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繡花枕頭?！背號|喃喃自語。
十分鐘后，汪啟也將手中的茶壺放在托盤里。
“兩位這是都鑒定完了？”主持人問道。
盛老點(diǎn)頭，汪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也點(diǎn)頭道：“看完了。”
“那就請點(diǎn)評吧?！?br/>
汪啟似乎生怕自己的話被盛老搶走，是以趕忙道：“依我看，這是一套紫砂壺?！?br/>
噗！
程東一聽這話，恨不得一口血噴出來。
盛老也是面帶疑惑地看著汪啟。
主持人倒是無所謂，配合道：“汪教授說這是一套紫砂壺，請教授稍作講評?！?br/>
汪啟得意道：“紫砂壺興起于我國明代正德年間，顧名思義，其原料就是紫砂泥。大家都知道紫砂壺珍貴，可是鮮有人知道它為何珍貴?！?br/>
“您說說?！敝鞒秩诵Φ馈?br/>
“紫砂壺由于原料的關(guān)系，泡茶的時候，可以鎖住茶葉的清香，使得茶味更加濃厚，這是其一?！蓖魡⑸晕⒁活D，言道：“其二，從紫砂壺誕生以來，制壺的名家輩出，初代如供春，其后的如季漢生、曹吉祥，比比皆是，他們制的壺也是極盡藝術(shù)欣賞之能事，是以珍貴。”
“好?！?br/>
主持人一聲好，臺下的副導(dǎo)演再次帶領(lǐng)觀眾鼓掌。
“盛老，您是白水市的古玩名宿，不知道您對這紫砂壺，怎么看？”主持人說罷，一臉期待地看著盛老。
“呵呵?！笔⒗细尚σ宦暎骸拔依涎刍杌ǎ驴村e了東西，不如我在現(xiàn)場找一位朋友幫我看看？”
主持人看看臺本，上面并沒有這個環(huán)節(jié)。
“導(dǎo)演？”
此時鏡頭還在盛老和汪啟那里，所以主持人和導(dǎo)演急忙進(jìn)行溝通。
“就按照老人家的意思來吧，反正是錄制，大不了后面剪輯嘛！”導(dǎo)演說道。
得到導(dǎo)演的肯定，主持人說道：“那就請盛老選人吧！”
“小東！”盛老看著程東，微笑著說道：“你上來看看吧！”
在盛老說要在現(xiàn)場請一位朋友上臺幫他看的時候，程東已經(jīng)想到他會叫自己，所以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
“叫你？”林玲紫扭頭看著程東，詫異道。
“是啊，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上電視！”程東笑笑，施施然起身，從人群中穿過，朝著臺上走去。
“盛老，這是您的朋友嗎？”主持人看著程東說道。
“哈哈，是啊。”
程東來到盛老的身邊，恭敬道：“盛老。”
“看看這件東西吧，你的話，應(yīng)該不會看錯?！?br/>
盛老說罷，主持人問程東道：“不知道這位先生貴姓。”
“客氣，我姓程，一個無名小卒而已?！背號|坦言道。
“請程先生鑒定吧?！?br/>
程東點(diǎn)點(diǎn)頭，學(xué)著盛老的樣子拿起一個茶碗，假裝細(xì)細(xì)地看。
其實(shí)在他的右手接觸到茶碗的時候，關(guān)于這套茶具的信息，他已經(jīng)了然于胸了。
不過為了給盛老面子，程東故作疑惑地看了足足有五分鐘。
待將茶碗放下，程東喃喃道：“行了，我看完了！”
“那您覺得這套紫砂壺如何呢？”
主持人重點(diǎn)強(qiáng)調(diào)了“紫砂壺”三個字，似乎有什么深意。
“呵呵?！?br/>
程東淡淡一笑，將茶壺拿起來，道：“大家看著。”
主持人一愣，此時現(xiàn)場的觀眾也是疑惑不解，看什么？
程東拿著茶壺的手忽然舉到半空，和胸口平齊的位置，然后……撒手！
啪！
雖然沒有用力摔，但茶壺還是重重地落到地上，可令現(xiàn)場所有人詫異的事情又發(fā)生了，茶壺居然沒有碎。
“別緊張！”見主持人和汪啟都驚異地看著自己以及地上的茶壺，程東淡然一笑：“你們看清楚了吧，茶壺沒碎。”
“這是破壞文物啊。”觀眾群里有人喊道。
程東不以為然：“諸位，請安靜，請大家想想，家里的茶壺如果如此這般掉在地上，會什么事兒都沒有嗎？”
眾人沉默了。
“紫砂壺是由紫砂泥鑄就，放進(jìn)窯中烤制而成，不管它的工藝有多么精湛絕倫，實(shí)用性有多好，可一旦摔在地上，也會四分五裂。”程東道：“可是這個茶壺卻完好無損?！?br/>
“還有一點(diǎn)！”盛老言道：“方才茶壺在落地的剎那發(fā)出的聲音，不知道諸位有沒有注意聽。”
主持人露出疑惑地表情，詢問現(xiàn)場的觀眾：“有誰聽到聲音嗎？”
“我！”
“我！”
……
現(xiàn)場有幾名觀眾舉手，都言聲音很是悅耳。
主持人回頭看著程東：“那么程先生的意思是，這一套茶具，不是紫砂壺咯？”
程東看著汪啟，斬釘截鐵道：“當(dāng)然不是！”
“你胡說什么！”汪啟終于按耐不住，起身喝道：“這分明是一套紫砂壺，卻被你拿來摔摔打打，你這樣的年輕人，我見的太多了，信口雌黃，不知道尊重古人的勞動成果。”
