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大理寺、六部以及御史臺統(tǒng)一意見:太子品行不良、戕害兄弟、氣死生父,關押宗人府,褫奪太子之位。
不到一個月,最有競爭力的豫王、六皇子以及太子都沒了,加上皇上駕崩,皇室一下子亂糟糟的。
睿王元瑞提議,扶六歲的七皇子上位,其母吳貴人直接跳了n級,搖身一變成為東元太后。
原來的吳貴人,現(xiàn)在的吳太后出身低微,性格本來就怯懦,加上原來上面還有皇后、貴妃以及后來的葉昭儀,哪一個都比她強,根本沒有上場的機會,這一下子直接從人人可欺變成萬人敬仰,吳太后沒有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所以理所當然的,皇上年幼,睿王輔政。朝政徹底掌握在了睿王手中。
轉(zhuǎn)眼就到了八月,阮初禾看著手中拿著的滿月帖。
清雪上前將帖子接過去,阮初禾抬眼看了她一眼:“這時間過得真是快!轉(zhuǎn)眼大表哥孩子都快滿月了!”她目光再次落在帖子上:“清雪,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如何了?”
“小姐放心好了!”清雪怕阮初禾不放心,補上一句:“奴婢都親自確認了八百回了!”
清雪兀自看了阮初禾一眼,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提醒:“小姐,你看,你躲著王爺都快一年了吧……”
“光是這些小東西還不夠!我尋思著在親手做點什么……”阮初禾像是沒聽見清雪的話一樣,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清雪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一年來,只要大家提到元寒,阮初禾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話題,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阮初禾心里還有元寒,可是就是不愿意見他!
風逍看著走出來的阮初禾,跟了上去:“丫頭,我們什么時候啟程?”
阮初禾坐在小院中,看著就這自己旁邊坐下的風逍,風逍看著她這樣子,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你不打算親自去?”
風堯的孩子滿月,這對于風家來說肯定是個大事,阮初禾于情于理都應該親自跑一趟,可是她都知道的事,元寒能不知道?去了,說不定就躲不了,走不掉了!
阮初禾搖搖頭,輕輕笑道:“我就不去了,二表哥要去的話,替我給大表哥賠個不是!”
風逍嘴角扯了扯,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直愣愣的掛在嘴邊,僵持了沒到三秒就繃不住了!他索性收起表情,看著阮初禾:“丫頭,你這一年都在外漂著,祖父、祖母都明里暗里催了我很多次了,讓帶你回去看看,上次見他們,二老頭發(fā)都白了不少!”風逍似乎無聲嘆了一口氣才接著開口:“
丫頭,祖父、祖母都老了!這見一面就少一面!”
阮初禾知道風逍是什么意思!她其實并不是不能回去看,很多時候她想,她其實只是怕見到那個人,然后心就硬不下來,一聲不吭的跑了!
滿月宴是八月二十,阮初禾八月十四就到了,趕著回去陪二老過中秋。連帶著風逍、以及阮初禾那不常見的三表哥和四表哥,這一張桌子圍坐下來,阮初禾才發(fā)現(xiàn),風家人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湊齊了!
北疆不比京城,這邊條件確實艱苦多了,但是看著一家人這么其樂融融的樣子,那種凄苦的感覺卻一點也感受不到!
撤了宴已經(jīng)很晚了,清雪清露一年多跟著阮初禾東奔西走,阮初禾見快到房里,便讓她們下去休息了。自己踱步會自己那近在咫尺的屋子。
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圓,掛在天上,明亮的光輝將心事都照得無處遁行。
阮初禾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過這樣的月亮了。她看著月亮,嘆了一口氣。然后關上門,將心事和月光都關在門外。
這門剛關上,迎面撲來一個影子,直接將阮初禾撞在剛關上的門上,一股熟悉的冷香傳入鼻翼,但是頭皮上的疼痛卻沒有傳來,那人一手扶著她的后腦,一手環(huán)著她的腰,急促而熱烈的吻準確無誤的落在她的唇上,阮初禾神色還沒來得及冷卻下來,動作已經(jīng)先行一步,她毫不猶豫的抬起手一掌打過去,那人只是悶哼了一聲,卻絲毫沒有退后,他護著阮初禾后腦的手扶著阮初禾的頭不讓她亂動,牙齒在阮初禾嘴唇上啃噬,嘴唇破裂的麻疼隱隱傳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一度讓阮初禾覺得他此時是真想切切實實的將自己生吃了。
阮初禾掙出來的雙手狠狠一推,冷冷盯著眼前這個發(fā)瘋的人,揚起手照著元寒的臉就是狠狠一耳光。
即便生生受了這一耳光,元寒目光都絲毫沒有閃動,他就這樣直直的盯著阮初禾,專注、深切。
阮初禾方才因為憤怒而不暢的心在他的目光中漸漸平靜:“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阮初禾用平靜的口吻將這句誅心的話說出口。
本以為元寒會發(fā)瘋的,甚至是激烈的方式反對,他身子顫抖一下,然后試探性的向前邁了一步,見到阮初禾警覺的目光,步子立刻頓住僵在原地:“對不起!我錯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的話充滿了委屈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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