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男人已經(jīng)守了將近兩個小時,大雨將整個世界都幾乎淹沒,他卻依然巋然不動的立在那里。
楚立盡管是撐著傘過來的,身上還是被打濕了大半。
“爸,是微微讓你下來的對不對?”
楚立打開另一把傘撐在他頭頂:“阿巖,快回去吧,雨下得這么大,你看起來臉色不大好?!?br/>
他手背上還有未撕去的醫(yī)用膠帶,顯然是剛從醫(yī)院出來。
墨戟巖魔怔了似的看著楚立,沙啞的嗓音像是被粗糲的沙子磨過一般。
“微微呢?是微微讓你來給我送傘的對不對?”
楚立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墨戟巖卻緊抓著這根救命稻草不放:“爸,您幫我跟微微求求情好嗎?我是個混蛋,是個小人!是我把微微害得那么慘,我錯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會那樣沖動了!您幫我轉(zhuǎn)告微微好不好,就算是為她死,我也愿意!”
沒有任何父母會將自己的寶貝女兒交給信用度不足的男人,就算墨戟巖此時這樣低聲下氣。
“微微這孩子的性格,打小就跟我一樣,都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更容不得別人踐踏自己尊嚴(yán)的人??伤秊榱四阋恢痹诟淖?,阿巖,你這次必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越過她的底線了?!?br/>
墨戟巖一聽這樣的話,頓時就慌了。
他的手在顫抖,劇烈的心痛宛若火燒一般裹著他的心臟,燒的他險些失去理智。
“爸!”他猩紅的眸子像是有血浸染,心弦緊繃得快要斷裂。
“快回去吧,我們做父母的,只希望你們這兩個孩子好好的。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br/>
一絲劇痛,尖酸地從心臟深處爬出來,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抬頭望著楚立,墨戟巖喑啞的嗓音字字泣血:“我不會走的,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微微,除非我死,不然我絕對不會離開……”
楚立回來時,看見妻子捧著一本書還沒睡。
男人眉目柔和的淺笑,“怎么還沒睡呢?不怕長皺紋了?”
季文姝皺著眉,嗔他一句,“明知故問,你跟著下去瞎湊什么熱鬧?
“外面那么大的雨,阿巖那孩子挺可憐的,總得有人勸一句。”
“那他聽你的勸了嗎?”
楚立好脾氣地笑著,眉眼溫柔。
“我看你是覺得當(dāng)年追我到手太容易,也想跟著體驗一下了。”
比起女兒的感情,他們夫妻兩人的經(jīng)歷確實算是平淡了。
老套的相親模式,可不同的是,年輕的男女初次見面就看對了眼。
兩人相識不到半個月就迅速訂婚,結(jié)了婚。
所有人都覺得這兩人不會長久,可事實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婚后,兩人可謂過得甜甜蜜蜜,這么多年幾乎都沒吵過幾次夾。
不管季文姝如何鬧脾氣,楚立始終都是耐著性子守著她,等她發(fā)夠脾氣了,再認(rèn)真認(rèn)錯。
玩笑歸玩笑,季文姝嘴上雖然不說什么,但也擔(dān)心墨戟巖。
“阿巖還是不肯走?”
“這孩子的性子倒是像了你,執(zhí)拗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嚷嚷著非要見到微微。我看他是動真的,著實是改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