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惜塵知道,胖子肯定是經(jīng)不起誘惑與軟磨硬泡的,于是開了價碼,“你幫我靈魂出竅找到那個老太婆,以后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和姜雪娟的好事……”
“去你大爺?shù)模思沂钦l?班花啊!你有那資格去打擾?”胖子得意地推了塵子一把,自己就是姜雪娟同桌想怎樣不行啊,他何樊可不是那么好容易糊弄的。偶后伸出三根手指,又突然開口道:“最起碼……以后生財了你三我七?!痹瓉砼肿舆€惦記著秦始皇陵的事情,估計他是抱著偷去文物的心情才要去那的吧。
可牧惜塵才沒那么多好心情,“死胖子,你這可就過分了?。≡蹅冃值軆捎懈M碛须y同當,如今你居然要跟我提分錢的事!”
胖子厚著臉皮也不管塵子要殺死人的目光,退后一步嬉皮笑臉地解釋道:“俗話說得好,自己的東西自己用,人家老夫老妻都是這樣,免得以后在財產(chǎn)方面中產(chǎn)生摩擦,你說對吧……”
牧惜塵咬牙陰笑,兩只拳頭上的骨骼被捏得咯咯作響,原以為這死胖子還是比較好糊弄的,沒想到竟變機靈了。胖子早有準備,人在江湖飄總要有些出奇意料的“本事”,他滿臉得意,反等著塵子乖乖妥協(xié),沒想到牧惜塵一拳打在他全是油水的肚子上,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哼一聲,“鬼才要向你妥協(xié)!”他卻是轉(zhuǎn)身也不再對這方面抱有希望了。
背后的何胖子嘀咕道:“我只是一個有名義的摸金校尉罷了,又不是什么巫師道士,干那事自己找別人去!”牧惜塵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太心急,胖子也只是聽說,萬一真有個什么風(fēng)險誰也解決不了啊,他這么做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好。
“怎么辦怎么辦?”塵子頭疼得抓亂了頭發(fā),蓬松的發(fā)絲亂成一團,要不是他還有一顆積極向上的心,那看起來可真是太頹廢了。
“既然無路可走,就得另辟蹊徑……”心中有那么一個聲音冒出來,塵子倒是習(xí)慣了腦海中突如其來的聲音,面不改色地坐在原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另辟蹊徑?”難道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法子可以見到那個婆婆?只要去問一問她,肯定就有了關(guān)于這個陣的線索,至于是為什么,那是因為牧惜塵無意中想起那天婆婆的話,她說得太多了,多得讓他相信如果再遇見她,她絕對會告訴自己的。
良久,他蹲在地上佝僂的背已經(jīng)直了起來,朝身后默默坐著地王胖子撇了一眼。右手輕輕捏著自己的耳根,有一點麻木。
“胖子!”他招了招手。
抬眼。似乎并沒有太多精力去管轄其他,他現(xiàn)在也正在為如何出去而苦惱,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包里的糧食,已經(jīng)所剩無幾。
“等我好消息!”何胖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情況,就看見牧惜塵沒有了重心一頭栽了下去。“老牧!”他一轱轆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塵子身邊,頗有經(jīng)驗地在他身上按下幾個穴位。
“活見鬼了!”他氣急敗壞地將手上的地圖狠狠砸在地上,一手捂著額頭雙腿岔開坐在地上。
天旋地轉(zhuǎn)胃里一陣翻騰,時間交錯位面錯移。
不適應(yīng)地睜開了眼睛,茫茫紅色是生與死的交界,彼岸花開滿了三生河。
他……居然來到了冥界!
原本不過抱著僥幸心理,裝作假死希望能騙過黑白無常,沒想到真來到了冥界——也是所謂的陰間。
牧惜塵用的是最為簡單不過的假死法。耳根里面藏有許多復(fù)雜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他之所以使勁捏著耳根就是希望能昏厥到假死程度,要是沒靈魂出竅來到冥界那就當是睡了一覺罷了,沒想到……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也不讓他白白受了皮肉之苦。
他站在三生河邊上,抬眼向右望去,一群“人”整整齊齊排著一隊緩緩向前走著,那些人或悲傷或欣喜,各有腓腹,抱著不一樣的心情接過孟婆的一碗茶湯,接著又木然地走過三生橋越過了三生河。
死人自然就得有死人的樣,在這里塵子也是不能逾矩的,他混進了“人群”中,那些“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默默的……
眼看自己就要接過那碗孟婆湯,他突然停止了動作,要是喝了這碗湯,他不就白活了嗎?那為了找那個村頭的劉姥姥還有什么意義……可,只有到了真正的陰曹地府這才能找到她啊!“孟婆,我能不喝下這碗湯嗎?”
孟婆笑吟吟地看了塵子一眼,這樣的話她也不是沒聽過,以前也有人不愿意喝下這湯的情況。她的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不過這極小的細節(jié)還是被牧惜塵捕捉住了。
孟婆將茶湯遞給了他身后的來者,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負責送湯的老太婆,喝了湯,就能過橋,這過了橋才能到達真正的陰屆……如果……你想當孤魂野鬼的話,我這個老太婆也沒有能力攔住你?!?br/>
塵子杵在原地,他好不容易來到這,要是不能問道關(guān)于小村的事,那他肯定就破不了陣,就得困死在里邊。要是喝了這湯,那豈不是什么都忘完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那還不如在這里想想法子。
深呼吸平復(fù)了自己稍稍波動的心情,定神道:“想來孟婆也知道我不是死人,來陰間必定是迫不得已,還望孟婆網(wǎng)開一面,辦完事我就走人……”
聽完這話孟婆并不覺得驚訝,因為她在看見塵子時便一眼欲穿了。此人非彼“人”,只見她為難道:“你身上有很重的陽氣,不像是已死之人……雖然冒充假死蓋住了陽氣,能瞞過黑白無常,可瞞不了我。你陽壽未盡,還是早點回去吧?!?br/>
“孟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我和我兄弟被關(guān)在一個陣里,只有……”他話到一半,卻被孟婆不耐煩地語氣打斷了,“你不用解釋這些,想進去嘛也不是不行……”
此刻的牧惜塵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追問著著下文,“我該怎么做,無論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完成只求和劉姥見上一面!”
“小伙子別那么早下定論,我還沒說完呢。你既然有人身也是活人,假死混進進了這,光是在那陰界外邊,就得折了一兩年陽壽,進去了那還得了,十年陽壽一眨眼就沒有了。要是你不在乎這點壽命,我也不攔著你進去?!蹦料m哽下一口口水,懵了。十年陽壽?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