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拿著鋤頭的老大爺憤怒地揮動著鋤頭。
“就是你們剛剛進的村子?”
顧思遠穩(wěn)定心神,走下車子。
“老人家,剛剛確實是我們的車子進了村,你看就是我們幾個,大叔,有什么問題嗎?”
還不等站在他們跟前的老大爺說話,旁邊一個中年村民說話了。
“怎么沒問題?問題可大了,快把你們的車子給我退回去,還有馬上去把我們村口的木頭放回去?!?br/>
“就是,趕快放回去,車開走!”
“都什么時候了,村子里現(xiàn)在怎么能讓人進來呢?太不吉利了?!?br/>
“也不知道守村子里王大勇去了哪里?太不負責了?!?br/>
“就是,待會找村長好好說說,在這樣下去這個月我們不給錢了,拿了錢不干事,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村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先前的那位老大爺兇巴巴地瞪著他們:“快點把車開走啊,可不能停在村子里?!?br/>
顧思遠望了一眼云霧繚繞的山崖,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叮叮咚咚的,若是以前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居然有那樣大的本領把車給開到這險峻的大山里來,現(xiàn)在的他不但開上來了,而且還是活著的。
他感覺自己就是個NB的存在,果然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啊。
雖然他也差點成了那山澗的白骨,但是過程是兇險的,結局卻是美好的。
只是他現(xiàn)在卻犯了難。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揚起笑臉。
“那個大叔,你看我們都是從外面來的,我們那里是平原,第一次開這么險峻的山路,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現(xiàn)在你讓我們開下車,我們也不敢啊,這樣吧,你們村子里有什么會開車的司機嗎?我給你拿錢讓他把我們開下山,我剛剛開上山來,渾身都嚇得發(fā)抖了,現(xiàn)在確實做不到啊?!?br/>
村民們一想,這倒也是這么個理。
這附近的幾個村子,就他們白銀村地勢最險峻,以前沒有公路,村里的年輕小伙都不好娶媳婦,現(xiàn)在公路修好了,可是這山路太不好走了,他們村子這條路不足十年都已經(jīng)發(fā)生好多起車禍了,每次都是非死即傷。這些年輕人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渾身都是汗珠,倒也不像是吃過苦的主,心里這么想,可他們的而臉上卻絲毫未見溫柔,誰讓現(xiàn)在正是特殊時期呢?
現(xiàn)在誰家不是愁眉苦臉,家里弄得烏煙瘴氣的?
“那你們可以把車停在這里,但是必須要做好消毒的,年輕人你們幾個都跟我過來,在這里笑了毒,我們再說其他的事,好像我們村有個人會開這種車,我替你們聯(lián)系一下。”
說完那位村民就走到一旁打電話了。
王夢曉也下了車。
衛(wèi)景西牽著杰西也下了車跟在他們身后。
村民乍一見到這么大的一只狗,都被嚇了一跳,毫不猶豫地掄起鋤頭,做出防御的動作來。
“嗬,好大一條大黃狗。”
“小心,這玩意要咬人的,被咬了,要打狂犬病疫苗。”
杰西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它也被驚得不停的狂吠起來。
雙方都怒目相視,對峙起來。
衛(wèi)景西連忙一把抱住杰西。
“安靜,安靜!”
他不停地摸著它的頭,在衛(wèi)景西的安慰下,杰西終于安靜下來,蹲在衛(wèi)景西的身邊,伸出長長的舌頭,一臉人蓄無害的安靜模樣。
“放心,它不咬人的,這是金毛犬,屬于比較溫順的犬類品種。”
村民們似信非信,不過都還是放下了手里的鋤頭,內心卻一點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們怎么出門還要帶一只狗?”
村民們十分不理解。
這狗長得又高又大,那毛皮顏色光滑亮麗,哪怕是不識狗的他們也看得出來,這條狗狗的皮骨毛發(fā)都相當不錯,甚至比他們村子里的人過得還好。
這些年他們白銀村也早就有了電話手機,家家也都有了電視冰箱洗衣機之類的加電,做飯也都是電飯鍋和煤氣罐,所以也不再是當初消息落后白銀村了,對于外面的熱點新聞他們無聊的時候聚在一起甚至還會討論幾句。
他們也聽到過外面的城里人喜歡養(yǎng)狗,而且狗的伙食相當不錯,不是牛肉、雞蛋、牛奶、大骨頭就是什么進口的狗糧、鱈魚、狗餅干、特質礦泉水,簡直過得比他們這些山里人要好太多了。
不過感慨倒是感慨,其實他們也并不是很羨慕。
現(xiàn)在的白銀村留下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他們要么是因為年齡大了沒辦法去外面拼搏,要么就是太眷戀自己的故土也沒什么文化,與其在大城市那種陌生的環(huán)境里掙扎生活,不如就留在白銀村里自然地老去,這里就是他們的根,只要村子的土地山林還在,他們就不會餓死。
電視里的首都、沿海經(jīng)常都是灰蒙蒙的,天空連個月亮都不容易看到,據(jù)說時不時地還會爆發(fā)龍卷風和海嘯,簡直都嚇死人了。
還是自己這山區(qū)自在,雖然也會有泥石流和山洪和地震,可是這都會有預兆的,如果經(jīng)歷再豐富一點,還是可以避免的。
2008年文川大災,蜀北一個出租小哥頭一天就覺得那天空灰蒙蒙的不正常,可是畢竟是第一次見,他并沒有什么聯(lián)想到是地震。
第二次2013年4月蜀中亞安地震,這位小哥又無意神預言,頭一天就和乘客進行討論汶川地震,當時那位小哥就說:“文川震前的天有點灰蒙蒙的,讓人壓抑沉悶,就像今天得天一樣,非常沉悶,但是又要比今天的天要灰很多,說不定哪里又要有小地震。”
乘客一笑而過,蜀地近來地震較多,根據(jù)人們可以自己感覺到的地震每年都有上百次,那些不可測的就更不用提了。
慢慢的蜀地人民就養(yǎng)成了一個小習慣: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中震看你運氣能不能跑掉。
結果第二天果然蜀中就真的爆發(fā)了大地震,死傷無數(shù)。
至于那些泥石流和山洪,白銀村生活了在這個村子里這么多年根本就沒有遇到過。
他們對這片自己耕種的土地還是無比熟悉的。
哪里多了一個螃蟹洞,哪里突然多了一股水流,哪里爆發(fā)了地老鼠的洞,他們都無比熟悉的。
因為白銀村和別的村子分割土地是不一樣的,村民的土地還是比較集中。只要家里沒有太多的兒女、或者是村子兩家村民的連姻,一般誰家的房子周圍,就是誰家的土地的。
當然那種兒女較多的、聯(lián)姻的家庭是不一樣的,因為家族內部需要分割土地,所以土地都是進行挑選或者是分割的,那種小家庭一般土地都比較散,沒有什么連片的土地,土地也是肥沃、貧瘠分布不均,而且家里也沒有老人幫忙照顧小孩和土地,在那些以農為生的年代家里大多都是比較貧窮的。
白銀村的村民非常重視自己種的莊稼的,一天都要查看數(shù)次,所以這種地形有了什么變化,土地突然多水、多溝壑、或是上滑、下移,他們都會很快發(fā)現(xiàn)的,如果有了什么危險,他們也會第一時間進行轉移。
所以迄今為止,白銀村的村民對自己的生活還是比較滿意。
衛(wèi)景西知道村民有些怕狗,卻也自覺地牽著杰西,跟在他們身后很快就來到了消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