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眸細(xì)細(xì)打量著手中的那張臉,這張臉確實(shí)很美,凝脂般的肌膚泛著桃花的粉紅,眉眼間秋波連連,燦若星辰的眼眸,仿佛將整個(gè)星空裝了進(jìn)去,薄唇誘惑,芳澤盈盈,是一張絕色的臉。
饒是賞過萬千美人的他,也是驚艷了一番。
長滿刺的玫瑰,他倒是有興趣,只不過,太過傲慢的骨子,還得多多磨練一下。
呵——
男人冷笑了一番,猛地松開了捏著下巴的手,身子慵懶的靠在了座椅上,冰冷的氣息一絲一絲的剝離,“你沒聽過,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嗎?如此輕易得到的,你覺得我會要?”
果然還是來的太早了嗎?
顧傾城眉心蕩漾著一抹苦澀,只不過是一瞬,很快就淡開了。
不要就不要,生離死別,世間萬痛都經(jīng)歷個(gè)遍了,這種打擊她還是能承受的住的。
“沒關(guān)系?!彼ы?,眼中重新綻放驕傲,“季少,別后悔?!?br/>
她簡直是病急亂投醫(yī),為了拯救公司,竟然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顧傾城蔥指扣動車門,卻發(fā)現(xiàn)車門鎖死,她秀眉輕瞥,回眸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什么意思?
男人靜靜地坐著,眸光冷寂,看不出異常。
“我說過不要么?我要了?!闭Z氣冰冷如斯,仿佛施舍她一般。
這個(gè)女人的驕傲是骨子里的,想要剝離,怕是癡人說夢。
他有一種感覺,這次只要拒絕,這一生都不會得到這個(gè)女人了。
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他抓住了這最后的機(jī)會。
“你想要,我還后悔了!放我出去?!?br/>
面對如此羞辱,從天堂到地獄的跌落,再如同施舍般扔過來的交易,顧傾城惱羞成怒。
她的話語剛落,車內(nèi)的氣息急劇下降。
“你再說一遍!”鬼魅的聲音夾雜著盛怒響起。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招惹上我,可沒有那么輕易擺脫!”男人的聲音縱然冷了下來,深邃幽沉的眸子染上了血紅。
顧傾城膽怯的后縮,背后已無退路,抵著冰涼的車門,她被迫抬眸看著迎面逼來的男人。
前一世,這個(gè)男人連續(xù)三次在她落魄之時(shí)提出條件,用她的身體換她渡過難關(guān),只是限于兩情相愿,從沒有過逼迫。
可她,一心為魏瑾陽保住貞潔,幾番推辭,將這個(gè)男人拒之千里,守著自己完整的身子去維護(hù)那笑話一樣的愛情。
這男人和昔日里的樣子有些不同,眸光里夾雜著威脅,正是那股威脅,讓她怕的身子發(fā)顫。
上一世,一起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坐擁A城半壁江山,并列與四大家之首,可只因平白無故得罪了他,一夜之間,千萬別墅夷為平地,萬千資產(chǎn)瞬間清零,如今下落不明,只是聽人說,被季少打發(fā)去了非洲。
那等人家尚且如此,自己破碎的小公司,更是不在話下!
今晚,她既然選擇了撩撥,就別無選擇。
顧傾城嘲諷的笑了,垂眸低頭,一頭墨般的秀發(fā)遮蓋住了凄涼的側(cè)臉,斂住了自己滿腔的驕傲。
“對不起,我同意?!毙闹杏幸惶幈浪栝_口。
“既然如此,開始吧?!?br/>
冰冷的話語輕飄飄的響了起來,這個(gè)男人注定要將她的驕傲擊得粉碎。
車內(nèi)一片寂靜,司機(jī)小心壓抑著自己的呼吸,目光注視著前方,沒有季少的命令,他只能在座位上待令。
“可是……”少女潔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片緋紅,她羞恥的揪緊了衣角。
“開始?!闭Z氣越發(fā)的冰冷,不容拒絕。
顧傾城待在原地,心口間溢出的苦澀將她包圍,僅剩的自尊使勁拉扯著她的軀體,仿佛要將她撕碎撕爛,直到面前的男人沒了耐性,她才咬唇貼了上去,覆在了那薄涼誘人的嘴唇上。
男人的唇冰冷如斯,卻有一股好聞的薄荷味道,她無心體會,眼眶溢出來晶瑩,順著肌膚竄進(jìn)了男人的襯衣里。
“沒趣?!蹦腥说睦_了距離,睨了一眼臉上的淚花,眼中多了分厭惡。
他將手中把玩的酒店房卡丟在了女人的身上,嘴角勾起薄情的弧度,“今天晚上十一點(diǎn),你知道的,我一向厭惡別人遲到?!?br/>
顧傾城垂眸,“我會準(zhǔn)點(diǎn)到的?!?br/>
車門打開,修長的腿長驅(qū)向外,男人已經(jīng)出了車子,高大的身子遮蓋住了世間光芒。
“季少,你還沒有問我的條件?!鳖檭A城低聲叫住。
“你放心,只要你在床上伺候好了,你的事情自然不在話下?!?br/>
晚上十點(diǎn)。
A城豪庭酒店燈火輝煌,作為季家旗下的酒店,是這座城市里最高的建筑,一如季逸塵,盛氣凌人。
已是深秋,樓下的梔子花敗落了一地,參零飄蕩,不忍直視,早已沒了盛夏時(shí)的榮光。
她拿著手中的專屬房卡,一路直行,上了酒店的十五層,烤漆紅門屹立眼前,前世的記憶滾滾涌入。
這個(gè)地方她又來了!
上一世今晚,她被人灌醉,丟進(jìn)了年過半百的老男人房中,醒來時(shí),身上衣服殘破,只剩下幾塊遮羞布,老男人肥膩的笑容成為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雖然沒有失身,可卻在抵抗時(shí)滿身皆傷。
最后是季逸塵破門而入,帶她逃離,受了激的她宛如野獸般瘋狂,不但傷了他,也給自己留下了心靈創(chuàng)傷,從此之后,魏瑾陽成為了她唯一的慰藉。
原以為那一晚只是季逸塵的計(jì)謀,直到死前才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魏瑾陽的杰作。
呵,真是可笑,上一世的她只是個(gè)笑話罷了,心甘情愿做著小丑,只為博敵人一笑。
這世更是可笑,居然會主動放下自己的尊嚴(yán),爬上那個(gè)男人的床。
今晚,魏瑾陽會和上一世一樣,用她的貞潔和那個(gè)老男人做交易,顧傾城假裝入套,提前安排了個(gè)女人進(jìn)去。
在確認(rèn)事情在順利進(jìn)行之時(shí),她才悄悄的退出了十五樓,乘著電梯來到了頂層。
頂層的總統(tǒng)套房傳聞只對商界大鱷開放,從電梯中下來,高昂的波斯地毯綿延到走廊的盡頭,祖馬龍香水的味道充盈在空氣中。
顧傾城為了壯膽,特意喝了點(diǎn)酒,只是幾口入胃,身子竟然開始飄飄然了,雪肌蕩漾著紅酒般的緋紅,添了幾分俊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