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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窟,沿著洞穴走,四周逐漸漆黑一片,只見些朦朧的輪廓。
秦修默念訣,哧的一聲,黃光如火焰從他指尖竄出,四下一片明亮,只見石壁圍合,凹凸交錯。
甬道蜿延回轉(zhuǎn),一路沒人說話,唯腳步聲凌亂??諝庵杏杏南泔h來,越往前走越濃郁。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眼前的甬道寬闊起來,一行人又從黑暗里走出。
即將到達(dá)洞口,幽香幾乎侵占了所有人的嗅覺,秦修隨手熄了光,停下步子轉(zhuǎn)過身,逆著光看不清面容,語氣淡淡的,“現(xiàn)在開始,你們誰也不能信,你自己的記憶也不能信。我會在外面等你們,如若沒能出來……”
雖看不清神色,但還是感覺得出他笑了,話里都是戲謔與調(diào)侃,“那這次就是你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山。”
秦修率先踏出洞穴,“祝諸師弟師妹好運?!弊仙纳碛跋谠诎坠饫?。
翁白術(shù)上前,朝決月幾人點點頭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去。
陸陸續(xù)續(xù)的,洞穴里最終一人不剩。
刺目的白光散去,眼前景象已變,高闊的洞窟,奢華濃麗又如夢如幻。鐘乳石自頂上垂下,參差縱橫,千奇百怪,石壁雖凹凸不平,卻是晶瑩剔透,光潔如玉,反射著洞內(nèi)妖麗的光,絢彩紛呈,流離變換。
絢彩光線交錯,一道道晶瑩的流泉水線閃爍著萬點瀅光,密雨連珠地從洞頂飛瀉下來,整個洞窟好像處在夢中,光怪陸離,叫人迷亂。
洞口紅幔低垂,背后的玉床石桌絲綢緞被影影綽綽。
沒想到會是這番景致,秦修徐徐掃望,注意到四周還有有好幾條黑暗不見底的甬道。
紅幔一側(cè)的香爐,有白煙裊裊,濃郁的香氣便是從那出來的。
秦修撥開那紅幔進(jìn)去。錦被凌亂,玉床上斜躺了一人,輕紗蔽體,紅帶松松系著,紅唇微張,舌微吐,那眼波流轉(zhuǎn)間,說不出的妖冶艷麗。
手上玉扇有節(jié)奏的收張,秦修慢步走近,在床邊站定,用玉扇挑起那床上之人的下頜,那人順著他的動作揚起頭來,露出雪白細(xì)膩的脖頸,順從的態(tài)度,直教人想將他擁入懷里肆意撻伐,定力稍微不夠的絕對會直接撲上去。秦修像是細(xì)細(xì)端詳了好一會,笑道:“爺有正事要做,乖,帶爺去取靈源?!?br/>
人并不說話,只輕輕動了下身子,那薄如蟬翼的紅紗又滑落了半截,露出平滑的胸口。四周光線本就妖麗迷亂,這下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秦修俯身靠近,待幾乎臉頰寒毛相貼時,瞇了瞇眼剛想說什么,那人卻忽然貼身上來,將他拉到在床,雙腳錮住他的腰。
未等人反應(yīng),唇就要覆過去,卻被什么抵住了,狐妖低頭看去,修長的兩指間夾著把玉扇,正抵在自己心口,動作看起來很輕柔,但他分明感覺到刺骨的冰冷。
“原來你不好這樣的么?!甭曇羧崛岬模瑹o邪與妖媚渾然如一,難以言喻的魅力。
秦修甚至還來不及看清狐妖冶蕩的笑容,一眨眼,眼前竟成了個邪魅的男人,輪廓如刀削斧鑿,五官深刻,笑容邪異。
男人一個翻身將秦修壓在床上,手放到他的脖子上,曖昧的摩挲著,聲音低沉,“真好看?!?br/>
秦修額側(cè)青筋一跳,感覺到有人的手得寸進(jìn)尺地向著鎖骨之下滑去,還一路繞著圈。
剛伸入衣襟的手被遏住了,男人一抬眸對上那鳳目,里面幽幽的看不真切色彩。
卻是秦修握住了他的虎口,緩慢地卻又不容置疑地拿開,“乖點?!?br/>
轉(zhuǎn)瞬間,兩人就倒了個個,秦修將“邪魅”的男人壓在身-下,綻開的笑容燦爛非常,眼角略微挑起,唇角的弧度很大,清奇俊美的面容上揉和著驕傲與飛揚,一時間耀眼得男人都看愣了。
讓男人回神的是虎口快被掰斷的劇痛,“一直很好奇,青丘之境到底有何了不得,原來只是有你們這幫。真是讓我失望透頂。”傾身下去,“那些被迷惑的人是全都忘了狐妖的雌雄?”
