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故事簡短的講到這里,她哽咽了,沒有繼續(xù)下去。
我本能的去好奇,一直拉著奶奶讓她把故事講完??墒悄棠绦πφf,“故事一次性講完就沒意義了,有些人喜歡的太順利也就不愛了。”
我不懂這句話什么意思,就感覺奶奶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可是我的爺爺叫陳城,不是故事里的顧嚴或者安羽啊?!
7/20那天,我像以前一樣推著奶奶到一所大學(xué)附近的人行道上“看風(fēng)景”。這次很特殊,奶奶拿上了多年未寫的日記本。
“好奇結(jié)尾嗎?奶奶也好奇?可是奶奶記不住了。”說著翻開了老舊的日記本。
說是日記本,更像一本很厚的書。
奶奶摘下眼鏡,苦笑著,“故事的結(jié)局就在這里,她的手顫巍巍的指著路中央的斑馬線。
我們就此別過了,像風(fēng)箏斷了線。
那天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顧嚴,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
那天醒來之后,我開始忘記一些事情,我把那些苦不堪言的故事寫進了日記。呵呵,每次看著感覺都像韓劇一樣。
七月二十日晴安羽和我的生日開心
本來很愉悅的一天,本來是紅色的歡喜,最后卻成了紅色的恐懼。
他躺在那里,懷里護著粉紅玫瑰,花里有一枚戒指。他躺在那兒,沒了動靜,就那樣躺在那里,想睡著了一樣還是那么俊秀。
“安羽!”
我雙瞳放大,看著疾馳而來的轎車將他撞倒在地。他的眼睛始終帶著笑意看著我,我快速上前想拉走他,可我只是見證了悲劇的發(fā)生。
轎車從我身側(cè)快速使過,駕駛位上那熟悉的側(cè)臉。
我沖過去抱住血淋淋的安羽,他奄奄一息。我匆忙撥打著電話,他蜷縮在我懷里。輕聲細語,“思雨,你的懷里好暖和,現(xiàn)在一點都不疼了……”
我抱著他,輕輕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安慰著他,也安慰我自己,“那我抱緊一點,不疼。救護車馬上來了,傻子…”
我抽泣著,一直忍著不讓淚留下來。
他伸著顫巍巍的手抹了抹嘴角,用他熾熱的眼神盯著我,“思雨,以后你要好好的。世界怎么大你一定要替我去看看啊。”
苦笑著,不知該說什么,“好??!我們一起??!我走不動了你就背著我走,你要是嫌我重我就打你!”
他勾唇一笑,握著我的手,“你舍不得?!彼纳眢w開始不停顫抖,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挽住我的脖子,拼盡全力貼近我的耳朵,說了他的最后言語,說了他的一生。
“1949年7月,雙馬尾,粉紅色長裙,你一歲,是我第一次見你。
1955年3月,藍色小棉襖,粉色小皮鞋,你6歲,你去了美國。
1965年8月,白襯衫,小短裙,你16歲,你回了故鄉(xiāng)我們做了同學(xué)。
1966年6月,穿著校服的你,向顧嚴表白了。
1966年10月,你再一次離開。
1969年9月,顧嚴向你求婚,你拒絕了。
1970年6月,我們在一起了。
19…咳咳…1970年7月,我們一起過生日了。
1971年,我想…我…”
他松了手,他的愿望戛然而止。
我晃著他,“安羽,安羽!安羽你醒醒!”我緊緊抱著他,“有沒有人???!救命??!”
當(dāng)我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后,安羽已經(jīng)入葬了,我沒能見他最后一面。
而兇手也被判了刑,法庭上我發(fā)瘋似的罵著,“顧嚴你個混蛋!你憑什么這樣做!我到底那里對不起你!安于羽又那里對不起你!”我痛哭著跪在地上,“你把安于羽還給我…還給我…”
他看著我,眼中閃著淚花,“對不起?!比氇z的第二年,他自殺了。
醒來之后,我總是忘事,零零散散的記憶記在了日記本里。
奶奶關(guān)上了日記,長舒了一口氣。
我吞吞吐吐,不知這么問出口,“那您最后怎么和爺爺在一起了?”
奶奶笑了,“生活不會停止,為什么要停止腳步呢?”或許老天不公平,但對奶奶卻很仁慈,忘記沒什么不好。
2018年夏,奶奶去世了,享年70歲。她帶著回憶帶著歡樂安心的走了。
到了另一個世界,她會去找誰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