甚至花錢買通稿,不停的上熱搜炒話題。
她的目的如此明顯,其他圈里的人,都能一眼看穿,但是她的許多腦殘粉都很買賬,自發(fā)雇傭水軍控評,將話題刷的火熱,那些本來也買了熱搜的明星,反而有所顧忌,不想和她的腦殘粉撕逼,只好在她的熱搜熱度降下來了,才敢緊隨其后的將熱搜放上去。
腦殘粉的狠厲程度,絕對不是輕易能應對的。
對此,江畫也深有體會,所以她一再勸著助理:“不用和那種手段用盡的人費神,我們有通告就接,沒有權(quán)當休息了。”
人生還很美好,看著助理頭發(fā)大把大把的掉,她也心疼。
助理提著一大袋水果,跟在江畫身后,累的額頭出了汗,因為戴的帽子太厚了,汗水落下更多了,看著跟哭了一樣,滿臉水的痕跡。
江畫見此忙抽出紙巾,幫助理擦汗,“我現(xiàn)在肚子越來越大,少接點廣告也便于遮掩,反正也餓不死?!?br/>
“可是等你生完了包子,回來的時候,知名度恐怕要降了,到時候怎么和那個惡毒的人斗啊。”沒有籌碼,助理表示很心塞。
“不用想太多,現(xiàn)在挺好的,等生完孩子再說,到時候紅不紅無所謂,不過我是絕對不會看著江詩婉繼續(xù)耀武揚威的?!苯嬮_門之后,幫助理拿出拖鞋,說的很淡然。
自從那一跤之后,她已經(jīng)能自如的控制情緒,雖然明知道江詩婉挺惡心人的,但是生氣毫無用處,還會另身體吃不消,她不會那么苛待自己。
好像當了母親,身上有了責任,即使是為孩子著想,也不再會意氣用事了。
助理對此,喜憂參半,生怕她生產(chǎn)完會息影,畢竟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做出什么樣的犧牲都有可能。
江畫沖個澡出來,助理已經(jīng)做好了飯,兩人在公寓里待了一個下午,快要傍晚的時候,助理要去忙別的事情,先走了,晚飯只能她自己解決。
“正好我也要下去溜溜,順道在下面的餐廳吃了,一起吧?!苯嫶┥贤馓?,和助理前后腳出門。
助理一走,她自己便在公寓外面四處轉(zhuǎn)悠,一直走到了小公園里,看著跑來跑去的小孩子,眼里帶著渴盼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肚子,整個人沐浴在昔陽里,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
葉暮城站在公寓大門口,看著斜對面公園里的人,劍眉微微蹙著。手機還握在手里,那個電話剛要打出去,他忽然心跳快了幾分,幾乎沒有思索,看向了對面,結(jié)果當真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一直知道她的消息,不過最近,因為工作的緣故,他解除了演藝圈的一個投資人,聽說了她半隱退的狀態(tài),他便很像過來看看。
原本是沒抱著希望的,沒想到竟然真的會遇到她,而且還是一個人。
難道,顧一銘沒有陪在她身邊嗎?
這個念頭一起來,葉暮城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步子也快了,大步流星走向她。
江畫坐在木椅上,盯著腳尖發(fā)呆,直到眼底出現(xiàn)了一雙精致的男性皮鞋,淺棕色,皮子的紋路很輕,這雙腳的主人走路應該是溫文爾雅的,一看就不是顧一銘的風格。
“畫畫,好久不見?!钡蛦〉哪新?,揉碎在夕陽里,輕飄飄的,磁性好聽。
江畫下意識抬頭,仰著頭望向突然出現(xiàn)的人,聲音難掩吃驚:“暮城?!?br/>
葉暮城抬手幫她的長發(fā)拂到臉頰旁,隨后坐在她身邊,有些貪婪的盯著她好看的側(cè)臉:“肯賞臉一起吃飯嗎?”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江畫的臉頰滾燙,對他的唐突很在意,往一邊退開,拒絕了人之后,拿著手機要走。
葉暮城吞咽了口水,聲音艱澀:“我沒有惡意。”
你不用這么避之唯恐不及。
江畫的回應,直接站了起來,是準備走的意思。
“我們認識那么多年,就不能當做是朋友見面嗎?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畫畫?!比~暮城忙出言解釋,態(tài)度極其誠懇,怕她走掉,他也跟著站起來,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僅有的那點夕陽。
江畫陷入暗影里,眨了眨眼睛,在他緊張的等待中,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口:“有什么話,可以趁現(xiàn)在說。”
葉暮城的情緒翻滾著,眸色一變再變,幾經(jīng)掙扎,最后只化作一句不甘的詢問:“我們認識多年,就抵不過你和顧一銘在一起的那段有限的時光嗎?我和他相比,到底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