“若是個纖腰素束的美人也就罷了,”秦修掃了身下人一圈,“偏偏是個男人……”
“而且那姿色……”手下用力,只聽骨骼碎響,鳳眸一緊,一聲怒吼有沉雷暴響般的效果,“還沒爺皮囊長得好!”
狠狠一腳踹去,“他媽你給我來男人!”
撒手起身,眼神變得兇悍無比,臉上都是恣肆與戾氣,一腳接一腳地使勁踹,“他媽誘惑不了還想強上?!”
“爺長得像女人?!”
“眼睛被什么糊住了?!”
秦修徹底暴走,拳腳伴著罵聲如狂風(fēng)驟雨落到狐妖身上。
“男人?”抄起右手就是下勾拳,“我他媽讓你變男人!”
“今天爺讓你看看誰是真男人!”
“這么丑也好意思說你是狐妖!”提領(lǐng)過來提膝直撞腹部,“他媽長得還沒爺好!”
“草泥馬!”每一句話落下都代表著一次兇猛的撞擊。
“爺讓你變男人!”
“讓你變男人!”
……
狐妖壓根沒料到這人突然發(fā)難,被秦修越來越大的吼聲以及越來越密集的拳腳打得眼冒金星。
暴走狀態(tài)幾乎持續(xù)了半柱香。秦修見那狐妖已經(jīng)軟綿綿癱在地上,甚至身軀發(fā)顫維持不住人形現(xiàn)出原形——覆著暗紅毛的狐貍。
揉揉生疼的拳頭,彎身提起狐貍兩后腿,隨手翻開它的尾巴,被眼前的景物驚了下,“我靠,真是只雄的?!?br/>
但他完全沒有打錯人的愧疚感,只是陷入了思索,深沉狀——
爺像女人?
刺、傲。
可是……找上自己的怎么是只公狐貍?
……
一肚子火氣也泄完了,秦修便提著那狐貍的脖子隨便找了條甬道進(jìn)去。
在黑暗的甬道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半天,完全不知東南西北,秦修只得不時戳著那半死不活的狐貍的肚子,希望它可以醒來帶路??上Ш傁袷潜凰莺輦搅?,愣是沒反應(yīng)。
又是一個略高的洞窟,秦修正準(zhǔn)備把狐貍做靠墊歇歇,卻見空曠的洞窟一角有個瑟瑟發(fā)抖的白影。
似是聽到響動,那角落的人影縮得更厲害,輕輕的嗚咽聲讓人心里一緊。
“我……我不要、去……”
“求求、求求你們,別逼我了……我我做不來……”
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哭音的話語傳來,秦修疑惑之下便走過去了。
“你……”話沒說完便怔住了,那聞聲抬起來的一張臉,素雅清秀,一雙大眼靈動異常,此時沾了淚,濕潤而幽亮。
瞧其容貌身姿,肌膚勝雪,舉手投足間似乎還有些稚氣,但那萬種風(fēng)情卻是不經(jīng)意間便流露了出來,媚態(tài)橫生,相比于他手中這只暗紅狐貍的人形,竟是不知好到多少倍,令人望之神魂俱銷。
“你……你是誰?”少女惴惴地低聲問,“是進(jìn)來的人類修士嗎?”
