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火山的地底世界極為廣袤,堪稱是別有洞天,往常數萬漓江劍派的弟子扔進來,也不過是泥牛入海一般,沒什么動靜消息。
而臨近內門五年大考,還停留在這里的弟子,要么是早就定下排位和根基的,要么就是實力不濟,等到下次的。
“筑基筑基,筑就根基。區(qū)區(qū)鬼火夜叉,那些嘍啰,不算什么。我和它們廝殺,連斗法都稱不上。仔細品味一下,非要云姑娘那樣的手段,才算是法術?!?br/>
秦川腦子里不斷地回想思考,他一向勤勉,對于自己的不足,常常反思。僅僅是滿足殺幾頭靈臺都不光明的作惡小鬼,那算什么英雄豪杰。
“起碼也要結成內丹,才算有些本領?!?br/>
思忖再三,眼觀心想,對修行的道路,也有計較。
此時陸續(xù)離開劍?;鹕降牡茏觽儯既ジ髯缘淖鶐熒筋^拜見,講一講修煉的心得,入先天煞氣秘境修行,是一種極為重要的歷練。
不過相對于其他山頭,“飛來石”上意外地多了一些人。
蒙岳之前因為秦川的事情,頂撞了太上長老院,此刻被禁足面壁。本來也算是日子清閑,卻沒想到臨近五年大考,來了一群不相干的晚輩,甚至還有別派同道的弟子。
“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他身材高大,兩道美髯烏黑垂下,慈眉善目,是有道高人。
“師叔,我們幾個是‘天路峰’門下,之前在劍冢火山,承蒙一位師兄搭救,才幸免于難。這次過來,是為拜謝?!?br/>
萬天山是“天路峰”幾個弟子的頭領,言罷,便立刻拜倒在地,行了大禮。身后鄭孔和祁信也是連忙納頭便拜,十幾個弟子行大禮,讓蒙岳也是微微變色。
“這……”
他終究是奇怪,縱然救人,也得有個說道。
“那位師兄,是師叔門下,救人于水火,實在是讓人佩服。又不曾留下姓名,高風亮節(jié),天山實在是佩服無比。當時若非我等貪婪,想要圍獵赤炎火牛,也不至于讓人冒險。幸好那位師兄本領高強,毫發(fā)無損,便救了我們?!?br/>
萬天山微微抬頭,抱拳說道。
“是啊是啊……”
幾個弟子連忙說道。
原本清凈的“飛來石”,頓時熱鬧起來。那些留在“飛來石”的一些新晉弟子,見到這個場面,不由得挺了挺胸膛,倒是分外的自豪起來。
蒙岳被禁足,罰在山頭面壁,多少也會影響門下弟子。年輕弟子互相爭斗,臉面問題往往很是傷人。
此刻局面一轉,哪能不心中自得。
饒是蒙岳心若止水,還是露出一個微笑,手虛空一抬,便將十幾個弟子扶了起來。法力高深,使得別派弟子都是震驚。
云海瑤望著蒙岳,心道:見他慈眉善目,當不是偏心之輩,又能體諒別家弟子,不至于對自己的門徒那般嚴苛吧?
秦川修煉,不是漓江劍派正宗,恐怕還是什么野路子功法。云?,幮闹小巴椤?,又覺得奇怪。
“皆是同門師兄弟,本該互相扶持,何來謝與不謝?!?br/>
蒙岳平靜地說著,卻讓門下弟子心中腹誹:師傅倒是大方,之前被禁足時候,其他山頭的人,可是嘲笑的很呢,可沒想過皆是同門師兄弟。
萬天山再拜:“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微微點頭,蒙岳問他:“這幾個,似乎別派同道?玲瓏仙鄉(xiāng)和星河劍派,唔,大約是來蓮華炎煞秘境中修行的吧?”
“正是!”
云?,幙绮蕉?,身上玉海靈甲閃耀,很是搶眼。
蒙岳見狀,笑道:“想必是玲瓏仙鄉(xiāng)最近名聲大噪的云?,幇??你師傅玉月,曾經和我有過一些交情,既然來了‘飛來石’,總得有些見面禮?!?br/>
言罷,蒙岳袖中飛出一支瓷瓶:“些許補元丹藥?!?br/>
“多謝蒙師叔?!痹坪,庮H有英氣,接過瓷瓶后微微頷首,行禮后道,“我來‘飛來石’,其實也是為了拜謝蒙師叔座下弟子的救命之恩?!?br/>
“咦?”蒙岳一愣,笑了起來,“怎么他們是救命之恩,你也是?”
