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本章免費(fèi))

    等待是難熬的，尤其是不知道結(jié)果的等待更是難熬。我的腦子一團(tuán)糟，心情極度煩亂，我身上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就是耳朵有時還有點(diǎn)轟鳴。我突然想起那個女孩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也許開庭給我判刑后，她就沒事了，可以回到中國，再也別想著到這個混蛋國家打工了，她由于受到驚嚇渾身發(fā)抖哭泣的樣子就像是在昨天，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卻把我自己搭上了，但我不后悔。

    想我父母雙亡后，飽受世態(tài)炎涼，人間冷暖，無情無義的社會我已經(jīng)受夠了，我恨這個社會，組織把我收養(yǎng)了，供我讀書給我飯吃，卻是要我?guī)退麄儦⑷?，我的性情雖然叛逆卻不極端，我不想殺人，卻又不能擺脫，就像大海里的浮萍，絲毫沒有方向。

    昨天我快要窒息的時候看到了我的父母，那是臨死之人的幻象，但又真真切切地在我眼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死后另一個世界是什么樣子，可是我的生命就快要走到盡頭了。想起母親的臨終遺言，讓我好好活著，不要犯錯。這兩條我都違背了，即使見了父母，他們也不會高興的。

    不知不覺我的眼角濕潤了，真是不甘心??！我才22歲，我不想死，可我又在劫難逃。生是什么？也許生就是等待死的一個過程吧。中國人講，一死了之，一了百了。我不供出組織，也對得起韓教官，對得起組織了，救了那個女孩，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是對不起蘇里曼和他的保鏢們，那就用我的死來償還吧。

    人總是要還的！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舒服多了，身上的傷痕也不那么痛了，連從床上爬過的蜘蛛也可愛了。

    現(xiàn)在是一月份，正好是印尼的雨季，外面瀝瀝拉拉地下起了小雨，牢房里的悶熱稍微減了點(diǎn)，隔壁的獄友們對這樣的天氣很滿意，從喧笑聲中可以聽的出來。

    晚飯后，我迎來了一位客人，正是昨天在車庫里救我的那個軍官，從獄警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可以看出此人在監(jiān)獄里頗有威嚴(yán)，昨天混混沌沌的沒有看清，今天我才看清楚這個恩人，優(yōu)尊處優(yōu)的生活并沒有使他臃腫，炯炯有神的眼睛非常深遂，城府極深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

    “霍先生，好點(diǎn)了嗎？”他竟然撂出這么一句開場白，讓我驚訝。

    “謝謝你，好多了?！蔽倚⌒牡胤婪吨?br/>
    “你不用緊張。走吧，到我辦公室來坐坐怎么樣？”

    我看著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他是什么意思？“你是……”

    “這是我們監(jiān)獄長，伊斯梅爾上校?！币粋€獄警在門口接了一句。

    “呵呵，不管怎么說我昨天救了你，難道這點(diǎn)面子都不給嗎？”伊斯梅爾笑著擺擺手制止了獄警。

    “原來是監(jiān)獄長先生啊。好吧?！爆F(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光腳不怕穿鞋的，我還怕你吃我啊。我打定主意，看看他這葫蘆賣的什么藥。

    出了牢房，伊斯梅爾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后面，一路上我心里在盤算著，怎么應(yīng)付，這個家伙不會是和拉希德一道來算計我吧。

    正在我思考中，伊斯梅爾的辦公室到了，在三樓的最東頭，我跟著進(jìn)了辦公室，踩在松軟的地毯上，打量了一下，一張三米長的胡桃木辦公桌，兩排胡桃木文件柜，豪華的真皮沙發(fā)，墻上還掛著鑲金邊的麥加圣房。整個房間里還有一股子不知名的香料氣息。在監(jiān)獄里算是個好的所在了。