程東有種罵娘的沖動，可想到此時是在錄制節(jié)目，也就熄了心中怒火，冷聲道：“你胡攪蠻纏，妄下結(jié)論，混淆視聽，不辨真?zhèn)?，這才是不尊重古人的勞動成果?！?br/>
被程東這么一說，現(xiàn)場的氣氛頓時火爆起來。
汪啟本來就瞧不起盛老等所謂的古玩界名宿，自認(rèn)為他們不過是一般的玩主，有點(diǎn)鑒定古玩的經(jīng)驗(yàn)，卻還不到登堂入室的級別。
此時被程東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給打了臉，汪啟更是暴跳如雷，面色通紅，恨不得上前和程東廝打一番。
主持人還算罩得住場子，急忙上前勸解道：“兩位不必如此，汪教授說這是紫砂壺，程先生說這不是，是非自有公論，只是不知道程先生覺得這套茶具是何種來歷呢？”
程東方才已經(jīng)看到導(dǎo)演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讓他繼續(xù)說”五個字。
顯然，電視節(jié)目都是需要哏來炒熱的，而越是有爭議的節(jié)目，越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得不說程東今日的舉動，冥冥之中幫了電視臺一把。所以無論導(dǎo)演也好，主持人也要，都希望程東繼續(xù)說下去。
“這是一套木魚石的茶具。”程東喃喃道。
現(xiàn)場嘩然。
主持人問盛老：“您覺得呢？”
“嗯，是木魚石?！笔⒗弦仓毖圆恢M，絲毫不顧及汪啟愈加難看的表情。
“胡說，這明明就是一套紫砂壺?！?br/>
汪啟還不忘辯解，但眾人似乎對他四五個頭銜的事情，已經(jīng)不再那么感冒了。
“主持人也說了，這套茶具究竟是什么自有公論，你既然說是紫砂壺，那你說說理由?！背號|不急不躁，看著汪啟說道。
“我……”汪啟一時愣住。
他雖然身具歷史系教授以及歷史協(xié)會會長等職位，但對于古玩的鑒定，可謂一竅不通，所以之前他才搶在盛老的前面解釋說這是一套紫砂壺。
并且他是真真切切地以為這是一套紫砂壺，所以才這么說的。
“汪教授，您就說說吧?！敝鞒秩艘娡魡对诋?dāng)場，急忙道。
“不！”汪啟擺擺手：“還是讓年輕人先說吧?！?br/>
“哼！”
見汪啟故作姿態(tài)，程東冷哼一聲。
“既然汪教授不愿意說，小東啊，就由你來解釋一下這套茶具是木魚石的原因吧?！笔⒗系恍Γ瑢Τ號|說道。
“是！”程東答應(yīng)一聲，朗聲道：“諸位，木魚石之所以罕見，主要是因?yàn)樗哂锌招牡奶攸c(diǎn)?！?br/>
“空心？”主持人配合道。
“不錯！”程東笑著看看她，繼續(xù)解釋道：“木魚石本身可能形態(tài)各異、大小不一，但是其內(nèi)都有空腔，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中空。”
見程東如此頭頭是道地?cái)⑹?，現(xiàn)場的觀眾都靜靜地聽著，主持人問道：“請問程先生，空腔是什么樣子的？”
“哈，這個問題可是問著了?！背號|笑道：“木魚石的空腔就是一般常見的橢圓形或者圓形，但因?yàn)榭涨恢械臇|西不同，所以我們將空腔分為三類。”
“木魚石的空腔里面還有東西嗎？”主持人詫異道，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程東笑道：“是的，三類木魚石空腔分別可能有橢圓形卵核狀石頭、液體還有粉末?！?br/>
“哇，真是神奇的造物世界啊。”主持人面露驚喜。
程東微微頷首。
“您能不能多說一些關(guān)于木魚石的知識？”
程東笑道：“在盛老面前，我不過班門弄斧，具體的，還是請盛老來吧！”
主持人又看向盛老。
“我老了。”盛老笑道：“懶得說話，也乏了，還是你來?！?br/>
見盛老如此說，程東也就不再客氣，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喃喃道：“大家請看，木魚石的顏色屬于紫檀色，外殼比較堅(jiān)硬，所以剛才我把它丟在地上，它都沒有粉碎，若是紫砂壺的話，是必定會粉身碎骨的?！?br/>
程東笑著看看汪啟，見他雙目圓睜，顯得很是憤怒。
“木魚石的手感比較細(xì)膩，所以適合做成茶具，其他的像是酒具、塑像也是可以的?！?br/>
“那您剛才問大家有沒有聽到聲音，是什么意思？”主持人發(fā)問道。
程東笑笑：“因?yàn)槟爵~石是中空的結(jié)構(gòu)，所以無論搖晃還是用手敲擊，都能聽到咚咚的響動，當(dāng)然，這也是如今鑒定木魚石真?zhèn)我豁?xiàng)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