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要去深圳,我不能待在這里!我?guī)缀跏窃诼暅I俱下地懇求道,雖然你有很多情況并不了解,但就我說的這些,你應(yīng)該能夠理解我。
得了吧,老光充滿嘲諷地說,你無非是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干自己不喜歡的事,這或許跟我活著的時候跟你反復(fù)說的那些有點關(guān)系。確實,也沒錯,我也不喜歡當(dāng)教師,我也曾經(jīng)想走,哪怕是要飯,我甚至還得了癌癥死了,這些刺激了你是嗎?不過你別忘了,這個世界上基本上不會有什么你喜歡干的事,干什么都會厭煩的。你看到別人都很快活嗎?你問過他們嗎?當(dāng)然,他們可能會說是,我很快活,但那絕對是假話。只要你能把他摁在椅子上聊一個下午,沒有一個人不是疲憊的,沒有一個人不是憤怒的或者絕望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不想試這個,沒有什么意思,我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除了不滿意除了牢騷,你確實說過“干什么都一樣”“到哪兒都一樣”這些屁話,但你是不是因為死了就大腦轉(zhuǎn)不過來了呢。既然干什么都一樣到哪兒都一樣,我還有什么理由不走呢。
哦,老光說,算了,別說了。什么都別說了,我聽你說這么多都有點累了。你走吧。
去哪兒?隨便。
你是說我可以去深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