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要帶回來王以晴,夏季可食的冰塊實在是太稀少了。
一臉你再要,我就不愛你了的樣子,贏子琪撇了撇嘴,最后把人給放行了。
有了這些東西,他還去偷,這是怎么回事?
“啟稟皇上,咸陽那邊傳來消息,有什么事情要鬧大了?!?br/>
這段時間,他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生活。
不過,這一次游歷,觀察大秦民眾的生活,卻讓他有了更多的感悟。
嬴政接過了那封書函。
“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才出去幾個月,他就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br/>
頓若往嫪毐望去。
她看著秦浩東,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頓時打了個寒顫。
皇帝對這位七少爺,似乎很是喜歡,以前他也只是在胡亥這個寵兒面前,偶爾才會說幾聲好話。
作為一名“近臣”,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打卡員。
胡亥在這里搗亂,皇帝也只是表揚他幾聲。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他看到嬴子啟寫給他的那封信時,他就有一種想要自己兒子出人頭地的沖動,甚至有一種想要將自己兒子培養(yǎng)起來的沖動。
“頓若,對于現在的那些世家,你怎么看?“
頓若被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打消了心中的胡思亂想。
他淡淡道:“皇帝陛下,在我看來,這些世家子弟,固然是天賦異稟,卻也是天賦異稟?!?br/>
嬴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說得也是,子啟打算用一場考驗來淘汰那些不中用的人,他要讓我來出題,不知我要出什么題比較合適。”
短暫的寂靜。
“我不知道?!?br/>
“我也沒有讓你說要砍頭,有本事就直說?!?br/>
頓若撓了撓后腦勺,干笑一聲,道:“我下一屆武夫,在朝廷上的事情,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實在是一竅不通,我只知道一些皮毛,對朝廷中的事情,也只有一鱗半爪的份,還真是一竅不通呢?!?br/>
秦始皇搖了搖頭。
“好吧,我也不讓你太過難堪,這個主意的確很好,也好讓我考慮考慮,到底要出些什么樣的題目,來考驗一下我朝中諸位大臣。”
頓若如釋重負地離開了。
咸陽發(fā)生的事,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秘密,有些事還是會傳到他的耳朵里。
而黑冰則是直接隸屬于始皇帝的情報組織,其消息靈通程度自然不必多說。
一些消息,就是從他們口中得知的。
“啟子不愧是少主,自從執(zhí)掌大權之后,他的所作所為,簡直是讓人難以想象?!?br/>
“不錯,先是斬了趙高,然后是對儒門的懲罰,現在居然還在修建道路,這其中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br/>
“唉,好歹也是大秦少爺,還是皇帝最看重的人?!?br/>
“不錯,相比于扶蘇少爺,我還是更傾向于啟少爺,至少他不會受朝廷官員的擺布。”
“當年少爺扶蘇監(jiān)國,那消息真是讓人心酸,如今卻不同了,那消息天天都是那么的讓人心酸。”
那頓若聽著他們竊竊私語,皺眉道:“你們不要亂說話,少爺可不是你們能隨便說話的。“
“是!”
“好了,這件事情,都給我記在心里,不要再提少爺的事情了,若是讓皇帝知道了,沒人能救得了你?!?br/>
看著所有人都在反思,頓羅冷笑一聲,轉身走回了馬車旁。
“爹,是不是我們這里的冰塊不夠了,怎么還沒放?”
作為衛(wèi)尉陸誠最小的兒子,陸衛(wèi)自幼深得老爹的寵溺。
這話也只有他能說出來,要是換成大哥二哥,估計早就被罵死了。
可就算是他,到了暑假,也未必就能安然無恙。
國庫中的冰塊數量有限,大部分都是用來供應皇室和文武百官的。
家里的冰塊連一個夏季都不夠。
陸成斜眼看著他:“節(jié)約一點行不行,夏季那么久,要是用完了,那還得了?”
陸衛(wèi)聞言,眼睛一亮。
“買啊。”陳小北點了點頭。
陸成失笑:“孩子,如果你說的是生活必需品,如果你的生活必需品用完了,就再來?!?br/>
“可是現在是夏季,我們上哪兒去找這些冰呢?”
陸衛(wèi)呵呵一聲,傲然道:“老爹總是和我說我在外面胡鬧,看來這一次,老爹是不會讓老爹發(fā)現的?!?br/>
看到他這個表情,陸成頓時來了興致。
“什么事,一大早就出去玩了,是不是我說的不對?”
如果換做以前,陸衛(wèi)或許會道個歉,然后把這件事情揭過。
可今日不同往日。
“爹,您這宅心仁厚的性子該改掉了,您可知我今天在咸陽大街上見到的是何等景象?”
陸成沒好氣的道:“說!”
陸衛(wèi)臉色一沉,但看在老爹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反駁。
他只好垂頭喪氣地道:“爹爹沒教養(yǎng)?!?br/>
“爹,咸陽街上,有個賣冰塊的!”
陸成瞬間失去了興致。
他搖了搖頭:“胡說八道,現在是夏季,我們自己都不夠吃的,怎么可能會有人買?!?br/>
在這個時候,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在夏日里用到冰塊。
打死他也不信,這幫人能在這里買到冰塊。
估計是自家兒子說的話。
看到陸成不信,陸衛(wèi)有些慌了。
“爹,您跟我來!”
說完,他一把抓住了盧城的手臂,準備離開。
陸成哎了一口氣,奈何自家小子的力量實在太大,他根本反抗不了。
所以在仆人們看來,他就像是被自己的孩子拐走了一樣。
他捂著臉,灰溜溜地離開了。
到了外面,他干脆就不反抗了。
“不要拖了,帶我進去,我跟你一起進去?!?br/>
陸衛(wèi)一聽,欣喜的答應下來。
任八千將陸成領到了那家出售冰塊的店鋪。
陸成一開始還有些不敢置信,但當他的目光落在一輛馬車上時,卻發(fā)現這是一場噩夢。
在車上,一片片覆蓋著厚厚的冰層的草墊被卸下。
而在這些人的面前,則是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他們正在搶著付款。
“那,那是什么?”
陸成一臉懵逼。
“爹,你看看?!标懶l(wèi)傲然說道。
陸成也注意到了,不過他不明白,這么熱的天,怎么會有人在這里買冰塊?