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太邪門兒了?!蔽粗氖挛锟偸亲屓丝謶值?,壯漢有些猶豫不決。
“大哥,咱們五殘還從來沒空手而歸過?!币粋€身穿青灰色短衫,手持一柄大砍刀的光頭道,他的身形但是沒有明顯的胖瘦特征,在五人中排行老三,外號手殘。
這五人是橫行于附近的劫匪,號稱五殘。那個壯漢是老大,綽號是腦殘,他一出手,基本上是將對手爆頭,不留活口。身形瘦弱的瞎子是老二,打架的時候總喜歡戳對手的眼睛,將對手變成瞎子。老四是個面目丑陋的老女人,綽號是兇殘,不用說,戰(zhàn)斗的時候,她的打擊目標就是對手的胸部。身穿棕色短衫的綽號叫瘸子,最喜歡將對手的腿打斷,是五殘中的老五。
“我說你們有沒有點出息?”兇殘毫不留情地諷刺,“這孩子能有什么值得搶的?再說了,你們忘了我們當初聚在一起的約定了嗎?”
“我也就說說而已嘛,”手殘訕笑道,似乎對兇殘有點畏懼,“四妹你不用這樣的?”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瞎子趕緊打圓場。
老大腦殘用粗大的手指摳了摳腦袋,眼睛一亮:“不管他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兒的,一個孩子一個人呆在荒郊野外總不是個事兒,我總覺得吧,整個團伙就咱們五個人也不行是吧?也該擴充編制了,不如培養(yǎng)培養(yǎng)下一代?拉他入伙兒?這樣的話,以后他就叫,”腦殘揪了一下頭發(fā),“叫鳥殘好了!”
“嘿嘿,這個好,貼切?!逼溆嗳齻€男人yin笑著附和。
“**!”兇殘別過頭嘀咕了一聲,但是沒有反對。
五人本來就呆在一起,兇殘的嘀咕聲并不小,其余四殘都聽到了。兇殘的嘀咕讓他們心頭一寒,暗自腹誹,“我們能有你**么?男女通吃啊?!边@話他們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兇殘的男女通吃不是在某種**上,而是襲胸的對象不分男女。一想到兇殘的絕招,他們就感覺咪咪冰冷,一種發(fā)自心底的寒氣涌上心頭。
秦霖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坐著,眼睛盯著正商量著什么的五殘,目光沒有焦距地發(fā)著呆。小白趴在他的身旁發(fā)呆。
商量好了的五殘一同走了過來。兇殘笑瞇瞇地道:“你是誰家的小孩子啊?怎么會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呢?”
仈jiu歲到十三四歲算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年齡,這個時候的孩子都懂一點點事,對于人情世故卻又不甚清楚。
秦霖看著兇殘臉上因為笑容而擠作一團的皺紋,笑了起來:“我才不怕呢,我已經(jīng)一個人在野外生活了一個多月呢?”
兇殘根本不相信,“胡說,你就不怕遇到狼嗎?狼可是很兇殘的,專門吃小孩子。”另外的四殘聽到這話都掩嘴偷笑。
“老婆婆你是說小白嗎?他不吃小孩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鼻亓氐靡獾嘏牧伺男“椎哪X袋。小白配合地呲牙。
這一幕落到云蕩天的眼里,他忽然醒悟,自己還是太著急了。秦霖畢竟是一個小孩子,以前是迫不得已養(yǎng)成了有些孤僻的性格,每天一個人獨自釣魚,讓自己潛意識中將他當成了性格沉穩(wěn)的人,這才對他的要求高了些。殊不知這幾個月的生活讓秦霖的孩子心性又表露了許多。這孩子,情商有待提高??!還是讓他過幾年土匪的日子吧,成長這事兒急不得啊,云蕩天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帝也不是萬能的。
兇殘語塞,這錯誤犯得太低級了。沒待她解釋什么,秦霖搶著說道:“你們想拐我去當土匪!”