    “霍先生，請坐?！币了姑窢栕谵k公桌后面，對獄警使了個眼色，獄警領(lǐng)后，轉(zhuǎn)身出去把門關(guān)上了。

    “伊斯梅爾上校，你找我有事嗎？”我先試探一下。

    “你很奇怪嗎？昨天我救了你的命，至少我不是你的敵人，至于我找你嗎？”伊斯梅爾又賣了個關(guān)子，斜眼瞅了瞅我。

    “哼，你救了我的命，這話怎么說呢，我是中國公民，拉希德敢在法庭沒有審判以前把我處死嗎？”原來他和拉希德是一丘之貉，想從我身上摳點(diǎn)錢，印尼真他媽的是個**的國家。

    “霍先生，你還沒有定罪按說應(yīng)該歸警方羈押，不應(yīng)該在重型監(jiān)獄里，我想你還不明白這里的情況，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伊斯梅爾上校，我沒有錢，沒什么事的話我回牢房了。”我起身就走。

    “等等，年輕人就是愛沖動。我沒有惡意，也不是求財，只是想幫你?！币了姑窢栒酒鹕韥恚巧袂楹孟裨诮逃粋€犯錯的小孩。

    “想幫我，怎么幫我？”我的腳步一下子剎住了。

    “坐下，坐下，今天的談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這里是我的地盤，都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币了姑窢枏囊粋€保濕盒里抽出兩支cohiba雪茄，遞我一支，我也不客氣地接住了。

    “抽雪茄有助于思考，這可是古巴的高檔貨。”伊斯梅爾用雪茄剪掉一頭，給我點(diǎn)上，濃郁飽滿的香氣確是愜意的享受，只是昨日受創(chuàng)的肺部有點(diǎn)吃不消，一陣劇烈的咳嗽，讓我差點(diǎn)把眼淚逼出來。

    “抽雪茄應(yīng)該慢慢來，像品紅酒一樣，不要太著急?！币了姑窢柨磥硗硎堋?br/>
    “ok，伊斯梅爾上校，我相信你是好意，你說你幫我是怎么回事?！笨人酝Ａ酥?，我想再探探他的口風(fēng)。

    “好吧，那我們就開門見山，你目前的處境很危險，審判結(jié)果無論怎么你都會死，我是個軍人，不懂刑偵和法官怎么量刑，但我理解過，你的手法與軍人無異，甚至更狠，至于外邊傳你是職業(yè)殺手的說法，也就不足為怪了。中國警方給的資料上說，你沒有當(dāng)過兵，是個孤兒，沒有親人，你的監(jiān)護(hù)人在你成年以后也就不再管你了，對吧？換句話說也就是你沒有雄厚的資金和后臺把你撈回去?！闭f到這里伊斯梅爾停頓了一下，看我的反應(yīng)。

    “沒錯，但我不是殺手?！蔽腋悴磺逡了姑窢柕囊鈭D，只能小心地提防。

    “呵呵，印尼有句諺語，狗變不了溫順的小貓。你是不是殺手，瞞不過我，也瞞不過法官。其實(shí)你是不是殺手對我來說無關(guān)緊要，即便你不是殺手，這次審判你獲死刑的可能最大，在印尼被槍斃后，考慮到你是中國公民，我們可以把你火化了，交給中國大使館。如果你是殺手，會有更多拉希德那樣的人來找你麻煩，得到他們想要的之后，你會死的很慘。甚至等不到審判。”這時獄警送進(jìn)來一壺咖啡，給伊斯梅爾倒上，伊斯梅爾示意他又給我倒了一杯。

    “伊斯梅爾上校，你為什么不和拉希德一樣呢？有錢賺還不得罪人，我們又不認(rèn)識你，憑什么幫我？”等獄警出去后，我忍不住刺他一句。

    “呵呵，錢，你以為我會缺錢嗎？你抽的雪茄，一支要四十多美元，你面前的咖啡是正宗的魯瓦克咖啡，這可是世界上最貴的，一磅要五百美元，全印尼一年產(chǎn)不了200磅，即使你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伊斯梅爾端起咖啡呷了一口，閉上眼意猶未盡地回味著。

