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爸爸那平素里以嚴(yán)肅冷靜而著稱的臉上也是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堪稱和藹的笑意,照片上那兩只眨巴著烏溜溜的一雙大眼睛的小包子,足矣將人心都萌化掉。
洛爸爸看著看著,居然直接一伸大手便將洛靈兒的平板,還有自家兩個兒子小時候的相冊全都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拿出一副金邊眼鏡一臉鄭重地戴上了。
洛御天和洛御衡這兩兄弟一臉無奈地對視了一眼,自家老爸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想要用他老人家的火眼金睛來分辯那兩只小包子到底是不是他們兄弟的種兒不成?
咳,咳,老爹啊,他們兩個現(xiàn)在可都是未婚的鉆石王老五呢,所以老爹您這么激動真的好嗎?
再看洛媽媽和洛靈兒,這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守在洛爸爸的身邊,一個個都用一雙期待的大眼睛看著洛爸爸出神,這絕對是在等著洛爸爸的最后宣判呢。
洛爸爸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地看了足足有半個小時,然后他一抬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用一種非常認(rèn)真的聲音問道:“說吧,這兩小只是你們誰的孩子?”
洛御天頭大了,洛御衡黑線了,老爹您老人家問得真……含蓄……
只是還不等兩個兒子開口說話,洛媽媽已經(jīng)興奮地開口了:“天兒是你的還是衡兒的,哎呀,我都不知道我已經(jīng)當(dāng)奶奶了,快點讓人把我的媳婦和孫子帶回來啊?!?br/>
老媽你也太激動了,冷靜啊,冷靜。
洛靈兒看著自家的兩個待審判的哥哥,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道:“二哥一向嚴(yán)于律己,而且也從來都沒有和哪個女人傳出過緋聞,呃,二哥應(yīng)該是一直還在掂記著顏姐姐吧,而且二哥也不是很喜歡喝酒,所以也干不出來酒后亂性的事兒來,就算是二哥能干出酒后亂性的事兒來,那么以二哥的性子,如果對方真的懷了二哥的孩子,二哥也不會不認(rèn)的!”
所以在妹妹的心里,二哥還是一個正人君子。
接著洛靈兒又將目光轉(zhuǎn)到了自家大哥的身上:“嘿嘿,爸,媽你們應(yīng)該知道我大哥可是一個浪跡花叢的情場高手呢,所以以他這處處留情的性子,隨便播播種也是很有可能的,大哥你說這是不是又是你搞的哪個小明星啊?!?br/>
洛御天的嘴角抽了又抽,話說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自在家妹妹地心目中居然成了一個人品爛大街的存在了,于是他瞪了自家妹妹一眼,然后舉手喊冤:“咱不帶這樣的,這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遇到一個像的便是我的種吧,而且我都是用了避孕措施的,咱們洛家的孩子,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樣的女人都可以懷上的?!?br/>
不過很明顯洛媽媽,洛爸爸根本就沒有去聽洛御天的自辯,兩個人正湊在一起討論著:
“這兩個孩子看起來也就是四五歲的樣子,四五年前咱們家的這兩大只在哪里?”
“老大英國,老二在美國!”洛爸爸很肯定地道:“我不會記錯的!”
洛靈兒也是探頭過來,聽到自家老爸和老媽的話也是連連點頭小腦袋:“這個我可以在facebook上留言,問問那個人這兩個孩子多大?”
洛媽媽立馬點頭:“好,好,好……”
洛御天叫了起來:“喂,我說你們?nèi)齻€,差不多就行了,今天又不是愚人節(jié),咱們不用玩得這么認(rèn)真吧!”一邊說著洛御天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洛御衡,卻是并沒有得到洛御衡的回應(yīng),于是洛御天不由得有些奇怪地扭頭去看洛御衡,卻發(fā)現(xiàn)自家弟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當(dāng)下他又掃了一眼自家那興致勃勃的三大只,然后一把扯著洛御衡的手臂便走了出去。
“我說老二那兩個孩子不會真的是你的吧?”洛御天壓低了聲音。
洛御衡只是看了他一眼:“大哥,避孕也是會經(jīng)常失敗的。”
洛御天的眼睛眨了幾下:“那些女人,如果真的懷了我的種,只怕早就已經(jīng)找上門來了好不?現(xiàn)在人家孩子媽媽根本就沒有想想找上咱們的意思,呃,你說會不會是咱們老爸啊……”
所以哥,你真是一個少有的孝順兒子……不過老爸年輕的時候倒也是一枚英俊多金的金融才俊呢……
當(dāng)下兩兄弟有志一同地對視了一眼,所以這兩大只都不是什么三從四德的好兒子,居然把懷疑的小火苗燒到了自家老子的頭上去了。
洛御衡嘆了一口氣,抬手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沒什么事兒,我想辦法查查看,大哥可別忘記我的職業(yè)是什么?!闭f著洛御衡便抬腳向著屋里走去。
只是他的心里卻有些往下沉,四五歲的孩子,五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那個狠心絕情的女人,那一夜酩酊大醉的自己,還有那一夜的春風(fēng)沉醉……
關(guān)于那一夜他能記住的東西不多,只是隱隱約約記得那個女子,似乎,似乎是被人下了藥,然后直接推進(jìn)自己房里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將那個女子推進(jìn)來的,只記得一夜的狂亂,在第二天自己離開的時候,看到的只是女子那被黑色長發(fā)覆蓋的一張蒼白的帶著淚痕的小臉,還有雪白床單上刺目驚心的血痕……
那一夜的事情,這五年多來他從來不曾再次想起,他以為那一夜的混亂早就已經(jīng)被他忘記了,可是,可是卻不曾想到,居然會以這么一種方式被揭開。
耳邊似乎又回響起了那天那個女子在自己說出對不起那三個字時將被子拉到頭頂,如同一只受傷的小獸般低低的啜泣聲,那聲音帶著一種絕望與受傷的悲痛,她在被子里低低的咆哮著讓自己走。
他能感覺到女子的悲痛,受傷與絕望不是因為自己,更不是因為那一夜,而是因為那個給她下藥和推她進(jìn)來的人。
他曾去酒店的前臺想要調(diào)出那一晚的監(jiān)控,可是卻被告知那天酒店所有的監(jiān)控都被人洗掉了。
所以那個女人從此便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只如同他生命中一道一閃而逝的流星一般,只是,只是,這兩個孩子是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