五殘大吃一驚,腦殘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秦霖撇撇嘴,“當然是我聽到的啊,你們說得那么大聲?!?br/>
我們說的大聲嗎?這孩子耳朵也太好使了吧?五殘面面相覷,而后眼睛一亮,耳朵好使?好事啊,以后生意不用愁了。這個發(fā)現(xiàn)愈發(fā)堅定了他們要拉秦霖入伙的想法。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給個話吧,干不干?”心急之下,腦殘也不管是不是會惹得兇殘不高興了,直接問道。
秦霖的眼睛亮了起來,然后又迅速的黯淡了下來?!翱墒俏业镎f土匪是壞人,我不能做壞人?!?br/>
可憐的孩子,這么小就死了爹娘,怪不得一個人生活在荒郊野外的。五殘心中憐憫。
“沒事兒,我們不是壞人,我們不搶窮人我們只搶那些有錢的壞人?!眽褲h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你們是綠林好漢!”秦霖驚訝道,綠林好漢他只在書上見到過。
壯漢做驚訝狀,“這都被你知道了?”這話說得其余四人不斷搖頭,大哥到底是真腦殘還是假腦殘?可別腦殘這綽號叫到后面真把人給叫成腦殘了。
秦霖覺得好笑,玩心大起,有些心動,又擔心老怪物不同意,誰知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云蕩天就發(fā)話了,“你就和他們一起當當土匪吧,別把修煉落下就行?!?br/>
“鎮(zhèn)天叔,你是說真的?”秦霖很吃驚,云蕩天的這種態(tài)度是他們互相認識的這幾個月來所沒有過的,一時間他覺得云蕩天是在說反話。
“廢話!”老怪物的語氣很不好。
“哦?!崩瞎治锎饝俗约喝牖铮亓赜械耐鎯毫?,也沒有必要每天這么辛苦地修煉了,可是秦霖高興不起來,老怪物的語氣中帶著的些許的頹喪,秦霖不懂,但是氣氛的沉悶他卻能感受到,也能影響著他。
“嗯,我要跟著你們混?!鼻亓氐脑捄苤苯樱f的話也帶著些江湖氣,不消說,這是從那些傳奇之類的雜書上面學來的。
秦霖的話讓五殘愣了一下,心道倒是看走眼了,這奇葩孩子小小年紀竟然還是同行。
“沒想到你也是道兒上的?!蹦X殘咧著嘴笑道,秦霖說的話讓他有了興趣“不過呢你既然要入伙,那我就和你介紹介紹我們吧。我們這五個人在這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氣,合稱五殘,我是老大,綽號腦殘,你就叫我老叔吧?!蹦X殘又指著身形瘦弱的瞎子介紹道:“這個是老二,瞎子,你就叫瞎叔吧,這個是老三,你就叫手叔,這個是老四,你就叫四姨,”腦殘準備讓秦霖管兇殘兇姨的,可琢磨了一下,兇姨,不就是胸衣了么?這稱呼有點侮辱性,又會教壞下一代,“這個是老五,你就叫他瘸叔吧?!?br/>
介紹完了,腦殘接著說下去,可是自己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嗯,你是新入伙兒的,就叫鳥殘吧?!逼溆嗨膫€人都哄堂大笑。
秦霖對“鳥殘”這個道號沒什么意見,卻是被五個人的笑搞得不自在,“老叔,能不能換一個?”
“換一個?”腦殘好不容易止住笑,這下又笑了起來,“不行,這起道號是有規(guī)矩的,不能壞了規(guī)矩?!?br/>
秦霖被腦殘給迷糊住了,他只看過那些雜書,那里懂得這些,見腦殘說這是規(guī)矩,他也就不計較稱號的問題了,但還是問道,“那你們笑什么?”