    “伊斯梅爾上校，那我就更不了解了，沒有好處你為什么幫我？還是有什么條件？”我心里還是猜不透這個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飛機(jī)。

    “當(dāng)然有條件，我之所以擋住拉希德是因?yàn)槲倚枰慊钪闼懒司蜎]有用了，死在這里那就更可惜了。我有個朋友，想招攬一批心狠手辣的人，你完全符合這個條件，怎么樣，霍先生，你接受嗎？”伊斯梅爾深遂目光里閃著一絲狡詐的光芒。

    “上校，每個人都不想死，但我的處境你很清楚，法官的的判決還沒有下來，你這不是在拿我開心嗎？”伊斯梅爾的話猶如一劑強(qiáng)心針，只有頻臨過死亡的人才能感同身受這種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時的興奮，我連說話都把上校前邊的前綴去掉了，但是我的臉上卻沒有表示出來，因?yàn)樗苍S就是在消遺我，又或者沒有救我的能量。

    “霍先生，你在懷疑的能力嗎？”伊斯梅爾是個將不得軍的人。看了我一眼又接著說：“只要你同意，我保證你能活著，我有我的計劃?！?br/>
    “什么計劃，可以說詳細(xì)點(diǎn)嗎？上校?！?br/>
    “你要做的就是，在法庭上認(rèn)罪，但不要承認(rèn)你是個殺手，最好讓法官覺得你是個殺人狂?！?br/>
    “伊斯梅爾上校，這是什么狗屎計劃，我本來就不是殺手，我是去救人的，出于好意，或許罪不致死，可你這不是要我去自殺嗎？”我一聽就火大了，伊斯梅爾這家伙根本就沒安好心。

    “法官怎么量刑你心里清楚，即便你沒獲死刑，你以為蘇里曼的家人會放過你嗎？如果那樣的話，我也幫不了你，我的計劃就是要你死亡，任何人從檔案里查都是死人，然后我才有辦法救你，這個條件是我朋友開出來的，后天就出庭了，你還有時間考慮?！币了姑窢柹钗艘豢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看來我是別無選擇了。可我怎么才能信你呢？”我心里暗罵著。

    “信不信是你的事，你還有時間考慮，記住在印尼只有我能救你。送客。”伊斯梅爾下了逐客令。

    “對了，今天有個女人來看你，因?yàn)閷徟星坝幸?guī)定，被我們拒絕了。”在我快走出門口的時候伊斯梅爾說，“這個也是她給你的，我們檢查過了?！币了姑窢栠f給我一個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地一大包。

    我的身子一震，是那個女孩，在印尼我沒有熟人，除了她還有誰這個時候會來看我，我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接過朔料袋，還挺重的，獄警再一次押著我向牢房走去。

    到了一樓的時候，獄警卻向右走，我趕緊叫住獄警走錯了，獄警卻說，換牢房了，我只好拖著腳鐐，提著袋子跟著獄警喬遷新居。

    監(jiān)獄的牢房整體呈一個“回”字型，拐了個彎再走到走廊的盡頭，這里全是鐵門單間，和我原來的牢房不同的是，門上掛有布門簾，獄警拿鑰匙打開了房門，我進(jìn)來一看，樂了，原來的牢房只有八平方，現(xiàn)在這間有三十多個平方，房間還有空調(diào)，類似于茶幾大小的桌子，還有個便坑和水池，床鋪也比原來的好多了，干凈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地上顯然也是剛收拾過的，我想在這個監(jiān)獄里也算是星級待遇了吧！

    獄警幫我關(guān)上牢門，我坐在床上，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開袋子，里面一條棉毛巾，一塊香皂，牙刷和牙膏等洗漱用品，還有一盒成包裝的蛇皮果，一條“鹽倉”牌的丁香煙，這個女孩還真細(xì)心啊。