秦修被那清澈的眸掃了一眼,呼吸一窒,“秋水明眸,顧盼生輝”誠不我欺,難怪主角當(dāng)初到這里都差點栽了。
斂了神情,秦修優(yōu)雅點頭,“你是……”
少女見他點頭,恍如受驚的小兔,更是向角落縮,身子不住發(fā)抖。聲音也是顫的,“別、別過來……我不要……不要……”
秦修試探地伸手觸了她一下,她竟驚恐得發(fā)不出聲。
見她這幅模樣,秦修忽然想起決月了,那個說個話都眼眶發(fā)紅的小屁孩。輕柔地?fù)崃藫崴哪X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br/>
不安像是被腦袋上的溫度給壓下了,少女停下了顫抖,清澈的大眼定定地看著秦修,然后又將視線放到他手里的暗紅色狐貍上……
秦修有點尷尬。
“這狐貍不小心撞暈在墻角,我撿的?!?br/>
這弱爆的借口卻讓少女笑開了,霎時雙眸如水波蕩漾,讓人心旌搖曳。
然后秦修也笑了,心里卻是暗暗道,要不是爺看過原著都被這小妖精的天真無邪給騙過去了。
“起來嗎?”秦修向她伸出一只手。
青丘銀狐,主角后宮之一,歸他了。
少女顫巍巍地將手搭過來,觸感柔滑,秦修只輕一用力便將人牽起來,隨少女行動,登時幽香撲鼻,勾魂蝕骨。
隔了兩秒才又放開那手,秦修掩飾似的輕咳兩聲,“在下秦修,敢問姑娘芳名?!?br/>
“晏淺?!苯廾p顫,暈生雙頰,說不出的動人。
“晏姑娘知道怎么出這洞窟么?在下在這轉(zhuǎn)悠半天了,不識路。”
“嗯。”晏淺玉指輕點向一條甬道,“出口在那邊。”
兩人向著那甬道走去,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如原著所說,晏淺躲在這是不想去吸食修士精魂。
也不知過了多久,前方漸有天光散入,秦修一面低聲說著一面沉下心神。
“修哥哥,出口便在那。”晏淺望著秦修,眼中隱隱有些期待之色,“你……去吧。”
秦修也不言語,看著她垂下眼簾又偷偷望過來,有些想笑,真是讓人心都軟了。
“五年后,你還會再來的吧?”
秦修頷首,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晏淺順從的低下頭。
秦修當(dāng)然知道這所謂的出口實際上是什么地方,原著中主角進(jìn)去后,“貞操”差點不保。不過,進(jìn)去了就能按照原著的路線找到靈源了。
秦修對著她笑了笑,轉(zhuǎn)身走入所謂地“出口”。
晏淺,如若我熬不過,還能你進(jìn)來解毒呢。
果不其然,血氣慢慢翻滾上來,從腹下竄到四肢。
待看得清周圍景物時,秦修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比方才那個洞窟更為奢華糜-亂的地方,紅燭點了一圈,火光搖曳著,投映出幽幽的迷亂的光線,紅帳錦緞,在重重輕紗被微風(fēng)拂起時半隱半露,淡淡的幽香縈繞在鼻側(cè),一點點地蝕去人的心魂。
一切都是妖嬈的紅色,像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勾起來的,一絲絲一縷縷的情-欲蔓延至全身。
秦修撥開重重紅紗,已經(jīng)暗自在調(diào)整氣息。銀狐的氣息便是天下第一的媚毒,只需嗅到一口便無法解脫,所見愈是美,欲-望愈是深。
秦修也挺佩服自己的,面對晏淺竟然沒化身為獸人撲上去。
脫履盤坐到床,牽引著靈氣在經(jīng)脈里流動,以望能清心明神。銀狐之媚毒,拖的時間越長就越不可克制,但只要熬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紅幔圍合,熏香繞繞,燭焰微擺,幽幽燃著……有人撥開輕紗帳。
秦修忽然睜眼,目光撞上,轟然一響,腦中一片混沌,被壓下去的火-熱,如巖漿噴涌,瞬間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