“我們笑什么?”腦殘與其他四人對視,反問道,“我們這是高興有新人入伙兒呢?!?br/>
“對,我們是歡迎你入伙兒呢?!彼臍埜胶汀?br/>
秦霖的魂海中,云蕩天哀嘆,六個腦殘的家伙聚到一處了……
修煉不是一般人的菜,修士這種生物也具有扎堆性。附近有一個城鎮(zhèn),以及附近大大小小不少的村落,只是這么大的一片地方,除了路過的,卻沒有一個修士,就算是路過的,一般人也認不出來。這里沒有什么名片大川,靈氣并不充裕,是以沒有什么妖獸。
城鎮(zhèn)名叫吉東城。吉東城并不大,與隕魔城那種小城都不是一個檔次的。五殘便是城外的一霸,干的是殺人越貨的買賣,也沒有兇殘說的劫富濟貧那么高尚。五殘從不欺負良善之輩,這讓他們有那么一點點口碑。
五殘當初是受到吉東城中的大家族的迫害的人結合起來的,結伙之處,五人便約定,不做那些缺德的勾當。是的,吉東城雖小,卻也有著家族。
五殘雖然混黑社會,但是只有五個人,那些大家族那個沒有數(shù)十上百的打手?他們五人因為受過大家族的迫害,經(jīng)常找那些大家族的麻煩,被那幾個家族視為眼中釘,重視程度卻又沒有達到足夠的程度。但是那些大家族的大本營畢竟在吉東城內,那里的防衛(wèi)力量太強了,五殘不敢進城中開展業(yè)務,他們的活動范圍就是吉東城外的那些丘陵地帶。盡管如此還是時不時地圍剿一下,也是五殘足夠精惕才能活到今天。
五殘帶著秦霖到了他們的住處。看到那個山洞的寒酸,秦霖心中的興奮頓時散了大半,這里太簡陋了,幾乎都一無所有了。
腦殘卻是沒有注意到秦霖興趣缺缺的樣子,有了秦霖這個新成員,自然是要炫耀一下武力,要激起秦霖的崇拜情緒,然后好好鍛煉身體,這樣八年以后,五殘中又有一條好漢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在荒郊野外的時候,五殘被秦霖直接點破心思,覺得被一個小屁孩落了面子,臉上無光,想要找回點場子。
“霖兒,看看你老叔,厲害不厲害?”腦殘將山洞內作為桌子的一整塊邊長有三尺的整塊巨石雙手舉了起來,在一旁賣弄著。
走向五殘棲息的山洞的時候,腦殘也探聽到了秦霖的名字,也只是名字罷了,其余的秦霖在云蕩天的授意下什么都沒有吐露。
“很簡單啊,這有什么難的?”秦霖不以為然,覓路境五階的修為不算高深,但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不能翻江倒海,但只是舉個石頭而已,會有什么難度?
“小孩子懂什么?”瞎子眼睛一瞪,“這塊石頭有一千多斤呢,一般人怎么可能舉得起來?”
“好像是哦?!鼻亓卣0椭劬?,連連點頭。
腦殘見秦霖服軟,也是丟下巨石,洋洋得意的走了過來道:“霖兒,別聽你瞎叔瞎說,這算什么本事兒?你每天鍛煉鍛煉,將來力氣絕對比你老叔大?!?br/>
巨石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整個山洞都跳了兩跳,連地面的小石子都蹦了起來。
秦霖笑嘻嘻地走到巨石旁邊,彎下腰抱住了大石,看樣子是要學腦殘抱一下了。
五殘在一邊看著秦霖的動作,嘴角帶著笑容,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想學腦殘抱這么大的石頭。他們根本不用擔心這么做會扭傷了秦霖的腰,因為他們不相信秦霖能撼動那塊石頭。
秦霖抱著石頭,用稚嫩的聲音沉喝一聲,沉腰坐馬,雙臂用力將石頭往上抬。他畢竟是肉身就可抗衡覓路境三階的修士,舉起千斤巨石不是輕輕松松?全力之下,石頭一下子就被抱了起來。一個月的蹲馬步訓練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秦霖沒有出現(xiàn)下盤不穩(wěn)的局面。
“啥?”瞎子差點將他那雙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這可是千多斤的巨石啊,可不是棉花堆成那么大的個兒,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小孩子輕輕松松地抱了起來?這種事情簡直是聞所未聞,至少他們五殘沒聽說過。
腦殘張大了嘴巴,五殘中只有他能夠舉起這塊石頭,也只有他對這塊石頭的重量最清楚,秦霖輕輕松松地抱起這塊石頭對他的沖擊也最大。
另外三個人臉上的表情也說明他們此時的驚訝之情不比瞎子和腦殘低多少。
秦霖賣弄之心大起,他一把將石頭扔上天空,身子一翻做出倒立狀,用兩只腳支撐住了從天而降的石頭,然后推上天空,等石頭落下,又再次將其頂上天空,就這樣玩了起來。
手殘摸了摸腦袋,然后用手點指著腦殘,作恍然大悟狀,“哦,大哥,你騙我們,這塊石頭是空心的吧?”
另外三殘頓時疑竇頓消,同樣作恍然大悟狀,感情這石頭是空心的,相比于秦霖能夠舉起千斤巨石,這個更容易讓他們接受一些,盡管這個同樣很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