    我拿起蛇皮果，表皮的毛刺已經(jīng)去掉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剝了皮后，我吃了起來，甜酸脆爽的口感，如同那個女孩。靚麗清純初涉人世，不懂的世間險惡，跑到印尼闖世界來了，以為可以搞出點(diǎn)名堂，卻差點(diǎn)被惡人所辱。我拿起香煙才發(fā)現(xiàn)，包裝上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不仔細(xì)看還發(fā)現(xiàn)不了。

    謝謝你救了我，你是個好人，會有好報的，堅持住，我會為你作證的，我們會贏的，我找過大使館了，開庭的時候他們會有人到場，加油！謝謝！謝謝！謝謝！

    我會報答你的。柳如蕓

    我這才知道女孩叫柳如蕓，好聽的名字，還畫了一個心形的圖案，娟秀的筆跡在三個謝謝的地方稍有些扭曲，我想她肯定是哭了。傻丫頭，我是個好人，我怎么會是好人呢？我是殺手，冷血的殺手，充其量也就是還有點(diǎn)良心，五條人命啊，可不是打架鬧事的小官司，太天真了。我殺的是印尼的名流大亨，現(xiàn)在又身處印尼的重型監(jiān)獄里，伊斯梅爾說的有道理，即使法庭判不了我的死刑，蘇里曼的家人也會要了我的命。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隱藏在暗處伺機(jī)而動的刺客，而是放在放大鏡下的螞蟻，我的一舉一動別人看的一清二楚，也許監(jiān)獄里就有蘇里曼的人，只是他們忌憚伊斯梅爾，我暫時還是安全的，但是沒有伊斯梅爾的保護(hù)我這條性命就會扔在印尼。

    從伊斯梅爾的談話中，不難聽出他背后的人更有實(shí)力，在印尼這個國家里,能掌握國家重型監(jiān)獄絕對是個肥差,這里關(guān)押的犯人中不乏政界高官和商界大亨,通吃黑白兩道的大有人在，而且伊斯梅爾是軍方的人，在這個**的國家里其執(zhí)政黨和軍方的關(guān)系曖昧也在情理之中，或許他還真是我的救命稻草。

    只是他的朋友是何方神圣？招募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又要干什么……

    正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牢門打開了，飄進(jìn)一股香水味，我抬頭一看，進(jìn)來的是一個獄警，他身后還站著一個穿著印尼紗裙的女人，清麗的臉龐，精致的五官，還有不同于印尼人的白皙肌膚，目測大約有165的身材，該翹的地方翹，該細(xì)的地方細(xì)，亭亭玉立地站在我的眼前，無不召示這就是香水的主人。

    女人的媚眼充滿了誘惑，含羞帶笑地朝我點(diǎn)頭示意。

    “這是……”我有點(diǎn)迷惑，在這個充斥著雄性氣息的動物園里怎么跑出個母的來。

    “霍先生，這是伊斯梅爾上校送你的禮物，他說有助于你思考，希望你能喜歡。”獄警破天荒地笑著，用生硬的不流利的英語向我解釋，卻好像酒店里招攬皮肉生意的皮條客，還幫我把手銬腳鐐?cè)コ?，好方便我運(yùn)動。

    “噢……”原來是這么回事，伊斯梅爾這個家伙還真善解人意。盛情難卻??！在這種環(huán)境里，拂逆別人的好意是不對的，何況我還有一肚火?！皫臀抑x謝上校?！?br/>
    獄警關(guān)門離去，牢房里就剩下我和女人，而女人也很知趣地扭動著水蛇腰無聲息地靠了過來，柔若無骨的身體綿軟地粘在我身上，一雙靈巧的小手在我身上搜尋著，一對爆乳也有意無意地在我身上磨擦著，強(qiáng)烈的雌性氣息從性感的嘴中吐出，刺激著我的神徑，媚眼也好像要滴出水來。

    食色性也，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一日三餐難見半點(diǎn)葷腥，今天終于見肉了。女人的挑逗讓我身體的某些部位發(fā)生了變化。去他媽的，生理需要才是高于一切的，其他的事全拋九霄云外了，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這個女人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