云海瑤一身綾羅,面若霞云,即便是蒙岳看來,也覺得心曠神怡。奇女子自有獨特氣韻在身,更何況玉海靈脈的“靈氣”所在,周遭這么多人,但只要云?,幊霈F,仿佛她便成了中心,理所當然的也似。
“在劍冢火山,遭遇鬼火夜叉的埋伏,引來三十萬血火蝙蝠的自爆。雖然靠著碧海琵琶和玉海靈甲擋住了數萬血火蝙蝠的自爆,但還是真力不濟……”云?,幋搜砸怀?,蒙岳臉色一變,十分凝重。
見蒙岳神色變化,云?,幮闹幸徽汗唬稍滥軌虿煊X出其中的不妥,三十萬血火蝙蝠,豈是區(qū)區(qū)鬼火夜叉可以引來的。
“緊要關頭,蒙師叔的高徒盡力將我救了出去,可惜二十余萬血火蝙蝠追蹤,還有夜叉校尉巡查,也不得不躲藏起來。在十萬洞窟,總算是保住了性命?!?br/>
云海瑤如此說著,忽地聽到一道聲音在耳內炸開,便是蒙岳傳音入密:“云師侄,此事非同小可,具體細節(jié),請之后詳細告知?!?br/>
見蒙岳如此動靜,云?,帥_他微微點頭,然后繼續(xù)道:“說來也巧,之后逃出生天,正好遇上萬天山諸位師兄,兩相描述了一下遭遇,才知道,這位行俠仗義的不知名師兄,居然是同一人?!?br/>
聽到云海瑤的話,那些星河劍派中有一人嘟囔道:“什么不知名,無非就是藏頭露尾,說不定是什么小人呢。”
“周青!”
“你太過分了!”
“你說什么!”
鄭孔身后十幾個死里逃生的弟子立刻暴怒,竟然是要拔劍相向,其中祁信最是暴躁,怒不可遏道:“當初在大峽谷,人家可是扔了一套可以自保的法器,阻滯牛群之后,才救的我們!事后還幫我等修復法衣,還想護送我們返回!這樣高風亮節(jié)的人,居然還要平白遭你詆毀,你才是小人——”
“好了祁信,住口!”
萬天山喝住了祁信,眼含怒意,盯著星河劍派的人道:“幾位同道,大家都是正道中人,沒必要背后詆毀別人?!?br/>
幾個星河劍派的弟子也是連忙作揖道歉,然后瞪了一眼那個叫周青的小家伙,慚愧道:“這個小師弟,一向自視甚高,狂妄自大。讓諸位……見笑了。”
為首一人羞愧地別過頭,然后一把將周青擋了下去,鄭孔等人這才稍稍收了怒意。
場面微微躁動,蒙岳卻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我門徒不說過萬,數千總是有的,沒想到還能出這么一個性情正義之人,可喜可賀。
“蒙師叔,不知道這位師兄高姓大名,他日我好前來正式當面道謝?!?br/>
云海瑤對星河劍派的人眉頭一瞥,但還是問了重點。
眾人看著蒙岳,蒙岳卻是攤手道:“我也沒見到他什么模樣,自然也不知道?!?br/>
“呃……”云海瑤沉吟了一聲,貝齒輕咬紅唇,輕聲道,“這位師兄,模樣長的粗鄙了一些……但有禮有節(jié),十分誠懇?!?br/>
聽描述,倒是個忠厚人。
不過這點描述,能當個什么參考。
鄭孔等人本想說這位師兄模樣丑陋,滿臉的傷疤,高大威猛遠看如惡鬼轉世,近看似修羅復生。但仔細想想,在人家?guī)煾得媲?,如何都開不了這個口。
只得作罷,等到眾人告退,玲瓏仙鄉(xiāng)的人還是留了下來。
云?,幨且煤玫貙⒅霸庥龉砻媸最I等人的事情,和蒙岳說道說道。而萬天山等人返回“天路峰”之后,不少人也得知了一些消息,頓時“天路峰”上,也知曉了“飛來石”有位模樣兇悍的師兄,急公好義,是個義薄云天的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