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曲線縣城靠近縣令府衙,有一座兩進(jìn)的院落,放眼整個縣城,這座院落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
“王管事,仙兒小姐,還請您們暫時在這院落歇息,招待不周,委屈您們了?!?br/>
曾經(jīng)和方柴有一面之緣的黃曲縣縣令張明遠(yuǎn),此時早已沒了倨傲的表情,肥胖的身子艱難的弓著腰,嚴(yán)寒的冬天卻滿頭大汗的小聲告罪。
張縣令身邊一大一小站著兩人,正是離開不久的王伯和顧仙兒。
“縣令,我們只是來參加童鄉(xiāng)考試的,你就和別人一樣對待就行,不需要搞特殊?!鳖櫹蓛弘m然身子圓鼓鼓的,但依舊勉強(qiáng)挺直腰板,微笑的說著。
“沒有沒有,您二位遠(yuǎn)道而來,應(yīng)該的?!?br/>
“行了,那就這個吧,我正好也有些累了,縣令你看你……”
“那好,仙兒小姐,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br/>
院落的大門輕聲關(guān)閉,顧仙兒站在院中環(huán)顧一圈。
王伯站在一邊,閉上眼,周身能量開始匯聚,隨后雙手飛速掐訣,一道能量波動從手中緩緩散開。
能量波紋如同水流般緩緩覆蓋了整個院落,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很快,能量收回,王伯睜開眼,對著顧仙兒點點頭。
顧仙兒這才放松身子,小臉滿是郁悶的垮了下來。
“小姐,你現(xiàn)在能和我說說是怎么回事了么?”王伯好奇的望著顧仙兒,若不是探查到顧仙兒身體里的能量很純凈毫無雜質(zhì),他都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她。
“我不是去街上看看想買些吃用的嘛,然后路過一家店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店里的小斯正在坑一個孩子的錢,那孩子也是傻,那么多錢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就要給。”
“我急得不得了就出手阻止了,誰知店里有個打手,打手應(yīng)該有破體境中期修為,我就和他過了兩招,不過你也知道,我肯定是打不過的,所以就用云手推開他,然后跑路?!?br/>
“那兩個還是說來也怪,明明年紀(jì)比我還小,但遇到這事居然一點都不在怕的,而且他們兩的境界我也看不清楚?!?br/>
“隨后我就跑到巷子里,然后那個大一點的孩子就給了我一顆果子,然后就這樣了?!?br/>
顧仙兒嘟著小嘴,絮絮叨叨一堆。
“果子?什么樣的果子?”王伯皺起眉頭,詢問道。
“就是一顆紅彤彤的果子,他們說好像是叫圣女果。”顧仙兒回憶了一下。
“圣女果?這名字聽起來就不簡單,可是為什么這么珍貴的果子他們說給就給了?”王伯凝神沉思。
“珍貴?不珍貴啊,他們說平時就當(dāng)點心在吃,而且他們兩吃完以后也沒有出現(xiàn)能量爆發(fā)隨后破境的事?!鳖櫹蓛弘S口說到。
“什么?小姐,你再說一遍?”王伯陡然提高聲音,吃驚的喊道。
“你是上了年紀(jì)耳背了?我說他們在當(dāng)點心吃,而且沒有破境?!?br/>
在確定顧仙兒不是在說笑,王伯神色愈發(fā)凝重,隨后出聲道。
“小姐,這個事情你就別插手了,明天就要考試了,你先休息吧?!?br/>
顧仙兒點了點頭,晃晃悠悠的向屋里走去。
而站在院子里的王伯則雙手掐訣,神色凝重,渾身能量迸發(fā),隨后雙手驟然張開,一只通體銀色的鳶鳥出現(xiàn)在他的手心。
“你將這消息告訴掌門,我去查查這個村子的情況。”
鳶鳥似乎很有靈性,對著王伯點了點頭,展翅間消失不見。
“果然到了這個時候,什么牛鬼蛇神迪都鉆了出來了?!蓖醪ь^望天,神色莫名。
這邊,下榻在一家簡單民宿的雨娃眾人被徐道人叫到了大堂中。
“明天就是考試的時間了,既然方師對你們很有信心,那我也不過多囑咐什么了,但有一點我要強(qiáng)調(diào)一下,我們來縣城就只是為了考試,別的任何事情我們都不要參與,尤其是我們村子里的東西,千萬不要往外亂說,亂給。”
聽到黃偉俊回來的描述,眾人全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趕忙點頭。
“我等一下要回一趟山門,去了解一些事情,你們就安心的待在屋子里不要到處走,等我回來,吃喝用度我都準(zhǔn)備好了,有事雨娃,你就用這傳訊符來呼叫我,我會在一炷香的時間里趕回來。”說著老道人將一張泛黃的符紙交給了雨娃。
眾人里雨娃最大,也是最沉穩(wěn)的,交給他也放心些。
隨后老道人一轉(zhuǎn)身,消失在眾人面前。
“哎,偉俊教官,那個小姑娘漂不漂亮啊?”老道人一走,氣氛就活躍起來,春生嘴最碎,嬉笑的詢問道。
“挺好看的,要不我和她說道說道,讓她和你回村跟你成親?”黃偉俊也不怯場,直接回懟。
“別啊,我才哪到哪啊,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倒是教官你戰(zhàn)力又高,長得又俊俏,性子還好,說不定人家早就芳心暗許了呢。”春生趕忙搖頭。
“別想這些了,你們就算把她帶回去也成不了親?!币慌缘挠晖蕹雎暣驍唷?br/>
“為啥?”
“因為師傅說過,咱們村的娃娃,不到十八歲,不允許成親。”
“啊,我爹十八歲的時候我都三歲了?!倍纷有÷曕洁炝艘痪?。
“別人我們不管,但村長的話一定要聽,他這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照做就行?!秉S遠(yuǎn)倒是一個堅定的唯方是從。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趕緊復(fù)習(xí)一下吧,要是明天有誰沒考中童鄉(xiāng),那就別回村子了?!秉S偉俊拍了拍手,當(dāng)先轉(zhuǎn)身回房間。
很快大堂里再無聲息。
回到圣地仙門的徐良才沒有驚擾任何人,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后山的懸崖上。
“老祖,你在么?”徐良才輕輕的叩響堵住山洞的巨石。
“我不是說了,沒事別來打擾我么?”
“老祖,有大事?!?br/>
“進(jìn)來說?!本奘従?fù)崎_,露出山洞里的景色,一個身影安穩(wěn)的坐在山洞的中央。
徐良才先是躬身一拜,隨后抬腿走了進(jìn)去。
山洞內(nèi),徐良才低著頭盤腿坐在身影的對面。
“小徐啊,這段時間不錯嘛,這戰(zhàn)力又提升了,好啊,這樣接下來的事情我們的勝算又多了一分?!鄙碛皾M臉微笑的看著徐良才。
“老祖,我有件事要和你說?!毙炝疾挪⒉辉谝庾约依献娴目滟?,在華夏村見過太多奇跡,他這點戰(zhàn)力增長根本上不了臺面。
“你說。”
“我再華夏村,看見了鴻遠(yuǎn)和夏禾。”
“什么?他們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王都么?”身影一頓,聲音驟然提高。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得知華夏村有方師的存在,不過現(xiàn)在看樣子是想把方師拖下水?!?br/>
身影緊皺眉頭,語氣沉重的問道。
“小徐我問你,你老實回答我,你這口中的方師,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方師具體的實力我看不透,他在我眼里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他好像也沒出過幾次手,不過據(jù)鴻遠(yuǎn)所說,白家的白安志在白府被布局將要殞命之時,方師好像出手了?!?br/>
“那白安志是何等境界?”
“半仙巔峰,陸地神仙?!?br/>
“嘶!”老祖驟然吸了口涼氣,他現(xiàn)在也僅僅只是半仙后期,距離半仙巔峰還有一步之遙,他原本以為以自身實力可以勉強(qiáng)參與最后的角逐,現(xiàn)在看來,怕是突破仙門境也不一定穩(wěn)贏。
“那你的意思是?”老祖目光閃爍的盯著徐道人。
“老祖,我的意思是,若是您有機(jī)會突破這仙門境,那這千年一遇的氣運之爭我們還能湊湊熱鬧,若是沒把握突破,那就不妨棄了這身份,帶著門下弟子先去華夏村避避風(fēng)頭?!毙炝疾沤K于吐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可知,這是欺師滅祖之大罪!”老祖語氣冰冷,渾身充斥著危險氣息。
“那也總比全折在這絞肉場里要好,到時除了像我這等二等勢力,登仙閣、黃龍書院這種一等大勢力也會下場爭奪,其他兩位我不知道,但老祖你憑什么去爭去搶?”徐良才毫無懼意,朗聲喊道。
“行了,你且出去,容我想想吧?!?br/>
出了山洞,徐良才嘆息了一口氣,抬頭望向晴朗的天空,心中的不安愈發(fā)的強(qiáng)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